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时清臣狠狠地吞咽了一下口水,便开始将柳家那几处贩卖私盐的暗桩,以及倒卖铁矿的漕运货船,都详细的说了出来。
  云溪认真的听着,记着,最后满意地点点头,命令道:“现在把风寻和雀儿的卖身契还给我,他们不是你的奴仆,你没有权利握着他们的身契。
  时清臣只迟疑了一瞬,便立刻点头答应了。他强撑着疼痛无比的身体,蹒跚地走到柴房角落。
  在一堆杂草中,翻出了一个木匣,从里面拿出两张身契,分别是风寻与雀儿的。
  而后转身走过来,就想递给云溪,只是他刚一打算靠近,便被风寻拦了下来,毫不客气地夺过身契,转而递给云溪。
  云溪并没有去接,只让风寻自己收好,而后一言不发的转身出了柴房,带着风寻和雀儿,离开了时家老宅。
  时清臣痴痴地望着远去的背影,一句挽留的话,在喉间滚了几次,最终还是强行压了下去。
  他现在要为自己犯的错赎罪,只有哄着云溪开心了,才能再谈其他。
  云溪走后没多久,柴房内就出现了十位黑衣人的身影。他们个个都身穿夜行衣,脸上蒙着黑布一看就是暗卫。
  时清臣指着其中一人,命令道:“你过来背我。”
  那名暗卫嫌恶地皱了下眉,而后走到他近前,一把抓起时清臣的后领,将人拎着走出了柴房。
  云溪这边刚翻墙出来,便被顾南萧打横抱起,坐上了马车。
  云溪并不惊讶他的出现,毕竟自己的行动,根本就没有避讳他,而且出行时带的人,还是他给安排的暗卫。
  顾南萧也知道云溪做事,从来没有背着他,但得知小丫头来见的人,是时清臣后,他的心里就堵闷得很。
  他很想问问云溪,到底与时清臣是怎么回事,这种超乎常理的关注,真的只是为姐报仇吗?
  但顾南萧再次强行忍住了,他知道,云溪若想说,他不问,云溪也会告诉他。若小丫头不想说,他就算问了,也不会得到答案。
  回去的路上,马车依然走了两个时辰,云溪无视男人周身的冷意,在他怀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打着哈欠小憩起来。
  顾南萧原本妒火翻涌的情绪,在看着怀中人恬静的睡颜时,渐渐地归于平静了。
  他伸手拨开云溪额间的碎发,无奈地苦笑着,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被一个女人,如此牵动情绪,却又甘之如饴。
  次日一早,柳氏睡醒后,便想摇铃让下人进来伺候。但她摇了半天,却不见任何一个人进来,只得自己穿鞋去开门。
  她带着火气推开卧房门,却看到外间也一个人影都没有。她一边唤着丫鬟,一边穿过屏风,走入院子时才发现,自己的所有下人,此刻正被五花大绑地捆在一起。
  惊惧之下,她本能地就想呼救,却被一名身着黑衣的蒙面男子,将嘴堵了,三两下捆了起来。
  柳氏惊惧地拼命挣扎着,但在她看到从院外缓缓走进来的时清臣后,便停止了一切动作,眼中只剩无尽的恐慌。
  时清臣昨晚吃了顿饱饭,又好好休息了一宿,一早便让暗卫们,将柳氏的下人统统绑了,又将柳氏的所有嫁妆,收为己用。
  并且找到了下人们的身契,就准备一会牙行的人上门,带来他新买的奴仆。并将柳氏的人,卖到矿上去做苦力。
  时清臣这几天被折磨得死去活来,柳氏身边这些下人,都是出了力的。最恶毒的人,是柳氏从娘家带来的贴身婢女灵儿,很多折磨人的手段,都是她想出来的。
  柳氏见此情景,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委顿在一旁,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就算看到牙行的人上门,发卖了她的陪嫁下人,都没敢吐出一个不字。
  直到时清臣处理完灵儿以外的所有人,才艰难地起身,抬步向她走来时,柳氏只感觉自己下身一阵湿热,竟控制不住地尿了裤子。
  第72章
  时清臣很满意柳氏的反应,冷笑着命人将她与灵儿拖入房中。绑在灵儿设计,柳氏命人打造的架子上。
  这个架子之前是用来折磨时清臣的,现在给柳氏主仆用上,也算是物归原主了。
  时清臣命令新买来的十个仆人,轮番强暴柳氏主仆,而他自己则靠在一旁的软榻上,静静地欣赏着。
  柳氏和灵儿的嘴都被堵得死死的,面对一群蓬头垢面的奴隶,只能呜呜地摇着头,眼神望着时清臣,似是在求饶。
  云溪留下的云氏暗卫,本不愿看这辣眼睛的一幕,但奈何他们阁主祁锦修交代过,让他们务必看好时清臣,绝不可以让人脱离管控。
  庸王府
  顾南萧坐在书案前,握着毛笔的手紧了又紧,最后狠狠地摔在桌案上,墨迹晕染了大片公文。
  看到主子如此气闷,漠羽也皱紧了眉头,原因大概是云溪姑娘最近几天,都会出府与祁锦绣见面,还明确地告诉主子,不让他一同去。
  为了不让顾南萧纠结下去,漠羽上前一步,极力地劝道:“主子,您似乎好久没寻苏公子一起饮酒了。左右赵姑娘回来,也得几个时辰后,主子不如也去放松放松。”
  半个时辰后
  苏明演来到如意酒楼门前,心中不禁感慨,顾南萧似乎好久没约过他了,想必二人的误会已经解开,否则也没心情邀他出来饮酒。
  当苏明演推开二楼雅间门时,看到的却是已经将自己灌醉的顾南萧,他踢开地上挡路的空酒瓶,坐到顾南萧的对面。
  用眼神询问他身后的漠羽,这是怎么回事?漠羽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摇头表示您自己问吧。
  顾南萧看清对面的来人后,醉醺醺地问道:“她为什么总是忽冷忽热的,难道我对她还不够好吗?
  不回应我的心意也就算了,还总想着离开我,难道我就真那么不讨人喜欢?明演你告诉我,我应该怎么做?”
  苏明演看着好友的样子,分明是极喜欢赵姑娘的。那他就不明白了,既然如此,为什么要给人家吃那样的药呢?
  这样想着,他便这样问了:“你既然真心想与赵姑娘在一起,又为什么又用药,坏了她的根本。
  顾南萧许是喝得太多了,他听完苏明演的问话,愣怔了半天,才揉着胀痛的额角,反问道:“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用药害云溪?
  苏明演闻言,冷嗤一声说道:“你天天给她灌那种烈性避子汤,这会儿人都被你害得,再也不能有孕了。
  你不会到现在,还逼着人家在喝那种药吧?说句实话,云溪真的是个不错的姑娘,你若是喜欢,就不要那样对……”
  “你说什么?”顾南萧努力消化着刚才听到的话,连醉意都醒了七分,急忙再次追问道:你是说那个避子汤是烈性药,云溪喝了那药……”
  顾南萧余下的话,全部梗在喉头,无法说出口。他瞳孔猛烈地震颤着,剩下的三分醉意,也完全清醒了。
  苏明演见他似乎不知情,便不解地追问道:“赵姑娘每日饮的避子汤,不是你安排府医做的吗?”
  顾南萧此刻已脸色惨白,他声音颤抖地呢喃道:“我不懂避子汤会对女子伤害这么大,否则我怎么会给云溪喝呢?”
  苏明演了然的点点头,觉得这样的原因还算能接受。于是,将府医开了猛药的事,告诉我顾南萧。
  他听后气得浑身发抖,没想到府医竟然如此大胆,敢不顾及云溪的身体,胡乱开药。
  顾南萧阴沉着脸,咬牙切齿地说道:“我这就回去,把那个府医千刀万剐,替云溪出气!
  苏明远一把拉住猛然起身的人,对顾南萧说出自己的怀疑:“府医那天说出的理由,是根据你们行房的次数,加大了药量。
  但我觉得这个说法有问题,毕竟在你这个主子没有特殊交代下,他怎么敢将这样的药,用在云溪身上?
  而且,避子汤这种常用药,流传的药方特别多,有些都是性质温和不伤人的。可府医却偏偏用了危害最大的那种。若说这里没有别的事,多少有点儿讲不通啊。”
  顾南萧闻言,渐渐沉静下来,但脸色却更加阴沉了。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了推断:
  “是有人在借府医的手,害云溪。不要紧,不管是谁下的手,我都会让他血债血偿!”
  杨姐,云溪的身体?顾南潇的神情又变得慌乱起来,他急切地拽着苏明演的衣袖问道:
  “现在怎么办?云溪的身体,可还有什么补救的方法吗?明演,你能治对不对?你是苏神医,你一定有办法为云溪调理回来,对吗?”
  顾南萧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眼睛死死的盯着苏明演,将所有的期待都写在了脸上。
  但苏明演却缓缓地摇头,肯定地告诉他:“基本没什么希望能治好,除非发生奇迹。”
  顾南萧听到这样的结果,彻底傻愣在原地,眼中翻涌的是无尽的悔意与痛楚。他又想起那天,云溪反复问道,药是不是他吩咐人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