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为什么?还不是你那个爹!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爹硬逼着玉材让你这一胎随楚姓!那是我李家的孩子,凭什么姓楚?他这是要让我们老李家断了根啊!”
  刘婆子站起身,双目猩红,有种死了儿子破罐子破摔的疯狂。
  “我知道了,你肯定知道我给你下毒的事怀恨在心,才害我儿子!你个蛇蝎心肠的贱妇,玉材他不知道这事,你居然害了他的命!你个黑了心的娼妇,我也不活了!我死也拉着你!”
  刘婆自叫嚷着朝楚云扑去,止不住的恨让她面目狰狞。
  当然,那么多人在,当然不能让她近楚云的身。她人还没到跟前,就被从地上起身的婆子给撞开了。
  丫鬟也是发了狠,扑上去一个起跳,对着刘婆子的脸就是狠狠一巴掌,铆足了劲,直接把人打翻在地。
  “姨母——”
  钱香玉惊叫着扑过去将人护着,冲丫鬟吼道。
  “你一个贱婢,你敢打姨母,信不信我提脚卖了你?!”
  “我呸——”
  那丫鬟估摸忍了许久,战斗力爆表。
  “你算哪根葱能卖得上我?一群喂不熟的白眼狼,养条狗还知道冲我家小姐摇尾巴。说楚家仗势压人,这么多年你们一家吃的穿的住的哪个不是我家老爷让人打点的?
  是我家姑娘顾忌姑爷面子才对外说是嫁出去,你们连场婚宴都办不起,姑爷到底是娶还是入赘,别人不知道,你们能没点数?你个老贼婆居然还仗着身份磋磨我家小姐,你怎么敢的?
  再说你们怕不是忘了,老爷当初就看不上姑爷,是姑爷硬缠着我家小姐。老爷能松口同意他娶我家姑娘,条件就是姑爷和姑娘生的第二个孩子随楚姓!
  不然楚家图你们什么?图你们一家子摆谱拎不清,还想要谋财害命吗?”
  一番话下来,现场静的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村民震惊,只知道李玉材走狗屎运被县城富户家的闺女瞧上了,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这么多弯弯绕绕。
  瞧着刘婆子张口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想来这事是真的。
  既然是当初说好的,那就得按照说好的去办,再说,孩子嘛,能生第二个就能生第三个,刘婆子这是得不到就想毁掉啊。
  村民面上纷纷露出厌恶之色,既要富贵又不想履行承诺,还下药害人,这一家子贪婪恶毒坏到了骨子里了。
  死了儿子,这是报应啊。
  眼见风向变了,钱香玉提声道。
  “就算,就算这样那也是姨母和她楚云之间的恩怨?她人现在不是好好的?死的是玉材哥,她害死玉材哥大伙都看到了!”
  宋铮瞥她一眼,笑了。
  “是啊,那我们再来细说一下,这落回是从哪来的。”
  “姨母只下了白澒,落回一定是楚云下的!要不然她怎么刚好没喝那碗汤?她一定知道汤有问题,她就是凶手!”
  “是吗?”
  宋铮语气意味深长,钱香玉还想说话,可对上她黑白分明的眼睛一下子弱了气势。
  感觉到什么,她猛地扭头,就见刘婆子怔怔地看着她,眼底的怀疑让她瞬间慌了神。
  “姨母——”
  第27章 通奸,那可是要浸猪笼的
  出乎所有人意料,刘婆子忽然一把掐住了钱香玉脖子,眼神凶狠地叫嚷着。
  “贱人,是不是你?是不是你下的毒?一定是你个贱蹄子,是你害了玉材!”
  “姨母你....我怎么可能害玉材哥——”
  钱香玉没想到刘婆子突然对她发难,那双手用尽力气,掐得她呼吸困难,脸憋得通红。
  “一定是你!就是你撺掇我给楚云下药,一定是你这骚货狐狸精!你害了我儿子!”
  “我没....没有.....”
  事情又有反转,村民皆傻了眼感觉脑子都不够转了。
  怎么一会是玉材媳妇,一会是刘婆子,这怎么又是钱家的丫头了?
  赵成和许池下意识去看宋铮,宋铮无语。
  “看我干什么?救人啊。”
  两人这才反应过来,上去将两人分开。
  刘婆子还在大喊大叫,这会浑身的戾气都向着钱香玉去了。
  “别拦着我!就是她害死玉材,是她下的毒!掐死她,掐死她给我儿子陪葬!”
  “姨母,我知道玉材哥死了你难过,可你也不能把罪名往我身上推啊,这不是在包庇杀人凶手吗?”
  钱香玉捂着脖子颤颤巍巍地往官差身后躲,哑着嗓子,哭的那叫一个伤心。字里行间都是刘婆子受了刺激,脑子不清醒。
  可刘婆子根本不顺她的话。
  “骚货烂货!小贱人,别以为你怀了玉材的孩子我就会放过你!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此言一出,众人再次震惊。
  事情没有下限,只有更下限!
  村民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瓜太多,一时之间不知道先吃哪个为好。
  “钱丫头是刘婆子娘家姐姐家的姑娘吧?”
  十里八乡亲上加亲的倒也有,可李玉材已经娶了媳妇,乡下不比大户人家又是正妻又是小妾。
  通奸,那可是要浸猪笼的。
  钱香玉慌忙就要去捂刘婆子的嘴,结果又让刘婆子掐手里了,甩了两巴掌,一个面容扭曲,一个面无血色。
  在赵文和许池再次上前拉人前,刘婆子却先一步把人用力甩到地上,还狠狠啐了一口。
  “就是这个贱蹄子!她趁玉材和楚云离心爬玉材的床!她怀了身孕,就撺掇我给楚云下药!”
  “我没有——”
  钱香玉捂着脖子,脸上顶着巴掌印摇头否认,村长看着闹心,直接道。
  “真的假的,让李叔把个脉就知道了。”
  钱香玉身子微微一僵,眼神闪烁间眼看李老头叹了口气往她身前来,她突然捂着肚子后退,激动的喊。
  “都别碰我!”
  那慌里慌张的紧张模样,不打自招了。
  村民再次愕然,转头去看一旁的楚云,却见楚家主仆淡定的很,似乎早已经知道这件事。
  “这,这现在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楚云没有说话,冷眼看着,她跟前的婆子冷笑。
  “什么情况?心术不正的人遭了报应呗。”
  楚家在县城是出了名的富户,良田上百亩,名下酒楼铺子好几处。
  可惜子嗣稀薄,楚家这一代只有楚云一个闺女,打小就跟眼珠子一样疼着,及笄之后更是成了县城中的香饽饽。
  早些年去楚家提亲的人踏破门槛,谁也没想到,楚家最后把女儿嫁了个乡下来的穷童生。
  富贵迷人眼,儿子娶了个富贵人家的独女,刘婆子甭提多得意。
  两人成亲前楚家老爷所说的条件她自然也知道,可她觉得楚云和她儿子感情好,只要拿捏了楚云,一切都好说,压根就没往心里去。
  实在不行那就多生几个,改个姓就能继承楚家那么大的家业,上哪去找这天大的好事?
  可人算不如天算,楚云身子不大好,婚后第二年生下了个闺女,这第二胎养了好几年才怀上,还不安稳。
  按照大夫的意思,这一胎能保下来不容易,以后想再怀上恐怕更难。
  刘婆子慌了,要是以后真怀不上,不管楚云这胎是男是女,他们李家的香火都得断。
  这些年楚云对她这个婆婆还算孝顺,刘婆子以为把人拿捏了,就哄着楚云跟楚老爷说孩子姓楚的事算了。
  可楚云有底线,话是成亲前就说好的,怎么可能说算就算?孩子不姓楚,她爹当初也不会同意这门亲事。孩子不姓楚,楚家凭什么培养一个外姓的孩子,让一个外姓孩子继承家业?
  楚云还反过来安慰母子俩,不管这个孩子姓什么,他都是李玉材的儿子,身上流着李家的血脉。
  可刘婆子一个乡下婆子,传宗接代的思想是刻在骨子里的。
  软磨硬泡,楚云就是不松口,自那以后刘婆子就对楚云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
  楚家人在时还好,楚家人不在时,乡下婆婆的恶习全用在了楚云身上。
  楚云因着身体原因觉得对李家有些许愧疚,再加上李玉材对她体贴入微,事事听她的,便也生生受着。
  但她不知道,李玉材其实早就有了二心。
  钱香玉是刘婆子娘家姐姐的女儿,两年前回乡省亲接到身边,说是接来照顾她老婆子。
  刚开始人还算安分,机灵,嘴巴又甜,哄得刘婆子眉开眼笑,可还是那句话,富贵迷人眼。
  吃香喝辣的日子过了一年多,钱家爹娘托人传了消息,说是想闺女了。
  可钱香玉过惯了穿金戴银的生活,哪还再想回村过那种每天天不亮就要去打猪草的日子。
  恰在此时因为孩子的事让李玉材和楚云有了间隙,她便生了不该生的念头,并且付之行动,大半夜爬了李玉材的床。
  一个自诩高风亮节的学子,被人说攀权富贵,为了吃软饭连孩子都不跟自己姓,他真能毫无芥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