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相反,如果她好好恳求,忍住情绪扮演一个乖巧的好女儿,撒娇讨好,十次里有八次都能得偿所愿。
  今天闹这一场,欧芹已经做好了两人彻底分开的心理准备。
  安德雷斯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哪怕他完全不同意欧芹说的关于她自己的这些话。
  不知为何,他就是觉得欧芹虽然在说着他们之间的事,但更多的,是在鞭笞那个内心不完美的自己。
  掌心的泪水像是一道火苗,顺着血液经脉啃噬着他身体的每一寸。
  每一寸都在疼,每一寸都在叫嚣。
  叫嚣着要将她拢入怀中,再细细密密地亲吻。
  于是他也这么做了。
  欧芹被他亲得喘不过气,鼻息间全是安德雷斯清凉的香味,纠缠着她的神智,让她狠不下心推开。
  “你很好,是我见过最善良、勇敢、聪明、美丽的女孩。”他含着她的唇瓣,喃喃道。
  “骗子。”
  安德雷斯低低笑了,声音撩人得紧,“你不善良,就不会一直惦记着视频的事那么多年。是我不好,没告诉你这种视频......普西莉娅自己都拍过不少,我根本不在意,那个保密协议......说实话,只是为了吓唬吓唬你,谁叫你当初那样不告而别。况且,”
  他露出个耐人寻味的笑容,“如果你不是签了那个协议,算是解了心结,估计也不敢跟我好好说话了。”
  欧芹本来还把脸埋在他胸前,听他这话,立刻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瞪圆双眼。
  这人,怎么什么都知道......
  “你也很勇敢,又聪明,知道怎么救中餐厅老板的儿子,也知道抓住机会让我帮你。说实话,我很庆幸那时你威胁的是我。”
  安德雷斯看着欧芹,眼里的温柔几乎要将她溺毙,“至于露西娅,她不过是从父母那知道些你不知道的事,才能口头上吓唬吓唬克洛伊罢了,没什么好羡慕的。你那时势单力薄,就算反抗也没用,只会平白让自己处境更艰难。”
  “至于家世......”他吻了吻欧芹的眼睛,将她垂落的发丝别过耳后,指尖抚上柔嫩的脸颊,良久也不撒手,“你跟父母不亲近,我也一样,怎么不相配了?”
  欧芹被他的歪理套了进去,竟觉得似乎有点道理。
  但是......
  “不对!你不在意那个视频?”欧芹眼中的震惊藏都藏不住,“你不在意,那为什么11年级的时候会帮我在莎伦面前做戏,还跟我一起吃午饭,又让我去你家......”
  安德雷斯怕她再说下去就要反应过来自己骗了她这许多年,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直接用唇封住她的话语。
  欧芹当然反应过来了,但她突然不想在此刻去算这个账。
  老祖宗们早就说了,难得糊涂。
  ------
  次日,温度和湿度都被完美控制的卧室。
  冬日阳光透过柔软的白色纱帘,轻柔铺洒在黑发女孩的侧脸和未被薄被包裹的细腻肩颈。
  睫毛轻轻颤动,欧芹还没来得及睁眼,就感觉到了紧紧贴在身后的力量勃发的身躯,散发着阵阵灼人的热。
  她转身想拉开些距离,看安德雷斯睡得熟,又想起这人昨晚跟疯了一样折腾,顿时有些牙痒,恶作剧般去咬他脸颊。
  可惜他脸上没什么肉,齿间只能触到一层紧实的皮肉贴在骨相优越的轮廓上。
  口感一点不好。
  安德雷斯被她的动作闹醒,睁眼就看到一只毛茸茸的脑袋小猫一样在他脸颊边拱来拱去。
  可爱得紧。
  腰腹稍一用力就翻身将她制住,安德雷斯学着她的动作去咬她柔嫩饱满的脸颊,唇齿轻轻摩挲着甜香软肉。
  “唔......走开,”脸颊痒痒的,她咯咯笑起来,“你这样好像小狗。”
  说着,还手脚并用地想推开作乱的男人。
  低低的笑声传来,“不是你先开始的吗?”话语中还带着些晨起的沙哑,听着格外性感。他一把握住乱蹬的脚踝,再次欺身上去。
  一室凌乱。
  不知过了多久,欧芹觉得自己真的快要被折腾死了,这人才终于餍足起身。
  他走出房门,就看到奇多正歪着脑袋打量迟迟没给它准备猫粮的男人。似乎是闻到了熟悉的气息,奇多绕过安德雷斯俯身要抱它的手,蹬着小短腿就进屋了。
  安德雷斯平时不让它上床,欧芹倒没这个讲究。看到蹲在床边朝她咪咪叫的奇多,哪还忍得住不去抱它。
  她随意扯过安德雷斯扔在床尾的白衬衣穿上,因着两人身高相差太大,这衣服长得几乎能盖到她的膝盖。
  安德雷斯在门口瞧着这一幕,忍不住又回头将抱着小猫的女孩搂紧怀里。
  “别让它上床。”他低头吮吻女孩已经痕迹斑斑的后颈。
  欧芹被他亲得受不了,连忙缩着脖子躲开,“痒,别闹。”
  小猫不知道两人在做什么,只一味想往欧芹领子里钻,看得安德雷斯莫名一阵火大,拎着后脖颈就把奇多从欧芹怀里提溜出来。
  “你干嘛呀?”欧芹还想去他手里把小猫抢回来。
  安德雷斯身高腿长,哪能被她轻易够到,反而长臂一揽将人再度团到胸前,奇多也被他顺手扔回地上。
  “我女朋友怀里只能有我。”他埋在欧芹通红的耳边,轻声呢喃。
  圣诞期间,纽交所休市一天半,但今日已恢复正常交易,安德雷斯作为hrc的执掌者,当然不用亲自进行金融市场的交易,但无数的内部决策会议、客户沟通,还有看不完的重要报告和各类战略制定都在等着他。
  安德雷斯从来都知道自己天赋极佳,任何复杂的数字和代码在他眼中都是简单游戏,但接手一个顶尖资产管理公司,他不仅要将内部管理牢牢攥在手心,还得跟当权的政客、商业巨头,甚至各类政府组织和主权基金理顺合作关系。
  几个子女的未来不是霍尔顿在意的事情,他只在乎hrc在自己死后能否获得一个平稳的过渡。他当然可以让职业经理人来接手公司,但眼前就摆着在他看来有着过人天赋、能力和心性的血脉后代,又为什么不选择呢?
  他是个极为自负的人,做了决定就雷厉风行地将塞德和贝拉剔除在所有继承程序之外,只给他们各自分了一亿美金和少量房产。他还留下了极为严谨的遗嘱,说明公司股权和他所有海内外资产都归属安德雷斯。
  因此,安德雷斯要做的事虽然纷繁复杂,但只要他活着,塞德和贝拉就拿他没有任何办法。即便如此,他心里十分清楚,完全继承hrc并不等于hrc的规模和资产不会缩水。
  他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在投资市场打出漂亮一仗,真正获得外部对他这个掌权人的信任。
  欧芹学的是市场营销,虽有涉及一些定量或定性分析的知识,但对真正复杂的投资模型可谓一窍不通。她上网查了hrc的主要业务,实在很佩服安德雷斯这个学生物技术的能把那些复杂的金融投资模型搞清楚。
  她这两周的假期都在这套顶层penthouse住着,每天安静地写写论文,或是倒腾些中餐。安德雷斯每天都很忙,不一定会回来吃饭,欧芹也不在意,觉得自己独享奢华公寓的感觉还挺美的。
  有时亲密过后,安德雷斯又会爬起来,穿上裤子就开始工作。欧芹总会被那起伏分明的肌肉晃花眼睛,忍不住就要上去亲亲抱抱,骚扰几下。
  安德雷斯知道欧芹特别喜欢他的身材。
  她还喜欢熬夜、睡懒觉、自己做饭、看小说、吃零食......
  但她做起事来又特别认真,经常忘了这些爱好,连带着将他也抛之脑后。
  好在人就在身边,随时能把她薅进怀里。
  欧芹提出要搬回宿舍那天,安德雷斯像被人抽了一记闷棍。
  “为什么?这里住得不舒服?”
  欧芹正好背对着他收拾东西,没看到他突然沉下来的脸色。
  “不是啊,我还得上课,你家离学校有点远了。”她理所当然地回答。
  “你不是还在实习?我记得你实习的公司离这很近。”
  “是啦,但工作可以远程干,上课又不能。”大概是察觉出他有些不乐意,欧芹转过身,踮起脚揽上他的脖颈,又去吻他下巴,“哎呀,我一有空就来看你嘛!”
  小鸡啄米般的吻落在脸上,安德雷斯被磨得没法发火,只能黑着脸将人送回玛德琳街的宿舍楼。他坐在车里,看欧芹背着包溜溜哒哒上楼,暗自嘲笑自己荒谬。
  不是早就打定主意,再见一定不让她好过么?
  大一那次派对不知吃错了什么,明
  明痛得快死了,拨出的竟还是她无法接通的电话。他明明恨得要命,想着她最好这辈子再也不要让他见到......
  不过时隔三四年,再见也不过几个月,他竟有些记不清那滋味了。
  现在她就在身边,想报复有的是办法,但他怎么连几个简单的亲吻都承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