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宁从温:“没事吧?”
  一张帅脸在眼前放大,工作人员一瞬间红了脸,“没、没事。”
  沈清苒‘啧’了一声,讥讽道:“伪君子。”
  宁从温也不生气,名如其人,温和地笑问:“听说今天晚上有舞会,没带男伴来吗?”
  沈清苒立刻直起腰杆,“当然带了,带了不止一个——”
  沈清苒高高扬着脖颈,说罢,正想把两个男伴带出来溜溜,顺便洗洗他的眼睛,然而一转身,身后空无一人,冷冷清清。
  沈清苒:?
  她的两个门面呢?护卫呢?人呐?!
  再扭头,远处等候室旁,她的一个男伴托着另一个男伴的手,脸贴着胸膛,亲密无间的样子,像极了皇后娘娘和他身边的太监……
  沈清苒:……
  忘了这茬了!
  她的两个男伴是一对!!
  宁从温疑惑她怎么不继续说下去,“嗯?”
  当下,沈清苒没法再揪出一个男人来充当她的男伴,但也不想被死敌瞧不起。
  沈清苒恶狠狠道:“管好你自己,少咸吃萝卜淡操心。”
  没能一记直接将死对头击倒,沈清苒踩着恨天高冷哼一声,走了。
  宁从温稍稍挑眉,看着她大步流星走向停机坪,轻笑着摇头。
  …
  那边,池清猗终于搞定缠绕许久的纽扣问题。
  他走过来,沈清苒正面无表情地玩着一款格斗游戏。
  从游戏另一个小人的丝血血条以及手指噼里啪啦狂摁的状态来看,沈清苒的怒气值极高。
  池清猗左右看了看,“你的死对头呢?他来了吗?”
  “他要是过来我们要怎么做?”池清猗戴上墨镜,学习二溜子用舌尖顶了顶后槽牙,拉着谢余往前一站,“敢来,就叫他有去无回!”
  沈清苒:……
  沈清苒瘪了下嘴,“他来了。”
  池清猗瞬间警惕起来,“哪里?”
  沈清苒张口就来:“我们打了一架,我把他脸抓花了,他夹起尾巴逃走了。”
  池清猗:?
  认真的?
  池清猗视线下移,看了沈清苒新做的欧美风尖而长的指甲。
  嗯,多半是真有这个战斗力的。
  插曲过去,他们正式上了飞机,前往宴会现场。
  宁从温大概还要等人,并没有和沈清苒一行人一块走。
  一刻钟后,他们抵达山顶的庄园。
  生日宴说隆重,其实还真挺隆重的,不知道是包了一整个庄园还是原本就是谢家的产业,毕竟谢家就谢承宇这么一个独苗——
  啊,不对,现在不是独苗苗了。
  谢家主和谢承宇之间还横着一个谢柠呢。
  谢承宇得此殊荣举办如此隆重的生日会,谢柠大概率是没有这种待遇的。
  飞机落地后,池清猗总算见识到了什么叫有人出生就在罗马,而有人出生就是牛马。
  庄园比池清猗想象中的要更气派、更奢靡。
  天然湖泊,茂密丛林,精美雕塑以及清澈泳池,到处充斥着油画里才有的那种法式园林和巴洛克风情。
  管家带领他们穿越喷泉观景道,到前厅的时候,沈清苒突然看到一个人。
  沈清苒:“嚯,谢柠竟然已经到了。”
  顺着沈清苒的视线看过去,池清猗也看到了穿着马甲、一身服务员行头的谢柠。
  他看起来就像是这里的工作人员,但池清猗惊讶的是沈清苒认识谢柠这件事。
  池清猗问道:“你也知道谢柠?”
  沈清苒不觉得有什么,毕竟他们两家有那么一点远远的血脉关系,她说:“知道啊,不就是那个抱错的谢家少爷嘛。”
  池清猗下意识点点头,“对,就是谢家的私生——等等,什么抱错??”
  沈清苒以为他是对这类狗血大戏知之甚少,“真假少爷,你没看过这类小说吗?最近很火的。”
  她砸吧着嘴唇感叹道:“要是谢承宇知道今天这场生日会是他爹为了认亲生儿子回家,不知道会怎么想呢。”
  池清猗茫然,他当然知道真假少爷的含金量,甚至在他的职业生涯里,是经常会碰到的套路型剧本。
  但他一直以为谢家一共有两个儿子,谢柠就是单纯的私生子。
  如果谢柠和谢承宇是抱错……那意思是,谢承宇是假少爷?
  谢柠——
  才是那个真血脉??!
  第30章
  池清猗:“你是怎么知道……”
  谢家主要让谢柠认祖归宗这件事的?
  豪门狗血的反转太过炸裂,池清猗到底还是没能问出口。
  沈清苒傲娇地撩了下头发,“这个就是我的个人能力问题了。从现在开始,请叫我——夏洛克·沈·福尔摩斯·清苒。”
  池清猗:“……”
  谢余:“……”
  沈福尔摩斯留下了一个悬念,有关真假少爷谢柠和谢承宇之间。
  池清猗转头看向在帮忙搬箱子的谢柠,对方似乎也看到了他,冲他点了点头。
  “谢家老爹想认儿子,可儿子不一定想认老爹吧?”池清猗琢磨着。
  再说了,谢承宇恐怕还不知道这件事吧,就算知道,他霸占真少爷这个位置将近十八年,能轻易放手让一个农村出身的谢柠替代他?
  谢余看了眼池清猗,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缓慢淡声道:“血缘是这个世界上最难隔断的东西。”
  池清猗哽了一下:……
  倒也不用这么快就活学活用上了。
  池清猗摸了摸鼻尖,“这个嘛……也许因人而异?”
  他看了眼谢余,想起来谢余的母亲也去世很早,便宜爹似乎又不知道在哪。
  家庭也是极其扑朔迷离。
  “要是某天你亲爹忽然找上门,让你回去继承亿万遗产,你不认他?”池清猗突然问道。
  如果换做是池清猗自己,就算亲爹再渣再不做人,为了那亿万遗产、恶心自己也要喊亲爹一声‘爸’!
  那可都是真金白银!
  犹豫一秒都是对金钱的不尊重!!
  谢余慢条斯理:“不认。”
  池清猗:?
  原本以为谢余至少会思考一下再回答……没想到这人这么轴?!
  池清猗有些奇怪,更多的是好奇,他凑上去盯着谢余的那张冷脸看了又看,朝他伸手,“v我50看看石粒。”
  谢余:“……没有。”
  池清猗:“这么点都拿不出来,那你还不想认祖归宗啊?那可是亿万遗产,你有那么高尚呀?”
  前厅人来人往多了,都在往宴会厅的方向去,门口有服务生正在给远道而来的客人们倒美酒。
  谢余平平地撩他一眼,“那是白日做梦。”
  -
  “你确定他真的在那份协议上签字了?”
  谢承宇从昨晚上开始就有些不安,他来回踱步,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裴星泽翘着二郎腿躺在好兄弟的沙发上打电动,“你就放一百个心,今天过后,就不会有人来抢你家家产和你老爹了,你就安心做你的谢家大少爷吧!”
  谢承宇早早就知道裴星泽的计划,也知道今天,他爹会在所有人面前宣布谢柠是他流落在外的儿子,和他有一半血缘关系的哥哥。
  当时他爹话里话外试探他的时候,谢承宇就有预料,这场生日宴不会那么简单。
  果然,谢柠这个私生子还是觊觎他们谢家的家产!
  觊觎属于他的东西!
  什么哥哥,笑话,他谢柠能进谢家的大门,他谢承宇三个字倒过来写!
  想到这里,谢承宇暗暗咬了咬牙。
  他只想着该怎么让谢柠从他的世界里消失,连裴星泽什么时候走到他身后的,他都没有察觉。
  “谢柠的生日就跟你差了两天吧?那天他生日的时候,我可是看见他养父母已经把他的东西全都扔出去了,说他是个攀上高枝就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裴星泽:“他养母病重,他养父来向他讨要医药费,谢柠可是一分钱都没有出。”
  谢承宇咬着指甲继续听他陈述。
  “还有,这个东西,你看情况把他下到谢柠酒杯里。”
  裴星泽勾着唇角拆开一袋粉末包装,又随手拿起一瓶红酒,拔了塞子,倾倒酒瓶。
  鲜红的液体顺着瓶口缓缓流出,在透明高脚杯中晃荡,尽显奢靡。
  “你说,某些不堪入目的视频要是出现在今天这么重要的场合上,他谢柠还能进得来你谢家大门吗?”
  谢承宇望着酒杯里逐渐融化的白色粉末,心情平静了许多。
  “一个谢柠而已,翻不起什么大波浪的。”
  看着楼下纷沓而至的宾客,裴星泽拍了拍谢承宇的胳膊,顺便递给他一杯红酒,示意他放轻松点。
  “晚宴一会儿就要开始了,做做准备,然后等着看戏咯。”
  …
  夕阳逐渐落下帷幕,裴星泽从谢承宇房间内出来,从挑空的二楼望下去能够直接看到楼下中央大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