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朝晨一手扶着狼,一手开膛破肚,“以后晚上不能再睡那么死了,要留个心眼守夜。”
  这话与其说是对着老虎说的,倒不如说是自言自语,毕竟老虎听不懂。
  它只是走过来,日常蹭一蹭她而已。
  朝晨在忙着,老虎蹭的是她的后背,随后就蹲坐在她一旁,找了个石头磨它的爪子。
  朝晨则继续处理狼,内脏挖出来后,用草木灰清洗,草木灰腌制,弄完外面乌云都散了去,太阳光照射下来,看方位,已经到了下午。
  这只老虎一个上午和中午没吃东西,竟也没有闹,老老实实跟着她,她去哪,它就窝在哪。
  朝晨蹲在河边清洗内脏,它就在河边她身旁卧着,给自己洗脸。
  朝晨去草木灰堆前腌制,老虎不喜那个气味,不过也离她很近,一边打喷嚏,一边梳理毛发。
  朝晨喊它,又指了指小树叉子,它才走开,去捡小树叉子了。
  等朝晨将清洗好的内脏挂起来,回头瞧见不远处的草木灰旁积了一小堆树杈子。
  这只老虎跟个小孩子似的,可以使唤干点小活,而且它不会烦,表现的更像是在跟它玩一样,干的很起劲。
  活它做了,朝晨正好空下来洗洗手,打算做饭,老虎还跟在她身边,她兴致来了,将刚碰过水的手往它脸上甩,水珠子成串地溅到它脸上,它也不恼,甩了甩脑袋后,继续跟在她后面。
  朝晨又甩了它一下,它也不吃教训,还跟在后面。
  朝晨自己良心发现,收了手,它才没再挨欺负。
  朝晨潮乎乎的手在身上擦了擦后,去生火做饭。
  边走边想。
  在没掉下坑洞之前,任她怎么大胆,也不敢想吧,自己能有一天欺负老虎。
  老虎还一点都不反抗,乐在其中似的,安分跟在她后面。
  朝晨已经到了火柴堆前,捡了几根小树叉子后,引火点燃,还留了大半在一旁没动。
  这已经是洞内最后的柴火了,要节省再节省着使。
  她盯着那一小堆树杈子,觉得这顿饭结束,就要抽空去将水里的断枝捞上来,不然明天就会断柴。
  一人一虎这顿吃的是鱼肉,鱼肉熟得很快,不大一会儿而已,已经烤得鲜香鲜香,还带着浓郁地柴火熏香。
  鱼肉之外,就是那一树叶的血了,树叶放在靠近火堆的地方,温度高,它就会渐渐凝固,包裹血的是新鲜的,刚落下洞的绿叶,再加上里面是液体,液体会保护外面的容器,所以一直到烤成块,绿叶都只是烤黄了而已,没有破口子。
  血熟了后确实有一股子腥味,但还没到不能下口的地步,朝晨囫囵吞枣似的,一放凉就一口吞了。
  老虎倒是吃的津津有味,从小到大都喝生的,大概早就已经习惯,不太介意血腥味了吧。
  饭后朝晨只埋了些鱼肉,没单独留肉。昨天晚上她怕老虎不肯配合,肉都先紧着它吃,本来也做好了准备,每顿饭后留点肉,用来训练它,没想到它在这事上表现的很积极,根本不用肉诱惑,自己就十分愿意配合。
  昨天到了后面没了肉,它做的也很用心,每次她讲话,这只老虎都像小学生在听老师讲课一样,耳朵支着,一双眼一眨不眨地看着她,黑黝黝地瞳孔随着她移动而转动。
  说起来每次被那样专注的目光盯着,朝晨都有一种错觉,这只老虎很喜欢很喜欢她。
  回回听不懂,也听得格外认真。最主要的是聪明。
  在这点上,一开始训练,朝晨又一次感叹,它真的很聪明。
  昨晚的手势它都还记得,她刚一起势,它已经有了反应。
  朝晨又加了几个动作,到了傍晚时,这只老虎已经掌握了卧、躺、准备、攻击、撤退、自由活动几个手势。
  最后全部练了一遍,全都没有错后,朝晨不得不再次感叹,太聪明了。
  感觉它至少有三五岁的智商,在语言不通的情况下,只要演示一两遍,它就能懂,并且牢记着。
  随时可以应付考察。
  朝晨会闲着没事突然做个手势,它本来在玩球,身子也骤然起上反应,对照手势做出相应行为。
  朝晨摆摆手,它才会继续自由活动玩它的球。
  训练它的事搞定,朝晨又惦记上了河里的枯木。
  喊上老虎过来,又试了试,还是纹丝不动,只能进水里把它淹在水里的部分拆解了才能运送到岸边。
  正好训练老虎时她也走来走去的,没少忙活,出了一身的汗,就当洗洗澡。
  朝晨让老虎帮她盯着点,她带着刀,顺着枯枝缓慢下了水。
  刚要拆解枯枝,就见岸边老虎焦急地走来走去,过了一会儿,突然扑腾一声也跳下了水,游到她身边后,咬着她的背包带子,就将她往岸边带。
  “做什么?”朝晨不解地看向它。
  在岸边她拗不过这只老虎,在水里也是,完全挣不过它,被它携着朝岸边飘去。
  老虎有的是力气和手段,生生给她拽上了岸。
  朝晨还想下水,都被这只老虎拦着,朝晨只能给它解释,“这会儿没有大鱼。”
  那些大鱼平时应该都是在隧道里游荡的,从它们发现有情况过来,至少半个多小时。
  那天她洗肠洗了近一个小时。
  肠这个东西实在太难处理,手都洗酸了才搞定,也就是在快要结束时,大鱼才来的。
  “拆木桩最多十分钟,没有危险的。”朝晨指了指半淹在水里的粗壮桩子,道。
  不知道是不是看懂了,这回老虎迟疑着,倒是愿意了,不过是和她一起下的水,嘴里一直咬着她的背包带子,似乎一有情况就准备带着她一起上岸似的。
  朝晨边沿着木桩子拆解水下的小枝头,边想,没白把最好的肉都给它,这只老虎知道保护她。
  朝晨单边掰完,准备去另一边,刚有那个动作,背带顿时一紧,被老虎拽了回来,老虎只允许她在这片活动,不允许她去那边。
  朝晨看了看这边和那边的差异,怎么都瞧不出有什么区别。
  都靠近岸边,都很容易就能上岸。
  要说唯一的不同是,那边更接近隧道。
  朝晨忍不住调侃,“怎么了,你还怕我跑呀?”
  她忽而顿了一下,后知后觉意识到,这只老虎可能还真以为她又要离开。
  毕竟她之前走过两次,有前科,而且每次消失预兆都是进水。
  这也是平时她接近水源,它都没太大反应,她一跳进水里,它就焦灼走来走去的原因吧。
  怕她抛下它。
  倒也能理解,换位思考一下,在这么个环境下,如果老虎翅膀长好就抛下她离开,她怕是也会差不多表现。
  恐慌,害怕,着急能淹没了她。
  朝晨要强行过去的动作停下,抬手揉了揉它的脑袋,很认真地告诉它,“我不走,我去掰那边的树枝。”
  她指了指具体的位置后,老虎迟疑了一下,还是放她去了,不过依旧跟着她。
  有这只老虎在更好,它身强体壮,在身边一杵就很有安全感,朝晨本来也有点担心大鱼靠近咬她,想让它在岸边帮着防范和盯着来着,没想到它直接跟了过来,这样当然最好,朝晨放心地继续折树杈子去了。
  枝条在水下泡得时间太久,整个处于腐蚀的状态,轻轻一动手就掰断了一根根看起来略粗,不太可能单手折断的树枝来。
  朝晨着重掰下面的,她感觉这树桩子之所以在岸上拽不动,是因为下面树枝卡着。
  果然将所有小树杈子取掉之后,在水里已经能推动木桩。
  木桩子腐朽地更加严重,上半截很轻,重量都在下半截泡了水的部位,她带着老虎一起,扛起木桩子,整个朝前一推,木桩子滑了滑,有更多部位在岸边。
  朝晨继续使力,水有浮力,再加上老虎那一身的牛劲,到底还是横着将树桩子整个推上了岸。
  到了这一步就不需要继续待在水里,本身这片水域也不安全,朝晨几乎立刻带着老虎上岸,在岸边扒拉树桩子。
  树桩子里面有点空,估计还在上面的时候就已经腐朽地差不多,因为她在侧面找到了几朵蘑菇。
  洞内没有菌丝种,肯定是在上面时沾染的。
  后面大概是洞口塌陷,它也恰好竖着掉了下来。
  也有可能在附近,被大风刮下来的,或者过路的大型野兽嫌它挡路,将它往别处推,它好巧不巧掉了进去。
  枝头多,在洞口肯定卡了一下,不过经年累月下,枝头禁不住它的体重,还是栽了下来,半泡在水里。
  它的损耗不多,朝晨感觉应该是大风刮的,和野兽推进来的,至少也该是在那个人类摔下来之后才掉下来的。
  要不然她能生火,那个人类肯定也能想到,不会就少那么一点点树杈子。
  那点损耗更像是泡久了后枝头断裂,被水流冲去了下游没的。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pbv.html" title="藏珠"target="_blank">藏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