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只肯让她碰,只吃她喂的食物,她爸妈给的饭菜它就算饿了也不沾,一定坚持到她给才行。
  她有时候碰上有事,出去方便一下,回来晚了,这只虎好久没有吃上,气得回头就咬烂她的衣服和鞋子。
  今年刚做的新袄衣,一个多月而已,已经和旧袄差不多,都是牙印和孔。
  她妈妈在一边给她缝,边缝还不忘夸它,“还挺有劲的。”
  朝晨:“……”
  什么,咬烂她的衣服还能得到夸奖?
  她不服气,伸着五指给虎看,“看,我妈妈给我做的手套,你就没有。”
  虎嗷嗷叫。
  朝晨刚有些得瑟,就见她妈妈从随身的篮子里,掏出一个小的布老虎来。
  布老虎的里面装的是一种像决明子似的草种子,扎扎实实的一个小老虎,有鼻子有眼,一看就知道依着虎的模样做的。
  朝晨震惊,“什么,它也有?”
  她妈妈笑得温柔,“你有,它当然也有了。”
  朝晨:“……”
  ……行吧。
  她从妈妈手里接过布虎,转而给了虎。
  望着大虎和小虎,心中不知为何,竟还有些骄傲。
  我的妈妈爱我,也爱我的朋友虎,冬天最冷的时候,我有保暖的皮手套,我的朋友虎也有喜欢的小玩偶。
  第93章 我喜欢你 ◎虎。◎
  虎得了布虎, 看得出来,也很喜欢,看她妈妈目光都更温和了些。
  之前每次视线转向她爸妈, 瞳子都是收缩的,成一个很小很小的黑点,能瞧得出来很排斥她爸妈。
  现在望她妈妈的时候,瞳子稍微放大了些。
  虎只有放松和亲近的时候,瞳子才会放大。
  她妈妈应该也瞧出了差别,用胳膊捅了捅她, 示意她看。
  朝晨早就已经尽收眼底。
  无论是虎还是她爸妈,都是她最要好的,她当然希望双方关系好的不能再好。
  之前她担忧过,一直这么下去该怎么办。
  她妈妈说, 不着急, 慢慢来, 只要她有耐心, 迟早有一天虎会心甘情愿自愿接纳她的。
  她爸也说, 关系都是慢慢处出来的, 对它好,它是知道的,久了就好。
  现在看来真的有那么点意思了。
  寒冬,夜晚, 爸爸在烧开水, 一家人好洗漱,点了火,塞了柴后基本不用怎么管,爸爸手里端着几个带柄的陶瓷瓦罐过来, 里面是温好的水果罐头,一人一杯,虎也有。
  虎还有了自己专属的大板凳。
  之前家里的板凳它上一个,踩坏一个,所以后来爸爸又砍了木头,做了一个七条腿的板凳,板面下全都是腿,才终于能稳稳承受它的体重,让它可以和家人一起,坐在板凳上吃饭喝水。
  其实是蹲坐着的,它还没办法像她们一样,两条腿挂着坐。
  朝晨知道这只虎喜欢蜂蜜,拿了桌子中间的瓷罐,用瓷勺舀了一勺子给虎。
  自从烧瓷成功之后,整个部落都不缺陶瓷,她们家当然也是,大的、小的、茶罐,腌菜的坛子,小缸大缸,还烧了个水槽,用来洗东西的,安装在排水口的前面。
  洗完东西直接放水就好,之前也有,但是木头的,没有这个好使。
  现在家里还有两个养鱼的缸,一个用来装淡水鱼,一个装海鱼海虾蟹。
  她从那边大洞挪过来的,砸了冰,每样带回来几条,想让爸妈也尝尝鲜鱼鲜鲍鱼海鲜的味道。
  家里一下子多了很多东西,爸妈的意思是,明天再开凿一间房,用来放东西,现在的屋子已经有点小。
  周围也要扩建一下,毕竟家里多了一口子。
  虎身形还不小,而且以后会越长越大,像它爸妈似的,要早做准备。
  开凿屋子和扩建都不是两个人能干的活,爸妈到时候会请人一起,明天让她和虎去外面玩,晚上或者过两天再回来。
  朝晨当然没意见,点了点头,捧着瓦罐,安然喝着汤。
  一旁虎也在喝,它的瓷罐比她们所有人都要大,所以每次满满一罐头倒进去,只能装个底,它几下就喝完了然后怀疑是她给的少,非要喝她的。
  朝晨将爱吃的甜果提前捞出来先干掉,其它的都倒给它。
  她爸早早喝完,已经开了锅,将热水倒出来,喊她洗漱,她刚要去,她妈又喊住她,“先把衣服穿上再去。”
  朝晨‘哦’了一声,从她妈妈手里接过刚缝好的衣服。
  展开看了看,大补丁小补丁,密密麻麻的,补丁上还有补丁,已经认不出刚破口的地方在哪,反正全都是补丁。
  这件袄是用布料做的,不耐咬,虎一撕就破,有时候是爪子不小心勾到,有时候是咬她袖子的时候拽破的,也有时候是故意的。
  头个月她老是和爸妈去后山犁地,后山有些人的窗户口是正对着外面的,不敢带它出来,怕别人看见,只能将它关在屋内,隔着木栅栏看着她们活动。
  它很不满,关一次,它就咬坏些东西,关一次再咬坏一次,现在家里的木桌子木椅子,木篮子,全都是牙印和抓痕。
  角落里还堆放着它玩坏的大大小小篮子和板凳,以及各种小家具。
  家里现在家徒四壁的,除了必要东西都不搁别的。
  好在陶瓷这些不合它牙感,它不咬,不然也要遭殃。
  朝晨穿上衣服,还不忘嘀咕一句。
  “乞丐一样……”
  养了猫就是这样的,和好看好穿的衣服无缘,每天都是乞丐装。
  它不咬她就谢天谢地吧,只是衣服和家具受了皮外伤,朝晨已经很满足了。
  她妈妈瞧见她穿的这么破烂,都笑了,“我得多准备点布,好给你补衣服。”
  朝晨:“……”
  她抚了抚额,无话可说。
  进屋洗漱时,虎也快速将瓦罐里的汤汁都舔完,跟着过来。
  一人一虎在门边卡了一下,朝晨让虎挤到了一边,虎那个大个个头,收着翅膀,擦着门进了屋。
  朝晨刚跟过去,又听到她妈妈噗嗤一声笑出来。
  朝晨回头看她,“怎么了?”
  梧桐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想起你之前说的,在洞底的时候,你运气好,碰到小动物投喂你。”
  她看向虎,“这就是你说的小动物?”
  虎这个个头,和小是一点都不合搭的。
  朝晨挑了挑眉,随即嘻嘻一笑,“我是怕说了它们,族人发现……”
  她妈妈也没说什么,只是挥挥手,让她去洗漱。
  朝晨继续往里走,盆里她爸爸已经倒好了水,是不温不热刚刚好的,虎在一边,已经熟门熟路去叼给它准备好的木炭。
  朝晨则扁起袖子,伸出手来。
  一个多月之前,她的手上有很多细小的伤,和裂开的口子,一个多月的今天,已经全部痊愈。
  爸妈不需要打猎后,基本都是她们做饭,洗刷,揉制皮毛,大活小活都包了,她这双手只需要碰碰织布,画画图稿,缝缝衣服就好。
  就算跟着去锄地,没干多久,门内老虎急得嗷嗷叫,咬木栏杆,爸妈就会打发她出去,和虎一起去玩。
  真正干活的时候很少,每次她坚持,她爸妈就说,算了吧,干这点活还不够修家具、缝衣服的时间。
  爸妈也知道,每次把虎关在屋里,虎就会咬坏很多东西,带出去玩,它就不祸祸家里。
  于是她只好带着虎到处闲逛,去大洞找虎爸妈,去摘菌子。
  现在到处还都是白茫茫一片的状态,地上是找不着菌的,但树上有。
  一般的树都是直立的,除了风面、和枝头上沾了银霜之外,树杆上哪里接了雪,有鼓包,哪里就有菇。
  虎眼尖的很,每次都比她先发现,然后扒在树上,让她拨开雪包看看底下是不是菇,是就摘走。
  所以这个冬季她们还能吃上新鲜的各种菌菇和木耳。
  木耳锁在房间里晒,也不怕虎去咬去尝,它门都打不开。
  朝晨望着水面自己已经完全康复,略显光滑的手,心里暖暖的。
  冬季,大雪掩盖一切,寒风肆意,但爱穿透所有,爱让心血滋长,皮肉复原。
  她简单洗了一遍手上的糖渍之后,拿了木炭和虎一起趴在一边的水槽前刷牙,漱口,然后洗脸,虎用帕子擦擦眼角和嘴角,和爸妈打过招呼之后,一人一虎往房间走。
  路过客厅的时候,瞧见她妈妈在关露台的小门。
  屋里烧了柴,热乎乎的,怕中毒,四周有透气的小孔,对她们来说刚刚好,但对虎来说不行,虎会觉得缺氧,热,它一到客厅就吐着舌头大喘气。
  妈妈干脆将露台的小门打开通风透气的同时,让室温降下来,虎会舒服很多。
  夜里柴都抽掉,爸妈那屋里窗户少,再加上两个成年人体温高,今年条件还不错,拥有了厚实的羽绒被,再加上兽被,冻不着的。
  她俩更是,朝晨有虎,抱着虎睡,虎会将它的体温过渡给她,被子再一裹,正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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