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义警在追查赎金,我知道你们肯定会在钱上动手脚,追踪器?连号的钞票?出城的关卡?”凯瑟琳每说一项,议员的脸色就白一分,似乎完全被她说中了。” 现在他们应该都在查那笔钱的下落吧。他们相信拿到钱之后,绑匪一定会抓紧时间逃跑或者躲藏起来,销声匿迹。绝对不会想到我会在你这儿。”
  “直接告诉你吧,我想要的从来都不是钱。”凯瑟琳心情愉快,笑容灿烂,像是达成了一亿的小目标。
  “我想要的,一直是你的命。”
  “你没有完全认出我,我再重新介绍一下自己好了。”凯瑟琳给他看了一条项链,打开心形里面是两张老照片,议员看清楚照片里女孩儿们的样子,瞳孔紧缩,一下子明白过来这一切是为了什么。
  “罗宾给的,他问了我过去的事情后,把这个留下给我做个纪念。”凯瑟琳满意于议员的反应,把项链珍而视之地收了起来。
  议员呜呜地想为自己辩解,凯瑟琳撕开了一点胶带,示意他轻声点。
  他痛哭流涕:“求你,我没想过杀人啊!我只是,只是对他们说处理好它。”
  它可能指婴儿,也可能指整件麻烦事。
  凯瑟琳很理解地点头,她仿佛已经感受不到那种岩浆般涌动吞噬一切的愤怒与憎恨。
  “对,没错,你们这种大人物从来都不需要脏了自己的手。帮派替你处理了它——把他们都杀了,埋在公园里,他们的尸首到现在都无人认领。”
  说完,她把装了消音器的枪管塞进该死的男人嘴里。
  “你把她当物品,她没有价值了,就把她扔了。”
  凯瑟琳一把抓住男人的头发,让他吃痛地仰起头。“你真的会不知道他们的手段吗?你只是不在乎。”
  议员用眼神祈求:放过我放过我,我可以给你补偿,给你很多很多钱,任何代价都可以!
  凯瑟琳仿佛读懂了,她微微笑着,嘴角却仿佛有晶莹划过。
  我们当初祈求你们放过我们的时候,你们又做了什么呢?
  那些逼仄房间里晃动的光影,一双双或打量商品或充满醉意的眼睛,附着在灵魂上的疼痛……随着扣动的扳机,统统消散了。
  凯瑟琳在开枪后突然接到一个电话,匆匆离开了。她身影消失后,又一位不速之客出现在案发现场。
  马西莫看着眼前白的红的混合在一起、一塌糊涂的景象,叹息一声。
  他本来一直盯着凯瑟琳的同伙,却意外发现凯瑟琳也形迹可疑,似乎在暗中谋划着什么。出于担心,他就跟踪了她。
  没想到发现这个大惊喜。
  子弹穿过男人的前额,伤到重要的神经中枢,给他的脑袋穿了个洞,以现代科技与医术能达到的水平而言他死定了,但遗憾的是人目前还没死透。
  马西莫想了想,最后他还是把手按在男人的身上,等价交换的法术启动。
  第16章
  马西莫要救的不是那个垃圾,而是凯瑟琳接下来的生活。
  不被警方通缉、不被义警追捕的生活。
  这次与规则交易,马西莫显得格外好说话。
  他只要议员的躯壳完整,留他一条狗命。
  规则:他的威望?
  马西莫:拿走拿走。
  规则:他的记忆?
  马西莫:好说好说。
  规则:他的一小片脑子?
  马西莫:活着就行。
  规则:你的……
  马西莫:想都别想!
  最后,马西莫修复了议员的身体,他外表看上去十分健康,去医院深入检查,可能会发现他脑子出了问题,不但失去了记忆,智力也腰斩了。
  那么喜欢孩子,那智商就永远停留在这个时间好了。
  马西莫清理干净凯瑟琳和自己的痕迹,离开了现场。
  在他决定加入凯瑟琳的计划时,他就做好了坏事发生的准备,必要的时候,他不吝为了保护自己或一些人而伤害别人。特别是他眼中罪有应得之人,就像在上个案子里对约翰尼·jj维蒂做的那样。
  但夺走他们的生命?他还没做好这个打算。
  对于炼金术师来说,掠夺生命其实很简单,比冷兵器热兵器都快速高效,还干净不留痕迹。
  只是他知道一旦自己踏过了某条线,就再也不能回头了,容易一步一步走向深渊。
  他不能保证自己今后永远都能坚守这条线。但他此时此刻知道自己会倾尽全力。
  处理好议员,马西莫没有立刻去找凯瑟琳她们的藏身处,而是去了野蛮人酒吧。
  猫头鹰熟门熟路地绕着建筑物打转,寻找进入的窗口。
  突然,一扇窗户打开,露出一个穿着西装制服身材瘦弱的男人,他微笑着对猫头鹰的方向挥手,并做了一个邀请的动作。
  那是野蛮人酒吧的经理,奥斯瓦尔德·科波特。
  之前马西莫就在思考一个问题:为什么是野蛮人酒吧?
  凯瑟琳能在管理十分严格的地方偷偷售卖违禁品——这里对偷窃的行为都会严惩,为什么会纵容她这么做?不可能是一时疏忽没有发现吧?
  难道这是酒吧上层的指示,特地把这点作为酒吧吸引人气的方式?
  不对。如果说上层管理人员授意,不会这么遮遮掩掩,销售人员会有很多个,更轮不到凯瑟琳这样的底层小人物插一脚。
  除非有人监守自盗,所以是中下层管理人员,瞒着高层私自这么干的。
  所以只有一个答案。
  是不是,经理先生?
  面对科波特的邀请,猫头鹰仿佛看得懂人的动作,它飞到窗台上落下,收起翅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酒吧经理。
  视线扫过房间,它还看到了两个湿漉漉的塑料袋,里面应该就是议员支付的赎金。
  酒吧经理饶有兴致地打量这只猫头鹰,为它仿真的程度惊叹。
  “这是如何做到的?”
  猫头鹰没有给出回应,继续盯着他。
  科波特自顾自地继续说道:“我了解鸟类,每一种。我听人报告它第一次出现在酒吧时就感到奇怪。直到凯瑟琳被带走的那天它又来了,我在楼上亲眼看到了它,然后我就确定,它不是一般的鸟。”
  他弯腰把身体倾向猫头鹰,靠近仔细观察,再次感叹:“这实在是超出我的意料。”栩栩如生,动作灵活轻巧,却完美地受人控制。
  “省省吧。”猫头鹰的鸟喙没有张开,它的身体里却发出人声。
  那是经过刻意扭曲的电子音。
  魔法制作的低端傀儡本来只能通过观察、倾听等被动地接受信息,马西莫在原来的基础上追加了科技的改装。他装了个简单的微型扬声器和电池,用手机蓝牙连着,通过这种方式传递信息。
  在不远处操纵的马西莫不敢掉以轻心,对方不像是对自己一无所知的样子,可能也做了一番调查。看来他之前对凯瑟琳同伙的推断大部分是正确的:狡诈,聪明,十分危险。
  这一刻,他意识到这次会面可能会是自己回哥谭以来最大的危机。
  科波特站直身体,他其实也没有看上去那么轻松,本来一切计划都进行得很顺利,现在却因为种种出现波折,隐隐超出了他的控制。
  他的老板本来没想做掉凯瑟琳,是他悄悄促成了将她灭口的计划,这样一来不会有人知道他一直以来偷卖违禁品,二来他已经抓住了议员的未婚妻,敲诈勒索的部分不需要更多人参与瓜分赎金。
  但凯瑟琳却偏偏活了,只有老天知道科波特再见到她时震惊得如见鬼一般,差点掩饰不住。
  后面他拿枪指着帮派内清道夫的脑袋逼问,对方信誓旦旦地说已经亲手把她沉了海,人不可能活着。
  事实恰恰相反,凯瑟琳不但活蹦乱跳,还拿着这件事要挟自己,必须按照原来的计划执行,赎金五五开。
  科波特自然不会乖乖就范,他假意配合,耍了手段获得全部赎金骗过所有人,同时给帮派匿名发了凯瑟琳的藏身地点,让他们去追杀凯瑟琳,自己则带着全部钱转移。
  要不是他人手不够,他会亲自解决凯瑟琳她们,避免自己的所作所为被帮派发现。
  不过,按照现在帮派内部混乱的形势看,就算被发现了也没事。
  面对惜字如金的客人,科波特不以为意,步入正题。
  “我上周去了疗养院,看了我们的老朋友约翰尼,他一点也认不出我了,问我是不是也来度假的,哈!”科波特难以掩饰自己脸上的讥笑:“他还和我分享了瑜伽的修习心得,你敢信?”
  约翰尼·jj维蒂失去记忆后,被维蒂家族接走,彻底切断了和哥谭、和法尔科内的联系,现在仿佛换了个人,每天吃健康的有机食物给身体排毒,向大师学习瑜伽净化自己的精神。
  “在此之前我从来不信一个恶棍会改过自新。要知道,亲爱的约翰尼曾经把我的伞扔进下水道,踩着我的手指要我当只听话的哈巴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