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然后她伸出了自己的手,笑着问她:“栾和平同志,你愿意给你的妻子戴上婚戒吗?”
  栾和平无比痛恨自己的嘴拙,他额上急出了汗,也只仓促吐出一个“愿意”,而后又重复道:“我愿意,非常愿意……”
  他拿起戒指盒里剩下的那枚圈口更窄的戒指,学着妻子的动作,小心翼翼为她戴在了左手无名指上。
  然后两只戴着对戒的手,握在了一起,手指交缠。
  林玉琲满意地笑了,不枉费她特意耗费了一个周末去找专门做黄金首饰的老金匠,这对婚戒她特别满意,款式看似简单,其实不乏小巧思。
  初看简约大方,但也经得起细细打量。
  关键是,戴在他们两人手上,都很好看。
  栾和平手掌宽大手指修长,所以戒指不光圈口大一些,戒面也做得稍宽,否则戴上后观感不协调。
  林玉琲的戒指要细很多,她的手纤细,更适合细戒。
  她的戒指上有一些雕琢的图案,看起来更精致,栾和平的宽戒更简洁大气,实际上戒指内圈有阴刻的图案,恰好同林玉琲戒指上的图案相对应。
  林玉琲告诉了栾和平这点儿设计上的小惊喜,还想把他的戒指脱下来,展示给他看。
  栾和平下意识抬手躲了过去,捂着戒指不松手。
  后来自然是被妻子笑话了,又不是不给他了。
  可这是婚戒啊……
  栾和平想着,唇角又控制不住的高高翘起,他躺在床上,自顾自傻笑,盯着戒指看了一会儿,送到唇边亲了一下。
  亲完依旧克制不住心里的激动,轻手轻脚地把妻子的左手从被子里拿出来,小心翼翼亲吻她的手指。
  然后再小心翼翼把她的手塞回被子里。‘
  林玉琲太累了,睡得很沉,一点儿都没醒。
  栾和平又看了会儿妻子,偷偷摸摸去亲她脸颊,没醒,再亲一下。
  睡不着。
  根本睡不着。
  心情很激动,精神很亢奋,身体也不安分。
  他甚至还想做点儿坏事。
  但昨晚已经闹过一场了,他过生日,她纵容得很,平时一些过分的要求,都答应他了,栾和平快活得不知道如何形容。
  可明天她还要上学,所以哪怕并未尽兴,栾和平也适可而止,抱着妻子去重新冲了个澡。
  林玉琲躺到床上就睡着了,栾和平睁眼到现在。
  他看着妻子的睡颜,不知不觉便看了许久。
  心里的幸福太多了,多得几乎要淌出来,他不知道怎么描述自己现在的状态,整个人像飘忽在云端。
  他克制不住地想笑,又想亲她,怎么亲都不够,只想更亲密一点,再亲密一点。
  ……
  第二天林玉琲被叫醒的时候,眯瞪着眼睛往窗外看了一眼,天都还没亮。
  她眼睛一闭,脑袋就往栾和平怀里扎。
  起早床真的太痛苦了!
  栾和平低头亲了亲妻子头发,脸上还在笑,笑了一晚上,脸都有点儿僵了。
  他也没强行叫醒她,一手用被子裹着把人抱起来,一手去拿衣服。
  然后就着这么个别扭姿势,替她把衣服一层层穿好。
  全穿好了,让她坐着打盹儿,半蹲下给她穿袜子。
  到这时候,林玉琲都还没清醒,然而等到了外头,冷风一吹,不清醒也不行了,再不睁眼,栾和平都要给她刷牙了。
  她是犯早困,不是手断了。
  刷牙洗脸洗漱,接着去吃早饭。
  早饭是皮蛋瘦肉青菜粥和包子,也不知道栾和平什么时候起来做的。
  热乎乎的两碗肉粥下肚,身上也跟着热乎了。
  林玉琲还把剩下的包子都打包走了,带给室友们加餐。
  栾和平没骑车,两人顶着晨风穿过巷子,到了巷口,看见停在那的吉普车。
  “你几点起得呀?”林玉琲心疼了,不光得早起做饭,他还往单位跑了一趟,去把车开回来。
  栾和平没敢说自己几乎一夜没睡,只眯了个把小时,还是强迫自己睡着的,因为他媳妇儿总念叨什么“行车不规范,亲人两行泪”。
  他早上要开车送她去学校,他自己不觉得困也不觉得累,但在他媳妇儿看来,肯定是那什么,疲劳驾驶了。
  睡一个小时,好歹也算睡了。
  “没事,我平时也早起晨练,今天没晨练而已。”栾和平安慰道。
  林玉琲坐上车,一到车里,风刮不到,就没那么冷了。
  栾和平给她一个暖手瓶抱着,就是医院的输液瓶子,玻璃的,里头灌上热水,口子用橡皮塞塞着,冬天用来暖手暖脚非常好用,特别抢手。
  外头还有个布套子,不然直接抱着玻璃瓶太烫了,是栾和平自己踩着缝纫机做的。
  栾和平看她打哈欠,提议道:“你再眯会儿。”
  林玉琲摇摇头:“我回宿舍还能睡一会儿,我们说说话。”
  她早上八点的课,栾和平八点上班,得提前送她到学校,现在才六点多,她到了学校还能眯一会儿。
  但栾和平开夜车,她有点儿不放心。
  然而实际情况是,栾和平精神奕奕一点儿不困,林玉琲哈欠连天,说着话呢,声音越来越小,栾和平扭头一看,人已经歪着脑袋睡着了。
  他把车在路边停了一下,把从家里带的毯子给她盖上,然后才重新上路,披着夜色往学校赶去。
  第306章 炫耀
  栾和平没有硬撑着,他确实不困。
  不光不困,甚至还很精神,早上来回开车一个多小时,到单位还精神的不得了。
  林玉琲走的时候困得五迷三道,而且天又黑,没看清楚,不知道她昨天送的生日礼物,今天就被栾和平穿在了身上。
  新衣服,新鞋子,全身上下都是新的。
  他到保卫处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车在门口停下,他拿着钥匙下车。
  值班的岗卫看到他,先是敬礼,然后便笑着招呼道:“栾处今天打扮的真精神。”
  “还好吧。”栾和平抻了抻衣袖,说:“我媳妇儿送的。”
  两个岗卫连忙你一言我一语附和道:“嫂子眼光真好。”
  “对,这衣裳看着就排场,特别衬您。”
  “嫂子真会心疼人。”
  栾和平面带微笑地听着,语气骄傲:“她是很好,眼光好,人也好。”
  岗卫打着哈哈,实在接不下去。
  好在栾和平也没多说,点点头就走了。
  他一走,两人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都忍不住摇头。
  “咱栾处真的,结了婚,跟变了个人似的。”
  “就是,以前哪见他笑过。”
  说话的岗位在自己身上抓挠了一下,龇牙咧嘴道:“笑得怪吓人的,那语气,肉麻。”
  “别说,我一开始还以为,他战场上伤了脸,不会笑呢。”
  “嗐,话说回来,我要娶那么个媳妇儿,我也笑。”
  “俺也一样。”
  ……
  栾和平到办公室,何耀兴已经先来了,把他办公室打扫了一遍,茶水也泡好了。
  他如今比刚入职时机灵了许多,看到栾和平,不等他讲话,率先开口:“您今天这身是新衣裳吧,夫人给买的吧。”
  “嗯,我媳妇儿送的。”栾和平特意解释了一句:“昨个儿我不是生日嘛,我都忘了,她赶回来给我过生日。”
  何耀兴一拍脑门:“看我这脑子,您生日我都没准备什么……”
  栾和平冷酷地说:“不用你准备。”
  何耀兴卡了一下,可不是嘛,领导一点儿都不稀罕他准备。
  看他昨天那个状态,说忘了不是客套话,是真忘了。
  这个话题聊死了。
  何耀兴尴尬地转着眼珠子,看见了栾和平手上的戒指,终于找到新话题:“您戴戒指啦?这也是夫人送的吧。”
  除了领导夫人,也没人会送领导这玩意儿了,送了他也不会戴。
  “婚戒。”栾和平扬起手,何耀兴刚刚把脑袋伸过去想细看,他已经把手缩回去了。
  只给看一眼。
  何耀兴讪讪地缩回脑袋,又赔着笑脸道:“您这生日,夫人没少准备礼物呢。”
  说到这个,栾和平可太有话讲了。
  “二十六个。”
  何耀兴:“啥?”
  “我媳妇儿昨天送了我二十六份生日礼物。”
  他下颌微收,一副淡然的表情,实际上唇角快与太阳肩并肩了,“她说错过的那些年,都给我补上,从一岁到二十六岁,每年都有一份生日礼物。”
  何耀兴:“……”
  不是恭维,他真酸了。
  难怪领导见天儿的把媳妇儿挂嘴边,媳妇儿说啥就是啥,有这么个媳妇儿,谁不上心啊。
  “昨天我看的那份文件呢?”栾和平突然问。
  何耀兴连忙拿给他,栾和平拿起来就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