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这个对话有点熟悉。
  商淮洲还是放下了保温罐,捉着余弥的手指一根一根地仔细看:“宝宝,没事的,没什么问题,再坚持一下午,结束了我们好好休息。”
  “商淮洲……”余弥嘟囔,“工作啊上班啊都好辛苦,我现在这样还不算上班呢,要是我以后毕业了找到工作开始上班,每天都像你一样忙,我会不会把自己累死啊!”
  他脑袋一歪,想腻在商淮洲身上,又忽然意识到自己还戴着假发化了妆,万一一会儿不小心把头发弄乱了不说,没准还会把脸上的妆蹭到商淮洲的西装上。这么一想余弥更伤心了,下午的表演他都不想参加了。
  商淮洲只得改了语气开始夸夸和鼓励:“宝宝,其实你比你想得还要厉害,不要这么轻易就想着放弃,不试试又怎么知道你的极限在哪里?”
  商淮洲很少对余弥说这样的话,他更多的是顺着余弥,哄着余弥,让余弥不想做的事就不要做。
  但是,他今天为了让余弥能坚持下去,终于改了话术。这让余弥感到新鲜的同时,也隐隐约约有了些底气。
  确实哦,不试试怎么知道自己有多厉害!
  余弥飞快地轻吐出一口气,捏紧拳头,对商淮洲道:“好,商淮洲,加油!坚持!”
  商淮洲笑着伸手捏住他的拳头摇了摇:“我的宝宝真厉害!”
  “其实我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边低头,正好能看到宝宝在玻璃房里弹钢琴的样子,”商淮洲又凑到余弥的耳边,悄声道,“一想到宝宝就在我的办公楼底下,今天一早上工作都没什么心思,想着晚上该让宝宝穿什么样的裙子来奖励我呢?”
  听到商淮洲说这样的流氓话,余弥的耳根一下红了,他伸出手,狠狠地拧了商淮洲粗粗的胳膊一把:“大变态!我都累死了,凭什么是我奖励你,商淮洲,你什么时候也穿一次女装给我看?”
  手臂上传来细细的刺痛,商淮洲却被爽笑了:“宝宝,我倒是敢穿,就怕你不敢看。”
  “哼!”确实,商淮洲这个身材,只是让他穿女装可惜了。
  余弥转着眼睛想了想,忽然有了个主意:“那我也要买几件‘好看’的衣服让你穿给我看,有来有往感情才能长久,商淮洲,你不许拒绝!”
  商淮洲搂住余弥的腰,竟然试图耍赖:“宝宝,家里衣服那么多,你自己的都穿不过来,轮到我穿得什么时候?”
  余弥给了商淮洲一肘击。
  大坏蛋商淮洲,偷藏自己内裤的事还没找他算账呢!现在又要耍赖,余弥不开心了:“商淮洲,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爱爱爱!”商淮洲吓坏了,终于知道这句话的威力有多大了,他连忙抱住余弥,就怕余弥下一句话要跟自己提分手,“宝宝,你想买什么,我支持你买!刷我的卡!狠狠刷!”
  余弥笑了笑,飞快掏出了手机:“你等等哦商淮洲,我问问恬恬,他在直播间穿的那些衣服都是在哪儿买的。”
  商淮洲:“……”怎么又有那个小主播的事?
  他不是已经把抖抖平台收购了吗?
  怎么还能让那个小主播爬到自己头上?
  第59章“你给我正经一点!”……
  吃完午餐,余弥又开始了忙碌。
  下午商淮洲短暂地离开了公司,据说是要去别的地方开会,会在下班前回来。
  商淮洲一走,余弥便开始有些心不在焉,一直想着商淮洲什么时候会回来,以至于不慎弹错了好几个音节。
  傍晚,整场活动终于结束,等人群散去,造型师和化妆师匆匆赶来,扶着余弥回商资大厅,帮余弥换衣服和卸妆。
  这次余弥是真的手疼了,虽然中途每隔一段时间都可以休息,但他确实是实打实坐了一天,也弹了一天,余弥觉得自己的手指头都快长水泡了。
  在大厅旁边专门为余弥临时设置的更衣室里换完衣服卸完妆,便听人说商淮洲已经回来了。
  余弥连忙匆匆地打开门从里跑出来,正好看到商淮洲一只脚踏进公司大门。
  “商淮洲!”余弥一个兔子蹬飞奔着扑了过去。
  商淮洲笑着伸手接住他。
  正是下班的点,路过的商资员工们见两人在大庭广众下如此亲热,都开始悄声讨论:“原来这就是商总家里养着的那位?”
  “什么什么?我怎么不知道?”
  “没看港区的小报吗?都已经报道很久了!”
  “港媒说商总有男宠。”
  “我怎么记得有人那是和商总从小一起长大的竹马呢?”
  “是啊,这是余家的少爷吧?商总身边好像一直都是他,没见过别人,我记得商总刚被商家认回那会儿就开始和余少爷一起玩了,两人据说以前还谈过一段时间呢。”
  “现在余家破产了吧?”
  “哇?商总和余少爷感情这么好吗?”
  ……
  还是深城消息灵通些,不像港区那些人猜得那么离谱。
  但商淮洲还是淡淡地看了那帮人一眼,这些私下里敢讨论上司八卦的员工们吓得赶紧闭上了嘴。
  “商淮洲……”余弥并不知道这些,他还沉浸在活动终于结束,商淮洲终于下班了的喜悦中,双手搂住商淮洲的脖子,在他的身上荡来荡去,“我们晚上吃什么?”
  “吃女仆装或者兔女郎装。”商淮洲一本正经地回答。
  余弥愣了一下,才明白商淮洲指的是什么,左右看了一眼,确认没人听到,才狠狠地抬起腿踹了他一脚:“你给我正经一点!”
  商淮洲被踹笑了。
  活动结束并不意味着一切都结束,还有后续的筹款和艺术品拍卖活动需要忙活。
  只不过后续的这些事情会由商资集团全权负责,艺术品拍卖则是会全流程在网上公开进行。
  最终加上商资出资的部分,以及商淮洲以自己和余弥的个人名义出资的那部分,总计筹集到的善款将近一个亿。
  这个消息直接震惊了整个深城,毕竟这起初只是一场学生社团组织的活动,没想到能造成这么大的社会影响和连锁反应,为此连港区的媒体们也开始纷纷报道,一改往日犀利的风格,大夸商资集团有“大爱”。
  筹集到的这笔钱,将由商资集团的人监督,以确保尽数送至全国各地山区贫困学生的手中。
  这件事情尘埃落定,商淮洲忽然在一天傍晚下班回来之后,跟余弥说自己要出一趟差。
  余弥以为商淮洲只是去不远的地方出差几天,结果第二天周末,周叔告诉余弥,其实商淮洲要连续出差一个星期。
  余弥听完觉得天都塌了!
  他和商淮洲复合那么久,除了一开始商淮洲装模作样拒绝他那会儿,还没见商淮洲要出差那么久,余弥伤心得不得了,不是很舍得商淮洲,干脆第二天把自己关在家里作,假装自己哭了一整天。
  那一天他其实从头到尾都躲在卧室里玩游戏,周叔喊他吃饭,他就说自己不想出来,时不时“呜呜”几声哭给周叔听,还让周叔把饭放在门口,他有空会吃,结果只吃了一点点就被他重新送出来。
  周叔也愁得不行,等商淮洲加完班回家,他连忙把这事情告诉了商淮洲:“余少爷今天一天没吃饭,一直躲在房间里哭呢!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可把商淮洲吓坏了。
  其实周叔也是关心则乱,夸大其词。
  商淮洲急得三步并作两步跑到楼上,推开卧室的门,连喊了好几声“宝宝”。
  结果一进去,余弥正悠哉悠哉地趴在床上,翘着脚玩游戏,见商淮洲推门进来,他连忙慌张地把还停留在游戏界面的手机塞进被子,一边偷偷地回头看商淮洲。
  嘴角甚至沾着的一点点没擦干净的零食残渣。
  商淮洲:“……”
  他过去坐到床边,还是将余弥搂了起来:“宝宝,怎么了,什么事让你这么不高兴?”说完悄悄地手把他嘴边沾着的零食残渣抹掉。
  余弥:“……”
  他连忙抬起手背擦了擦自己的嘴,对商淮洲道:“你为什么不老实!还是周叔告诉我我才知道你居然要出差一星期,商淮洲,你坏死了!你一点都不会想我吗?你都不会舍不得我!想到很快要一星期见不到你,我都要难受死了,我心痛得无法呼吸,我……我要收拾行李离家出走!商淮洲!这一星期我们谁也不要联系谁了!”
  说完他就抱着手背过身去。
  越想越生气,居然真的有点想哭了。
  商淮洲连忙追过去,继续搂住他:“宝宝,这怎么能说我不老实呢?我也不想和你分开,没有提前告诉你只是因为我还没确定好具体的时间,说不定一星期,说不定三四天就回来了呢?宝宝,我也很舍不得你,我是想等时间确定下来告诉你,不是故意不和你说……别哭了,回过头来看看我好吗?”
  余弥听完非但没被安慰到,反而真伤心了,捂住眼睛“呜呜”地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