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恢复了部分神智的红发青年,在她迟钝麻木的神经上,划开一道鲜血淋漓的豁口。
  那些本该连同她的尊严一起埋葬的羞耻心、道德荣辱,激发出久违的活力,骤然撕开丑陋的结痂,显露出下方模糊的红白肉块。
  企图突破困局的反抗,很快遭到了制服,制约对象还是她最信任依赖的对象。
  织田作之助帮忙摁住自家不安分的孩子,对他眼里表现得略微苦恼的医生和护士道歉,“对不起,我家孩子害怕吃药、打针,自小不喜欢上医院。”
  大约为人父母,总忍不住替自家的孩子说好话,“她一直很乖的,可能是今天状态太差了,她不是故意的。”
  “你家,孩子?”揍敌客家族五子皮笑肉不笑地顶了一下,感慨这人不温不火的,倒是有令人生气的本事。
  他左手手掌捂住病患的嘴,堵住那些惹人面红耳赤的声响。牙齿轻轻噬咬着女仆的耳垂,另一只手牵着她的手,去摸他们衔接着的孔窍。
  他奉劝舒律娅,既然决心当个好孩子,就要永永远远当下去才好。千万要捂紧了,藏严实,莫要发出不该发的声音,流些不该流的水,在他人的身下呈现出这般秽乱的形态。
  在织田作之助和枯枯戮山的少爷们,该说是正面交锋,还是友好交谈更为恰当一点之际,女生停止挣扎,转头望向自己的监护人,“在你眼里,他们在做什么?”
  织田作之助看了看,道:“很普通的输液。”他看着孩子隔着亿万光年的眼神,心里一咯噔。是下意识感到不对,又琢磨不出各中缘由,故追问了一句,“有什么特别的吗?”
  世初淳张口,说了一些什么,在红发青年的认知里,翻译成了些孩子气不想看医生的赖皮话。
  织田作之助耐心地劝,“要打针吃药,病才会好。”然后协助医生和护士小姐摁着女儿治疗,再一看,孩子像是被炭火堵住喉咙,干巴巴地瞧着他。
  护士小姐对他的配合欣慰至极,笑起来满室开花。
  孩子抓着他的衣襟,滚烫的泪水混进他的衣领,烫得织田作之助心脏狂哆嗦。“就这么不想看医生吗?可是不治疗的话,病就一直好不了的。”
  常识修改。不论她说什么,都传递不过去。世初淳就此熄了辨别的心思。
  如伊尔迷所料,处于“正常”状态下的织田作之助,能够给予舒律娅养育身体方面提供很大帮助。此外的,帮助他们解锁更多玩法,让舒律娅在监护人的支援下,开通许多理所当然又惊世骇俗的玩乐渠道,亦是一种便利。
  至于女仆那备受摧残的心,就不在他的关注范围了。
  这些无关紧要的闲杂小事,他从来不在意。
  “多大人了,还尿裤子。”织田作之助帮女儿清洗换衣。“不过这没什么,等世初七老八十了,我还身强体壮,有的是能力帮你换衣衫。”
  “好过分啊,舒律娅。”亚路嘉在一旁牵着女仆的手,“他一喊你的姓氏,你就喷了,说一句宝宝,你就到达顶峰。是在看不起我们吗,还是单纯偏心?”
  为难的送命题,选哪边受苦的都是她和织田作之助。世初淳不答,闭上了眼。枯枯戮山的四少爷一边委屈巴巴地掉小珍珠,一边抠着女仆的手,与她十指相连。
  要说全场最失意、落寞者,是世初淳,那全场最得意、满足者,莫过于揍敌客家族长子伊尔迷。
  他想要的东西齐聚一堂,家人全在身边。有什么比这更美妙的呢?
  或许真有。
  据闻,舒律娅隐姓埋名远遁的国家语言里,丈夫和主人是同一个词。伊尔迷冥思苦想,领悟了其中的奥义。
  舒律娅爱他,爱他爱得不能自拔,才会在明确自己没办法与他结婚的情况下,忍痛离开他,离开枯枯戮山。临行前,还为吸引他的注意,使劲浑身解数,搅弄风云。
  “既大胆,又热烈。原来舒律娅对我抱有的是这种心思啊。”表现出些微为难的黑发男人,如数家珍地清点着他的念能力武器,“我是第一次面临这般炽热的需求呢。”
  妈妈向来看舒律娅不顺眼,那边他会负责说服。“既然这是舒律娅宁愿献祭自己也要达成的愿望,没法接受再次失去你的我,也只能后退一步,向你妥协。”
  无翼的恶魔发出来自地狱的邀请函,锋利的念能力像是断头台即将下落的砍刀,“那么,我们结婚吧。”
  悬挂的钟表滴滴答答,昼夜不舍地运作。违背伦理的父女,兄弟共享的囚徒,觊觎长嫂的弟弟……这场荒谬的默剧,何时才能终止,亦或者永不谢幕。
  第269章 番外鸩吻
  眼见妻子在监护人底下轻而易举地泄身,原本淡然旁观的揍敌客家族长子难免吃味。他协同几个弟弟加入这场战局,立志于搅混清澈的水源,由内至外灌满独属于他们的污浊。
  轮番而起的混战,昼夜不歇,与她携手步入礼堂的人,在最后好整以暇地询问她,被养大自己的人操失禁的滋味如何。
  一如既往没有回答。
  伊尔迷有些怀念最初带回来的舒律娅。
  那时候的她,鲜活万分。会恐惧,会害怕,会求饶,衷心地企望绑走自己玩弄的对象只是一时兴起,悲哀地祈愿着不怀好意的柯特是真心要帮助自己。
  后面人数一多,应付不过来了,被玩坏、透狠,嘴巴还不饶人。就是平生的教养太好,纵使问候祖宗也只到他爸爸那辈。别的脏话狠话,没搜刮出几句,就被堵进口腔的舌头吞没。
  不过,他挺满意现在的舒律娅,至少她安分守己。
  他环着妻子的腰,不厌其烦地数着她漫过脚底板的长发,锲而不舍地灌输他无可救药的思想与理念。
  “家人之间,合当乐于分享。不能尽学些有的没的,跟奇犽似的,藏着捂着拿尼加,不让其他人了解利用黑暗大陆生物的才能。家人,生来具有互相亲近伤害的资格。”
  对上弟弟蓦然冷冽的目光,黑发黑眼的男人无奈地叹息,慨叹奇犽真是小气。
  神思不属的女人,没有再费劲质问她名义上的丈夫,他那么爱分享,怎么不去分享他自己。问了也只会得到他不介意,只是弟弟们介意得很的回答。
  他大概率还会理直气壮地回,舒律娅是他的,分享她,无异于分享他自己。
  高海拔,坐拥辽阔地域的枯枯戮山,光能看见的仆人超过数百,其余出行在外,执行主人命令,购置杂货,增加揍敌客家族内载库存的,埋在地底,死无全尸的管家仆役,更是数不胜数。
  其中主子和仆人之间是热闹的,身不由己的父女俩不是。达成共识,分享女仆的四兄弟是热闹的,备受冷落的夫人基裘不是。
  她当然不会认为自己的孩子有什么问题,只会觉得别人家的孩子问题大了天去。她不会觉得揍敌客家族的教育方针出了差错,只一门心思追究外人的女儿厚颜无耻。
  拥护着儿子的基裘夫人,双手提着裙摆,发出高亢的尖叫。
  妇人的畅叫扬疾刺破织田作之助的耳膜,提前预知到的红发青年,只来得及捂住女儿的耳朵,双耳涌出了两行湿意。
  注入攻击的音波,致使织田作之助暂时性耳聋,没能听见孩子与那脾气不好的护士长具体交流些什么。
  缠着绷带的女人,全黑的机械电子眼红光激烈闪烁。
  “我只给你一次机会,离开我的孩子。虽然你让奇犽回到家里,可他的眼睛只看着你!连伊尔迷也不听妈妈的话了,一意孤行地和你举行婚礼。”
  “就连柯特,乖巧懂事的柯特,都瞒着我和你纠缠不清。当初我就应该杀了你,才不会导致今日这种局面!”
  “亚路嘉,拿尼加……呵……你竟然敢——”
  发疯的基裘义愤难平,出手袭击自己的儿媳。织田作之助发动天衣无缝,打横抱起女儿东躲西闪,每一次运动都精准地避开揍敌客家族夫人的打击。
  倏地,电气构建的蓝紫色屏障横亘在基裘与这对父女之间。及时采取措施躲避的红发青年与怀中的孩子,毫发未伤,始料未及的基裘被三儿子张开的电网电焦半只手臂。
  银发的男性面露不愉,阴沉的脸色仿佛酝酿着雷暴风云,“再上前一步,我就杀了你。”
  “哦——奇犽。”上一次奇犽攻击她,还是背着他们去参加猎人考试,基裘忍不住喜极而泣,“你终于和我说话了,我好感动。”
  “妈妈。”闪现在她身旁的,自小被她当做人偶打扮的柯特,照旧低眉顺眼。
  他握住母亲变成焦炭的手腕,轻轻一折,成块的黑炭碎落在掌心,“您受伤了,我带您去治疗吧。”
  这点小伤算得了什么,奇犽可是搭理她了。“你看到了吗?奇犽他和我说话了,我好高兴。”
  “但是,妈妈。”精美的人偶抓着她的肩膀,“下次不要这样做了,否则,我们都会不高兴。”
  欣喜若狂的基裘压根听不进五儿子的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