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她怎么可能会怪爸妈。
  “爸妈,你们说,这次我们能分到多少东西?”
  她这个话头是成功的,爸妈成功被她带偏,开始数起收获来,“应该能分一只大鱼,和一条蛇吧。”
  “还有这个果子,一篓子肯定有的。”她妈妈指了指背后的松塔。
  她们不知道松塔叫松塔,统一用果子称呼。
  朝晨点了点头。
  暂时没提老虎的事,这里人多还在外面,指不定谁在附近,听到一嘴会很麻烦,等回了家,关了门再讲。
  朝晨还在酝酿着说辞时,大家已经行到了族内的洞穴门口,有更多的人在迎接狩猎队。
  有些是朋友,真心期待大家回来,也有些是想看看收获,自己家能分到多少。
  平时这环节朝晨都不参与,在家里等着爸妈,今天她没事做,跟在爸妈后面,看大家将收获统一摊放开。
  有人去喊族长过来分配。
  大部分狩猎队的人,其实能得到什么,心中都有数,事先也商量过,和族长一一对过口之后,她们家果然分了一条大鱼和一条几米长,手臂粗的蛇来。
  蛇身上还带着花纹,鳞片冷冰冰的,已经剁过头,但看着依旧可怕。
  如果是现代的话,有那么多选择,她也惧怕这种生物,肯定不会吃的。
  但在这个时代,已经食用过不少次,虽然都没有这个大,但也有点接受了这个肉,用树叶一包,就往自己家的篓子里放。
  接下来又分到了一背篓的松塔,和一点鱼虾蟹,就没她们家的事了。
  但族长没让她爸妈走,好像有什么事要讲。
  她看到族长旁边,还有些人焦急地等待着。
  朝晨刚要问发生了什么,身旁就有人开口,只不过讲的是另一件事,“族长,您越来越周到了,衣服送来的刚好,再晚一阵子我们就要挨冻了。”
  狩猎队在外面足足待了近一个月,出发时还是秋天,天只是有些冷,穿薄兽皮和麻衣拼接就能熬过去。
  谁知道下半个月骤然降温,一下从深秋到冬天,一点过渡都没有。
  此时狩猎队的多数人已经归队,继续在山中捕捉猎物。来回十来天,再去取来不及,手边材料也不够,不足于制成新的来,根本没有现成的厚衣服穿。
  是后来的童子军搬运粮食的时候送来的。
  族长没领功,诚实回道:“是阿晨让送的,说是变天了,带几件厚衣服去。”
  朝晨也没领功,“我是看天要冷了,怕爸妈冻着,让人顺便带过去的,是族长挨家挨户敲门,叫大家都背点衣服携去。”
  虽然不是有意的,但依旧有人感谢她,朝晨怕应酬,还是急匆匆走了。
  因为这一打岔,她也忘了问,发生了什么。
  给爸妈留在了那里。
  第82章 帮一些忙 ◎朝晨。◎
  是商讨今年冬天干什么的吗?
  去年冬天族长也抓了人开会, 让大家商量一下,冬天做什么。
  这段时间出不去,各家各户都有很多空闲的人, 往年族长会组织大家,集体为族内做些贡献。
  去年给非常狭窄,只能允许一两个人险险过去的栈道、也就是山路修了修。
  她们部落住在山洞的上方,没有就地挖洞,每家每户离地都至少三五米的样子。
  之前家家户户之间有一条很小的路,是族长带着大家生挖出来的。
  怕有野兽和别族的人上来, 山阶建的都很小,而且藏在隐秘的地方。
  去年大家自己都觉得不方便,路太窄,搬运不了什么太大的东西, 还容易倾斜栽下去, 所以族长带领着人, 不仅在山腰处凿了大道, 还用竹子等物, 修了过道。
  过道有扶手, 不容易摔去,除了上来的山阶防着野兽和别族的人潜伏上来依旧隐秘和险之外,别的地方都很安全。
  去年的上几个月修路,下几个月专心织布, 纳鞋, 将其它三季需要穿的衣服,鞋子都做好。
  其它三季都会很忙,根本顾不上。
  今年朝晨对于大家一起干什么,也有想法。
  她总是烧陶瓷不成功, 她自己总结了一下原因,是因为那时候大部分的注意力都在储存食物上。
  再加上需要熏制食物、揉制皮毛、修建粮屋,建设山洞,晚上还要练习射靶,一天天忙的脚不沾地,好不容易有点空,已经到了要加紧制作水果罐子的时候。
  怕烧陶再失败,还占去了制作竹罐子的时间,接下来来不及做竹罐子,只能先走老路子。
  老路子有经验,失败的可能性很低,新路子成功率低,还需要占据大量精力,是个人都会选择老路子。
  所以朝晨继续延续往年的做法,将水果罐头都封好,撬海鲜加上冬天干燥,她的手变得很脆,受了不少伤,有空却什么都做不了。
  不如将她烧制陶瓷的想法说出来,大家一起制,她一个人修建窑很麻烦,现在也碰不了那些汤汤水水和刺激性的东西,但是别人没伤没痛的可以。
  人多力量大,制多了肯定有她家的,到时候一样可以用到。
  应该就是商议冬天干什么的吧。
  朝晨想起那些围在族长身边,面色有些焦急的人,又有些不确定,总觉得出了什么大事。
  但她一个小孩也帮不上太多的忙,朝晨索性抛下焦虑,将东西放下后,去了露台,想看看虎还在不在。
  虎之前就经常不走,一直待着等她,这次不知道会不会也这样。
  露台有雪,一脚下去咯吱咯吱响,朝晨自己踩着自己之前留下的脚印,轻手轻脚的才没有发出声音。
  虎五感灵敏,一些细微的小动静都能捕捉到,她不想节外生枝,让虎看见自己,反而更不想走。
  朝晨已经到了露台通往下方的口子处,悄悄探出身子看了看。
  外面雪还在下,竹林树梢上,树叶上,全都是白,地面也是,将一切色彩都掩盖下,什么都瞧不见,也看不出虎有没有走。
  朝晨认真观察了一会儿,才在大片的白内,发现了一根微微翘起的、黑白色的尾巴。
  虎果然还没走,不过睡在了雪里,肚皮朝上。
  它肚子上的毛发都是白的,没有杂色,再加上躺得久,身子被雪掩盖了些,如果不是睡着后,尾巴也不老实,微微扭了扭,将雪抖落,还瞧不见它。
  朝晨驻足在原地,静静看了一会儿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又默默地退了回去,刚到家,就听到主卧里,她父母的说话声。
  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又回来了多久,朝晨绕过房门,去试试看能不能将门口爸妈带回的大鱼运到厨房。
  那大鱼比之前还在洞底时,她和老虎抓到的那只还要大,又肥又长,接近两米,她刚过去,就瞧见被分成两节,上半身和下半身各占了一个篓子的大鱼,不用试,绝对拖不动。
  朝晨又放弃了,带着她那个用树叶包起来的蛇,往厨房赶。
  路过主卧的时候,发现门后爸妈还在说话,声音不似往日那般平和,带着些焦躁和争吵的意味。
  怎么了?
  朝晨本来不那么在意的,因为平时俩人也会斗嘴,感觉火药味浓烈,才停下来,听了一耳朵。
  爸妈果然在争吵,意见不统一,但一样的是,两个人都在收拾行李,她从门缝里看到,她妈边将身上的兽皮换下,穿上更厚实的兽皮衣,边道:“这事不能告诉她,也许是遇到什么危险了,她搞不定的。”
  她爸坐在床头,愁容满面,“那是十几条人命啊,十几个家庭,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
  她妈依旧坚持,“我们不是在做准备了吗,她一个小孩,能干什么。”
  她爸抬头看她,“梧桐……”
  朝晨听到她爸喃喃,“不需要她做什么,就找找看……”
  她妈妈始终保持拒绝的态度,“十来天了,你应该知道的,还活着的可能不大,当初我爸妈……”
  她没说下去,但接下来的话朝晨知道,当初她妈妈的爸妈,她姥姥姥爷就是去了别的山打猎,十几天没有回来,之后再去找,只在深山寻到衣物和血。
  怎么样了,大概能猜到。
  可能是被野兽……
  她妈妈提起这个肯定不是偶然,十来天,十几条人命,十几个家庭。
  朝晨脑中浮现那些围绕在族长周围的人,仔细想一想的话,那些人好像都是另一个狩猎队的家属。
  大家面色不仅有疲惫,焦急,眼睛还红肿着,应该是哭了很多次。
  朝晨有点明白了怎么回事,大概是那个狩猎队的人已经十来天没有回来,家属们担心,于是求助到族长那里,族长叫来爸妈商议怎么寻找他们,营救他们。
  他们是下雪前走的,那时候还是深秋,突然降温直接过渡到寒冬,他们应该是没有准备,被大雪困住,或者发生了什么意外。
  已经失踪了十来天了吗。
  朝晨眉头紧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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