第7章
  “那就祝我来年下半年桃花朵朵开吧,上半年祝我成绩越来越好。”颜欢音手肘撑在椅子扶手上,手托着半边脸道。
  林屿一指尖刚拨动琴弦,第一个音符流出,他闻言收手:“现在追你的人就不少。”
  “现在不是时候,再帅的追我也没用。”
  说话间林屿一将吉他收进琴包。
  颜欢音:“这就不弹了?你教教我怎么弹吧,我留着之后撩汉用。”
  说着颜欢音自顾自地“咯咯”地笑了起来。
  林屿一向旁推开挡在桌前的颜欢音,大吉他包竖放在桌上,摆在正中间。
  颜欢音:“啧,教教我怎么了。”
  林屿一想起他刚学琴的那年,他想在颜欢音面前装一波,遂背着吉他包找颜欢音,以教她弹吉他的名义来炫耀自己。
  谁知颜欢音压根就不想学,无声地泼了林屿一一身冷水。
  “之前教你你不学,过期不候。”
  “……”颜欢音痴痴地做梦,“等我之后上了大学,我要谈一个会点小才艺的,会时不时逗我开心的。”
  林屿一抿了抿唇,脚底用力撵住滑轮,缓了会,用尽可能风轻云淡的语调:“哦,尽量谈个会吉他的,但时候和我切磋切磋。”
  后四个字吐字咬得很重。
  “再说吧,我眼光可是很高的,一般的入不了我的眼。”
  颜欢音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快十点半了,她家十一点准时开饭,颜欢音站起来:“算了快到饭点了,我走了,下午来我家找我玩”
  林屿一买了瓶酒红色染发剂,他没敢自己上手,怕操作毁了他乌黑协调的发色。
  林屿一年前放假时间短,再加上年前理发店爆满,排队得排上半天,林屿一没得空去理发店排队染发。
  他索性在理发店里买了染剂。
  林屿一:“那你帮我染发吧。”
  颜欢音掏了掏耳朵:“什么”
  林屿一手撑在床边,对着桌旁的书包扬了扬下巴:“我买染发剂了,你今天下午帮我染呗。”
  颜欢音手巧,从小叠纸叠得活灵活现,玫瑰花、千纸鹤、小蝴蝶、栀子花……全都不在话下。
  每当她拿出她叠的小玩意,直接跻身成香饽饽,一堆同龄小孩子围着她,求她教他们叠纸,给他们成品。
  颜欢音毫不吝啬地教他们,他们学得水平参差不一。
  小时候,林屿一也是包围着颜欢音的成员之一,他手笨,什么也没学会,最后收获了一堆颜欢音叠的成品。
  颜欢音:“既然你这么信任我,那我勉强帮你染吧。不过……”她挠了挠头发,“你怎么不让谢泽帮你。”
  谢泽是隔壁村里的男生,和林屿一颜欢音初一时认识的,人不是磁铁,面对不来电的陌生人,非同相斥异相吸,林屿一最后和谢泽混成了铁哥们,颜欢音和他属于较为熟悉那一类。
  谢泽经常在寒暑假给自己染发,但水平高低不一,发色时均匀好看,时炸顶,一头出现三种层次的发色。
  “谢泽,不敢赌。”
  林屿一想起书包里的巧克力,想了想还是染完再决定给不给吧。
  颜欢音压低了声音:“钱阿姨,不会找你麻烦吗?我觉得阿姨不会同意你染发的,还有你上学哎,你开学就得染回去了,才维持不到十天有点亏吧。”
  林屿一坐到了老板椅上,敲着二郎腿,转了半圈面对颜欢音,他这一套动作颇有一股bking味道。
  “先斩后奏,开学再说,先帅上几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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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一点半林屿一如约而至,左手拎着一箱牛奶,右手拎着一只真空包装的烧鸡,背上背着略鼓的黑书包。
  牛奶和烧鸡是钱静给颜欢音一家的回礼。
  林屿一向颜欢音父母问好。
  孟晶华和颜欢音爸爸颜大海看到林屿一来了,纷纷打招呼。
  林屿一手里的牛奶放地上,烧鸡放在客厅桌上:“我妈给的回礼。”
  颜大海:“钱静呀,真是客气。”
  孟晶华:“屿一呀,你等着回家的时候拿回去就行,不用这么客气。”
  颜欢音闻声从她房间里探头,林屿一站的方位正对着颜欢音的房间门,颜欢音招呼林屿一过来,确认林屿一看到了,她立马缩头。
  林屿一:“阿姨,你们留下就行,我妈要是看着我原封不动地拿回去,她估计都不让我进门了。”
  孟晶华朝颜欢音房间内喊道:“音音,屿一来了,快出来。”
  颜欢音回复道:“等会啊,你让他进来吧。”
  林屿一迈进颜欢音房间,带着轻微的风动,满地的防尘塑料薄纸向上鼓动了下,从床上到地上全覆盖。
  地上放了快塑料袋包严实的垫子。
  颜欢音双手叉腰,累得轻喘气:“为了防止弄脏我房间,我包上了塑料薄膜。”
  林屿一呆呆地看着这一切:“当我是狗?”我又不会染着染着摇头晃脑,甩头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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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章
  “以防万一嘛。很早以前买的防尘膜一直没用过,今天正好给全用了。”
  颜欢音身高165,林屿一身高185。颜欢音踮起脚尖没能看到林屿一的头顶,她压着林屿一的肩膀,林屿一弯了弯背。
  他的头发干干爽爽,没一丝打绺处。
  林屿一脱下深棕色棉外套:“挂哪”
  “挂我衣柜里就行,别忘拉上门。”
  颜欢音鞋踩着塑料膜,发出窸窸窣窣的响声,她反锁上门:“我看别人说染发前要让头发油点,保护发质。”
  林屿一:“没事,我发质好,我一天不洗头就难受。还有你锁门干什么。”
  “怕我妈搞偷袭,我妈看着得说我不干正事了。”
  颜欢音基本上维持两天一洗头发,女生头发长,干得慢,上课时课余时间少,颜欢音觉得她能维持两天一洗已经很伟大了,然而林屿一比她还伟大。
  颜欢音:“行,你的染发膏呢。我今天中午看教程学习,至于怎么染发已经了如指掌。”
  林屿一反背书包,拉开拉链,在巧克力堆里拿出染发膏。
  颜欢音接过,看了眼颜色酒红色,她举起来仔细看染色膏后面的小字,使用指南和网上教程一模一样。
  林屿一染的酒红色发色,不需要漂发直接上手染就行。
  “酒红色呀,我还以为你能染个金色,摇身一变成金毛犬呢。”
  “我喜欢应景色,再说了我要是染金色,那摇身一变成狮王了好吗注意你的措辞。”
  “那你现在是不是丹顶鹤呀。”
  林屿一想了想丹顶鹤的模样,没在脑中搜索到。他拿出手机,查了丹顶鹤的照片。
  丹顶鹤身形修长挺拔流畅,羽毛洁白,头上一抹红更是出彩亮眼,清冷高贵感的帅气。
  林屿一:“嗯,丹顶鹤。”
  颜欢音:“你就是没丹顶鹤珍贵罢了,我争取染得八分像它。”
  “……”
  颜欢音递给林屿一她不穿的oversize的薄黑色卫衣,黑色卫衣好几年了,都洗得发灰了。
  颜欢音一直留在衣柜里,想着指不定哪天能派上用场,没舍得扔。
  “换件旧衣服,省得给你弄脏了。”
  “你的”
  “不然呢,放心我这件衣服是oversize的,你穿肯定不小。”
  林屿一身穿蓝白条纹毛衣,上个月买的,毛衣质感柔软不易起球。他当着颜欢音面撸起毛衣,两人视线相对。
  林屿一:“你不转过身去”
  颜欢音背对着林屿一,淡淡道:“放心,我对一块小面团不感兴趣。”
  林屿一黑着脸,绕到颜欢音面前,脚绊住了塑料膜,他烦躁地踢了一脚。
  他当着颜欢音面,撩起衣服,颜欢音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目光从凸出的喉结向下,直到他的腰腹。
  腹部没一丝多余的赘肉,腰线流畅,八块腹肌整齐匀称地排列。
  颜欢音耳朵倏地红了,她拨拉了两下头发,挡住耳朵。
  她故作矜持淡定道:“你什么时候练的。”
  “出生自带的。”
  “……”怪物。
  林屿一脱掉毛衣,套头穿上颜欢音的黑卫衣,有点锁喉,下摆堪堪盖过肚脐,肩膀收得很紧,胳膊一动衣服拽得肌肉难受。
  “这是你说的正好”
  “大差不差啦,难不成你想把你的新衣服弄脏了?”
  林屿一干脆利落地拒绝:“不想。”
  “这不就成了。”
  颜欢音虽然对自己有自信,但不多,她询问道:“我要是给你染毁了怎么办。”
  林屿一漫不经心开口:“那你就完了。”
  颜欢音把染发膏塞进林屿一怀里:“那你自己染吧。”
  林屿一连忙制止:“我相信你,肯定毁不了。”
  颜欢音深吸一口气:“那我开始了。”
  林屿一盘腿坐在地上塑料膜包的垫子上,挺直腰背,颜欢音蹲下给他系上一次性围挡,耳朵包上一次性耳罩,颜欢音则带上乳胶手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