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但我可以教你一个方法,留住商淮洲的心。”
  商叙哲看了看祖宅角落里的监控,找了一个监控拍摄不到的角度,把手里的那盒东西递到余弥面前。
  “我知道商淮洲对你好,你在商淮洲身边很得宠,但以后,你难免要跟他的未婚妻争,这个给你,它能让你握住商淮洲,让他的注意力一整天都留在你这里。”
  商叙哲一直都在说粤语,余弥听得有些不习惯,但他还是听清了商叙哲的言外之意。
  他给了余弥一盒,类似于“椿药”的东西。
  余弥之所以能秒懂,得益于他看过的乱七八糟的电视剧实在太多了。
  不过商叙哲为什么要给自己这个?
  余弥警惕地想:他该不会是想给商淮洲投毒吧?
  “你别担心,”商叙哲看到余弥这个表情,知道余弥肯定是想歪了,连忙解释,“我只是想给你出个主意,这个药,你可以拿去查,或者拿去任何一个药店询问,没有问题,就是普通的增趣药,能让人更持久,药店就有卖。”
  药店就有卖?
  那不就是普通的壮洋药?
  商淮洲肯定不需要。
  余弥鄙夷地瞧了商叙哲一眼。
  商叙哲孜孜不倦,压低了声音:“我只是想‘投诚’,诚心想帮忙,不会骗你的。”
  “如果你想要特别一点的,我这儿也有,这是我们港圈少爷们最爱用的一种,无毒、无害,纯粹是为了增趣,一般的药店买不到,但你放心,绝对不犯法。”
  余弥狐疑地看着商叙哲重新递来的那一盒小药丸。
  打开看是泡腾片的形式,有一股淡淡的橙子香。
  “你先别着急拒绝,”商叙哲像是急着‘推销’,又诚恳地道,“我不会害你,你应该知道顾嘉纯家里公司倒闭的事情吧?”
  余弥讶然:“顾家公司倒闭了?”
  “是,你猜得到是谁做的。”
  那肯定是商淮洲了,商叙哲既然这么说,不用猜。
  余弥转念又一想,收下商叙哲的“好处”,也不是不行,正好他可以借此机会看一看,商淮洲到底对他是个什么意思。
  接过商叙哲手里的“泡腾片”,余弥挥了挥手,让商叙哲离自己远点。
  商叙哲识趣地离开了。
  夜晚,商家又多了很多人。
  果然如商叙哲所说,商家人,身边是可以有很多个不是配偶和伴侣的莺莺燕燕的。
  商家的聚会,几乎和那些常年在维港上举办的游轮派对没什么两样,来了很多人,虚情假意地赔笑,穿得奢靡又漂亮,只不过唯一的区别,商家祖宅的聚会,主角只有商家人。
  余弥有些难以适应,他以前被保护得太好,从未试过这样站在局外人的角度,去观赏上流圈的聚会。
  或许是物伤其类吧。
  他现在已经融不进去了。
  商淮洲刚才已经从楼上下来了,又不知被谁叫去了哪里,他特意让管家给余弥专门准备了合他胃口的晚餐送来。
  余弥坐在角落里一边悠闲地吃着,一边给梁琨发消息。
  【-弥-:[照片]帮我看看,这个药片有什么用?】
  照片是商叙哲给的泡腾片。
  梁琨回复得飞快。
  【liangk:港区酒吧常用的助兴药啊!没什么毒,就是吃了感觉上来得快,但药效不持久,适合没有隐疾的人,你怎么会有这玩意儿?弥弥?你可别学坏啊!】
  适合没有隐疾的人?
  余弥转了转眼睛。
  商叙哲拿来的这个,果真是对了商淮洲的症了。
  没有隐疾,还天天对着自己不动心。
  是不是真的该治一治了。
  商家祖宅的夜晚,灯火通明。
  落地窗外的恒温泳池边,男男女女们正聚在一起。
  好多人都已经换上了泳衣,开始准备下泳池嬉戏。
  余弥问端着饮品的侍者要来了一杯香槟。
  他坐在会客厅靠着泳池的落地窗边,一边看着在泳池里玩耍的男女们,一边犹豫着一会儿要怎么样把加了泡腾片的香槟喂商淮洲喝下去。
  他一只小手捏着那盒泡腾片,另一只手捏着香槟杯的杯脚,一个人隔空演习。
  “哥哥,喝一口吧!”余弥对着空气撒娇,“不喝就是不给我面子哦,我喂你喝!”这是不知道从哪个酒席上学来的台词。
  觉得太油腻,余弥咳嗽一声,换了副表情:“哥哥,口渴了吧,来,喝一杯酒!”
  又或者:“此酒甚好,哥哥来尝。”这是一部名叫《贵妃传》的宫斗剧里的台词。
  都觉得不太好,余弥有点泄气,想想不然还是算了,一切都可以慢慢来。
  无聊地从小盒子里取出一枚泡腾片捏在手里把玩,正小心翼翼地把它举起来放到灯光下观察,想着这玩意儿是不是真的有用,他以前怎么没见过?
  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在看什么?”
  “哥哥?!”余弥吓了一跳,“咚”地一声,泡腾片跌进了余弥面前的香槟杯里。
  “呲——”香槟杯里响起泡腾片化开的气泡声。
  商淮洲琥珀色的眼眸沉沉地望向香槟杯,不一会儿,他又调转回目光,望向余弥,眸光沉冽:“你拿泡腾片调酒喝?”
  “没、没有……”余弥神色躲闪,磕磕巴巴地道,“就无聊,想喝水,拿泡腾片玩嘛……”
  他前言不搭后语,聪明如商淮洲怎么会猜不到他刚才不在的时候,余弥这儿都发生了什么。
  这个商叙哲,看到顾家倒闭就怕了,想使手段来讨好余弥,可惜他力气用错了地方。
  他想把那些计谋用在哪里都可以,唯独不能用在余弥的身上。
  即便他以后不会和余弥在一起,余弥这个人,连同他的名字,依旧会是商淮洲的逆鳞。
  商淮洲把那杯酒端起来,牢牢地捏在自己手里,走过去,贴在余弥的耳边,轻声对他道:“宝宝,你不用使那些手段,我很好,很健康,对着你也能应得起来。但现在的我们,不适合做那种事,你还记得吗?我说过,等你赚了钱,或者找到了新的住处,你就要从我的家里搬出去。”
  “你是一个成年人,”商淮洲抚了抚余弥耳鬓边柔软的小卷毛,低垂着眼眸望着他,像情人间的厮磨,“应该学会独自分辨一些事情的对错,宝宝,没有我,以后你一个人该怎么办?”
  “什么意思?”余弥瞪大了漂亮的双眼,“商淮洲你什么意思?”
  他气得脑袋懵懵的,后退了一步,颤声问:“你要赶我走吗?商淮洲?”
  余弥意识到商淮洲是真的不打算再跟他和好了。
  他之前刻意地忽略,以为商淮洲是因为自己之前甩了他,他心里有气,还想着只要自己多讨好,商淮洲就可以回头。
  现在看起来不是的,商淮洲是铁了心不想跟他和好了。
  那还有什么意思。
  余弥圆亮漂亮的眼睛里光芒消失了,他转过身,拿出手机,给梁琨打电话:“梁琨,来接我。”
  “弥弥?”梁琨电话依旧接得很快,他紧张地问,“你怎么了?怎么哭了?你现在在哪儿呢?”
  “我在商家的山顶别墅,”余弥这才意识到自己滑落至眼角的泪水,抬起手背擦了一把,“我一会儿就出来,你来接我。”
  一边说着,他一边都没有回头看商淮洲一眼。
  商淮洲看着他削瘦的背影,微微颤动的肩膀,欲言又止。
  “商淮洲又怎么了?”梁琨愤怒地道,“是不是商家的人欺负你了?你等着,我马上来接你,我认识的人多得是,要是有人欺负你了,我第一个找人揍他,替你报仇!”
  说完梁琨挂断电话,估计马上就会开车过来。
  余弥拽过被他脱在角落里的外套,飞快地穿上,头也不回地走向别墅大门。
  “宝宝……”商淮洲在后面追他。
  余弥的步子越迈越大,商淮洲也跟着迈开了大步:“宝宝,你听我说!”
  商淮洲拽住了他的手:“这么晚了,你能去哪儿?我跟你说了,你可以一直住在我这儿,直到你找到新的住处,我没有那么急,我养得起你!”
  余弥甩开他,抬起圆亮的眼:“我不是没有住处商淮洲,我可以住在任何地方,我也不是没有你就活不下去,我可以过得很好,你不要把自己看得太重要!”
  说完转身快步离开了别墅。
  这一幕,被别墅外正在泳池里玩闹的很多人看到了。
  商叙哲正坐在泳池边的沙滩椅上喝着咖啡,一边留意着商淮洲和余弥这边的动静。
  见商淮洲阴沉地调转视线,朝着他这边看过来,他有些害怕地缩了缩脖子。
  余弥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别墅大门口。
  商淮洲顾不得这里还没处理完的其他事,也扣上西装外套的扣子,大步流星地追了出去。
  余弥在别墅外的山道上大概一个人等了十几分钟,后来接了个电话,应该是梁琨到了,商淮洲已经看到自山下绕上来的车灯。他刚才一路都不远不近地跟着余弥,此刻见梁琨上山,连忙转身回别墅,把自己停在那儿的那辆商务车开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