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可是时间不等人,混混们被忽视了这么一小会,气急败坏地对着他们一顿砍打。
  好在崔梨身体灵活地避让,宋宁译更是往后退。
  可是当他们人越来越多的时候,崔梨和他们扭打在一块的身子明显节节败退下来。
  他们的身后和面前都围满了人。
  崔梨躲闪不当,往前扑倒。
  一个棒球棍悬在他的头顶上,崔梨瞪大双眸,他被推倒匍匐在地上。可他的眼睛投下一片阴影,一节手臂,成功地挡在他的面前。
  他吞咽口水,心脏骤然收紧。
  宋宁译先对方一步,抵挡在自己面前,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抵挡下那致命一击。
  他听到那骨头破裂的声音,崔梨愣了几秒,血肉倒流般的不可置信,他的脑子一瞬间热血沸腾,他站起来,火速扑倒到对方的身上,抓住对方的衣领缠斗。
  拳头如同疾风一般敲打在方才带头的男人身上。
  一拳,一拳,毫不间断。
  群众惊呼一声,全都吓地落欢而逃。
  那张脸上,血肉模糊。血几乎覆盖了他整张脸。
  崔梨喘了几口气,铺天的警笛声四起。
  警察来了,将他们全都带回了派出所。
  崔梨在看到对方的脸时,就晕过去了。
  他很畏惧暴力,可他从来都避免不了。今天这一出,几乎是激发了他的本能。灾难消失,热血退却,只剩下空落落的心被千疮百孔的针扎,以及那如影随形的恐惧。
  就像保护不了别人一样,保护不了宋宁译。
  不知道是谁报的警,在崔梨苏醒过来时候,率先入目的是陈阿姨的脸蛋,那张脸蛋总是挂着笑,此刻却拉成一条直线。
  他视线模糊,原来,他的身上早就被对方刮出了好几道血痕。刀片狠狠镶嵌在皮肉中。
  然后他视线一转,崔正溪板着一张脸,看着他受伤的脸蛋和动作始终沉默着,他嘴唇挪动,最后什么也没有说。
  【靠啊!!崔爸怎么也来了!!!】
  他心里这么想着,想要动一下,可就感觉自己的身子和散架一样。
  崔正溪扫了他一眼,眼底满是不成器的怨恨,“干什么啊,死了还是活的?”
  “活的。”崔梨扯着嗓子说话。
  陈阿姨被他这么一说,逗笑了,捂着嘴巴,唇角微勾。
  崔梨简直感觉自己的身体不是自己的了,不然怎么会如此酸痛。
  【打架一时爽,痛时火葬场。】
  崔梨沉默地慰藉自己考虑的心灵,紧接着看着崔正溪按响了病床上的按钮。
  很快,护士就过来个给他换药,此刻,崔梨刚打算闭上眼,好好休息一下。
  没想到,崔正溪抬眸:“和你瞎混的是谁?!好端端你跑到那儿去干嘛!找死啊!”
  话虽然这么说,崔正溪还是不爽地倒了一杯温水。表情很勉强羞耻地问护士:“能喝水吗他。”
  护士竖起耳朵,听到这话就立马抬头:“当然可以了,毕竟还没死呢。”
  【小姐姐,你咒我呢。】
  护士明显觉得自己说错话了,瞄了眼崔梨俊俏的面容,抿唇火速弄完点滴,跑走了。
  崔正溪被这骇人听闻的话雷了半天,看着崔梨憔悴的模样,默默沉默了。
  陈阿姨看着他,歪头:“小崔呀,下次不要让你爸担心了。你爸刚从北京跑回来就听说你快死了,还涉嫌聚众斗殴。”
  陈阿姨倒是一如既往的发挥正常,崔梨闭上眼睛。
  崔正溪眼看着陈阿姨开了这个难头,紧接道:“丢人现眼!!”
  崔梨默默埋头。
  【嘤嘤嘤,好想宋宁译,也不知道宋宁译死了没。】
  躺在病床上的宋宁译:?
  崔氏父亲携带继母在陪伴了崔梨一小时后火速离去。
  徒留下可怜兮兮的崔梨以及还未苏醒的宋宁译。
  现在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了,他们向老师请了假。
  李津文也在下午下课后,匆匆来到了崔梨的病房。
  他透过门缝看到崔梨那张可怜的小脸,巴掌大的脸上有好几块淤青。
  推开门的片刻,崔梨就火速将视线看向李津文,这不看还好,一看就面色愁容:“你可算来了,兄弟。”
  以为崔梨要哭,跑过来安慰的李津文,表情瓦特。
  因为崔梨面色严肃:“我去,你是不知道我昨天有多么勇猛,我和宋宁译以二敌十,打得他们片甲不留,落花流涕。”
  “真的吗?”
  李津文含笑道。
  崔梨点头:“当然啊。小瞧你崔哥是吧。”
  “太厉害了,现在感觉怎么样。”李津文担忧的眼神落到崔梨心里暖呼呼的,崔梨摇头:“还好,我皮厚,没关系。”
  “对了,宋宁译怎么样了?”
  他现在就关心宋宁译,宋宁译的手二度骨折了,他有些难受。
  【男主怎么没有防御物理系统!!靠啊!!!】
  李津文摇头:“不知道,我还没去看呢。”
  此话一说,崔梨就慢吞吞地坐起来,这不坐还好,一坐起来就感觉浑身酸痛得不行。
  “我要去看看宋宁译怎么样了。”
  “怎么了。”对于崔梨的执拗,李津文表示很疑惑。
  崔梨将宋宁译帮他挡下致命一击的事情说了后,李津文劫后余生地松了口气,他叹气:“走吧,我扶着你。”
  可是,当他们打开另外一间私人病房的时候,只能看到叠得整齐的被褥,房间内还有清醒的消毒水味,可唯独不见人影。
  第23章
  【小哥哥,你??】
  【跑哪儿去了??】
  崔梨一个脑子两个大,愣在原地半响抬眸,迷茫的抓住摆放在床边的手机。他刚刚清醒,脑子昏沉,眼神涣散。抓住手机的时候顿感刺痛,他蹙眉,手机屏幕已经变成了花屏,上头的玻璃全碎了。
  宋宁译的电话显示忙音。
  崔梨坐在病床上,身上还穿着病号服,明显心不在焉。他仰躺倒在病床上,百无聊赖地盯着洁白到一尘不染的天花板。
  李津文最近报名了他最爱的航母课,今天来看望自己,本意上是告别。这个课程开设时间大约在几个月内,算来也是很久的。
  开航母一直以来都是李津文的梦想,没想到李津文还真想开飞机!!?还想参军,志向远大。对于自己热爱的领域李津文宛若分裂成另一个全新的自己。
  在即将分离的时候,李津文幽深的瞳孔看向他,欲言又止,最后转化为一抹轻笑。他伸手,如同从前保护崔梨无数次那样,张开双手,声线柔和:“抱一下吧,好兄弟。”
  拥抱是如此的温暖和恶劣,仿佛驱散病痛。
  短短几个月下来,崔梨愈发发现自己和这个世界的人产生了令他从未想过的羁绊。那些他曾经不屑一顾的人和感情在悄然而生地生长着,不外乎地驻扎在他的心底。
  他沉默了,表情很郁结,可还是抬起头:“再见,李津文。祝你,嗯,早日完成梦想。”
  李津文大笑的点头,两条锋利漆黑的眉毛抖动着,驱散着空气中压抑的气氛。
  等到那滚烫的、温暖的,属于人的气息消失后,崔梨才后知后觉感受到疲倦,他眨巴着眼睛,双手搭在眼眶上揉搓。
  时间在手中稍纵即逝,现在却度日如年。他望着手机上过去的每分每秒,煎熬地不行。
  索性他的身子受的都是皮外伤,没有伤及到骨头,所以除了皮肉带来的痛感以外,他还真没什么问题。
  敷衍地搓弄着碎花屏,屏气凝神地等待。
  打听询问到宋宁译的住处后,他只身一人前往了宋宁译的住处。
  弯弯绕绕的小路,似乎绕了整个城市一圈才堪堪抵达。
  落眼的门牌是那样的熟悉,生锈的门阀上生出点点黑斑,木门上带着远古的敲打器。
  记忆倾倒袭来,裹挟住他的思绪。他现在心情很差。
  就连崔梨自己也想不到自己会出现在宋宁译生命中一般,在狂风暴雨中替宋宁译挡下致命一击。
  没想到时间才过去那么一会,宋宁译就将这个恩情加倍还给他。
  他走到那栋危楼面前,吞咽口水。害怕忐忑地眨眼睛,倒不是因为害怕面对宋宁译,而是看着这座在他童年电影里头出现的废墟小楼感到咋舌。
  他缓缓敲响门,不敢用力。这木门已是强弩之弓,边角尽管岁月与雨水的浸染已经腐蚀掉。
  【你演长江七号呢?!!】
  【这么破?!】
  他站在屋檐下,沉默了,敲完迅速收手,害怕自己手劲一上来,宋宁译家就没门了。
  于是他扯着自己沙哑的嗓子朝屋内破口喊着:“宋宁译!!开门!!宋宁译!!”
  喊完他消停了几秒,侧身靠在门上,听着屋内的动静。
  奇怪,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有些不爽,难不成这个宋宁译对于帮自己挡了个棍子,就决定和自己老死不相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