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那样也叫熟练?tk,是你没经验而已。”
  “那样不叫熟练?就算我没经验我也知道第一次会对不准,你自己想想,从头到尾你都搞得那么顺利。”
  “都叫你少看咸片,你是男人啊,不就一个……”
  唐天奇面无表情地捂住了他的嘴。
  “ok我知道了,收皮,这个话题到此为止。”
  两个人都靠回车窗,各自回味了一阵,唐天奇掏出烟盒顺便递过去一支。
  他点上后吸了一口,闷声问:“怎么你都不提前讲声的。”
  早知道是夺走他的wedding night,唐天奇就搞得稍微浪漫有仪式感一点了,起码也要备束花。
  何竞文也点上了烟,道:“我不觉得这有什么值得炫耀,作为一个有理智的成年男人,管住下半身是起码的修养。”
  唐天奇伸一只手过去,不看何竞文,却用小指勾住了他的食指。
  “所以你陪客户的时候有没有做过那些事,抱过、拖过手也算……不是你自愿的也算。”
  何竞文合拢手掌,五指抵进他指缝里。
  “没有。”是很笃定的语气。
  他用指腹摩挲着唐天奇的手背,低声道:“我没得选,在这个行业想做成生意就避不开这些地方,我必须要扮得合群点,原本现在我应该在上面陪陈董的,但是我最怕你生气。”
  他执起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放在唇下吻了吻,虔诚地看着他的眼睛,“tk,你信我一次,我不是一个守不住自己的男人。”
  他们又长久地对视着。
  唐天奇已经怀疑他太多次,尤其最近这阵子斗得这么狠,几乎对他的每一句话都过度解读。
  但是今晚,狭小的一方车内空间,呼吸交缠,气氛太好,那束红到艳丽的月季晃了他的眼,让他失去了戒心。
  他凑过去在何竞文唇上亲了一下,“信你啦。”
  何竞文又笑了,其实他笑起来比平时冷着脸的样子更好看,让人联想到万物回春、冰雪初融。
  他眼里不再出现那些让人看不懂的急躁,沉稳与安定感重新回归到他身上,又多添了几分从容,像只被捋顺了毛的大猫。
  他松开唐天奇的手,抬腕看了眼时间,“差不多了,我要去向陈董讲声sorry,可能要陪他喝几杯。”
  唐天奇抬了抬下巴,“去吧,别太久。”
  第34章 自助餐
  男人的承诺果然也就只能随便听听,说好的别太久,唐天奇无聊之下点的奶茶都喝完了,他还没回来。
  结果是讯息先来:【有事耽误,你先回家】
  这唐天奇就忍不住要问了:【友仔,请问我怎么回?】
  何竞文:【代驾】
  他看完消息手机刚放下,代驾师傅正好骑着小电鸡停在车尾。
  何竞文手机上分享了临时权限给代驾,显然这位先生是个话少的人,坐进驾驶位就直接启动,丝毫没有要和后排乘客搭话的意思。
  原本唐天奇话也不怎么多,但莫名的,今晚他有着旺盛的沟通欲。
  撑头想了想,他主动开口:“这边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吗?”
  师傅从后视镜里看到他身旁的花,惜字如金地问:“来找女朋友玩?”
  “差不多。”
  “沿江骑行,公园散步,逛大学集市。”
  他一连串说了三个只适用于二十五岁以下人群的约会项目,而唐天奇和何竞文两位“中男”青葱岁月早已不再,现在做这些事只会显得不伦不类。
  他不再搭话了,只不过也是随便想想而已,讲不定何竞文明天有没有正事要处理。
  代驾把车停进地库后就离开,唐天奇抱着花哼着歌进电梯,突然想起自己忘了件要紧事。
  他出差不喜欢带太多衣物,一般都是到地方随便找个快消品牌店买两身,穿过就扔,把旅途负担减到最轻。刚刚路过商场他忘了让代驾停留片刻,这下晚上没有衣服可换了。
  不过他又想到反正是在何竞文家,借他的衣服穿不就得了。
  电梯行到36楼,唐天奇输入密码,推开门先把怀里的月季花在玄关鞋柜上摆好,然后弯下腰换鞋。
  何竞文不在这里常住,衣橱里并没有太多衣服,他随便取了件纯白t恤,又打开抽屉找了条灰色内裤,带进浴室冲凉。
  洗漱完毕,他盘腿抱着电脑处理文件,不知道是不是酒还没醒透的缘故,总觉得眼前的字有些模糊,伴随着一阵阵晕眩。
  他合上电脑下床给自己倒了杯凉水,大口饮下,症状略有好转。
  窗外刮过簌簌风声,唐天奇拉开窗帘,发现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小雨,手机预估这场雨将持续到明日傍晚六时。
  他忘了,海市也是个多雨的城市。
  窗帘被合上,唐天奇坐回床边,给何竞文发消息:【下雨了】
  他回复得很快:【这里也是】
  唐天奇:【你那里大吗?】
  何竞文:【你觉得呢】
  唐天奇:“……”
  何竞文在他心中咸湿佬的形象已经没得救了。
  他换了两只手打字:【好似有点湿】
  何竞文:【等得及我回家吗】
  唐天奇邪恶一笑,犀利反击:【我讲鞋啊】
  何竞文已读不回。
  唐天奇仰躺到床上,扔开手机,把电脑抓过来继续做事。
  一口气处理完手头的事就是凌晨一点了,何竞文竟然还没回来,很难不让人怀疑是不是被声色犬马绊住了脚。
  但他答应了要信他,就不会变卦。
  唐天奇原本还想趁着今天好不容易把话都说开做点什么,左等右等都等不来何竞文,躺在他的床上盖着他的被子,还穿着他的衣服,满脑子全是邪念,手不由自主地就探向了……
  事情处理到一半,开门声打断了他的动作,他只能烦躁地暂停。
  他下床洗手打开卧室门,被眼前的场面惊到。
  “怎么你喝成这样了?”他急忙去扶烂醉如泥的人。
  还好他有健身,否则根本扶不动,何竞文几乎站都站不起来,都不知道是怎么平安到家的。
  何竞文酒量一向是很好的,去年年终晚宴所有管理层都被员工灌到扑街,只有他还清醒,除了把他故意灌醉那次唐天奇就从来没见过他醉成这样。
  “喂,你有没有事啊?”他担忧地问。
  何竞文只含糊地发出了些意义不明的“嗯”声。
  唐天奇扶着他去卧室床上躺下,弯腰替他脱下皮鞋和西装外套,想拿出去归置好。
  但他刚转身,一只发着烫的大掌死死握住了他手腕。
  “别走,”何竞文嗓音沙哑,“奇奇,不要走。”
  自从上次在张太别墅门口吵过架后,他就没有再这样喊过他了。
  唐天奇不由自主放轻了声音:“我帮你放下鞋。”
  没有等来回应,他转头才发现何竞文竟然睡着了。
  只是睡得很不安宁,眉头紧皱着,手上的力道也一点不松。他一根根扒开他的手指,替他把胳膊塞进薄被里,拎着他的鞋和外套出去。
  等到他端着一杯温水回来,何竞文又醒了,正倚靠在床头按揉太阳穴。
  唐天奇把玻璃杯递给他,“想给你榨杯苹果汁,结果你家既没苹果也没榨汁机,只有暖水管够。”
  何竞文接过手,抿了一口就放下。
  他还醉着,眼神很不清明,只不过在努力地装清醒。
  唐天奇禁不住哼笑了一声,坐到床边替他摘下眼镜,说:“难受就睡啦,我不会笑你的。”
  “奇奇,”何竞文抓过他手腕,把滚烫的脸贴在他掌心蹭了蹭,“不要分手。”
  唐天奇皱起眉,目光变得有些复杂。
  为什么在这种时候说这种话,让他都不知道有几分真。
  他撤回了手,敛着眼道:“何竞文,有些话不在清醒的时候说是没用的。”
  显然,目前这个状态下的何竞文并不具备参透这句话的能力,依然是两眼无神地看着他。
  唐天奇叹了口气,“你好好休息,我去睡沙发。”
  但何竞文还是那样定定地看着他,一点要躺下的意思都没有。
  难得一见他这副傻猪猪样,唐天奇忍不住伸手戳了戳他的脸,就因为这一下手贱,被何竞文猛地抓住手臂大力带上了床。
  眼前一阵天旋地转,都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唐天奇鼻尖一疼,撞在了他锁骨上。
  他整个人被何竞文箍进了怀里,对方把被子拉起来盖在两人身上,安详闭上眼,一秒入睡。
  只剩下唐天奇自己心跳越来越快,咚咚咚地撞击着胸口,他都怀疑何竞文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本身他就是做那个事做到一半被打断,身体的热潮还没有完全平息下来,又收下一大通何竞文的语言动作组合拳,久久无法平静。
  他抬头看着那张正在耽误自己第九年的脸,平时都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死样,多同他讲几句话都仿佛要被冻伤,今晚,算是彻底落到自己手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