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塞缪尔又喝了一口,撒哈利好贴心一虫,刚好头疼。
  等等,酒后,他骤然想起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
  早上醒来看到的空荡荡的房间,只穿了一条裤衩子的自己,我酒品大概应该可能不差吧?
  塞缪尔就着放下杯子的动作低下头,修长的手指按了按眉心,尽量自然地开口:“我昨天好像喝醉了,有做什么事吗?”
  主要是没发酒疯没丢人吧,塞缪尔目光涣散,我们大学生还是比较要脸的。
  如果,他是说如果,如果他真的丢大脸了,那他就把本土雄虫的身份焊死在身上,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绝不给同胞跌份。
  更重要的是,他没做什么冒犯到对方的事吧?酒醉的时候看到陪伴多年的梦中人在三次元出现,他都不敢想自己会做出什么流氓举动,当然不是口口的那种流氓,只是会不会因为好奇扒开衣服看看什么的...
  这好像连雄虫的身份都救不了了...他呆滞,握着杯子的手微微颤抖。
  “没有,您酒后和平常一样。”
  塞缪尔长舒一口气,幸好,幸好没社死,幸好没耍流氓,我就知道!他兀自庆幸,没有注意到雌虫听到他的询问后失态到险些打翻水杯,以及瞬间通红的耳根。
  轻轻放过这个话题,塞缪尔捧着空了的杯子去倒水,撒哈利趁这时候逃似的走去厨房。他关上门,打开冷水洗手,用带着凉意的手指捏了捏耳垂,散热。
  他对雄主说谎了,如果雄虫再多问一句,他怕就会将真相直接脱口而出,即使现实很令虫羞耻。想到昨晚的事情,耳朵又隐隐发烫,撒哈利靠在墙上,等平复好心率,端着汤出去。
  菜齐开饭。
  “好吃!”塞缪尔就近夹了一筷子,尝了一口,很是惊喜道。
  撒哈利对上雄虫清亮的眼睛,心情也跟着变好,他厨艺课是满分通过的。
  “来,吃这个,这个也好吃。”一块蘸满酱料的肉放入撒哈利碗中,大功臣多吃点。
  塞缪尔还以为虫族美食匮乏,天知道他这一个月都是怎么过来的,感情只是他家没虫会做饭啊!这一口大惊艳,来自大吃货帝国的人瞬间身心舒畅了。
  看着雄虫笑弯了眉毛,撒哈利感到由衷的欣喜,荒芜的精神海有繁花盛开。他在雄虫的注视下吃了碗里的东西,他想,这比之前他吃过的食物都要美味。
  ...
  可能撒哈利的厨艺真的很好,而聚餐又是一个能促进感情的方式,短短一顿饭的功夫,两只虫之间那种无形的拘谨已经消失。
  塞缪尔是一个很排外的人,领地意识很强,喜欢单独的空间。但和撒哈利独处一室,并不会觉得不自在。
  总之,他突然觉得形婚也不错。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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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章 电影1 帝国的诞生
  “wow,酷!”塞缪尔站在自家车库里,或者应该叫飞船库?一脸惊叹地看着眼前这艘表面闪着银白色金属光泽的大家伙,心想大概没有人能抵抗得住它的魅力。
  至于这艘梦中情船旁边停着的各种花花绿绿,色彩艳丽却带着浓浓土味风格的飞行器,则通通被他无视了,看一眼都嫌辣眼睛。
  心满意足地坐在那艘银白星河·银翼系列157上,塞缪尔还在对着撒哈利夸这艘飞船绝美的外型,以及不解为什么那些乡土风飞船有那么多,撒哈利看着也不像是喜欢这种风格的。
  但他体贴地没去问,毕竟审美是很私人的,也许对方内心就喜欢这种呢。
  “雄主,我们到了。”撒哈利道。
  他们在一栋很朋克风的建筑前停下,唔,艺术与星际相结合下的产物。
  大厅的虚拟屏幕上投射着各类影片的封面图,塞缪尔津津有味的观察着这个世界与自己过往认知的各种不同,在细微末节处,每一个地方,都彰显着当地的人文气息。
  电影院,在这里又叫电影楼。
  虫族不单科技发达,事实上,在150年前帝国自举族战争中结束后,就进入了修生养息阶段,各类文娱产业也迅速发展起来,虽然现在小规模战争不断,但对这些行业没有太大影响。
  他们没有在选片上耽误时间,早在塞缪尔表露出他想出来外面逛逛,询问撒哈利要不要一起时,撒哈利就已经做足了功课。
  他在了解过塞缪尔的想法后,做了几个方案,让塞缪尔拍板,至于电影自然也在出发前买好了票。
  塞缪尔感觉这几天都快在家里躺废了,刚开始同居的两人虽然在骤然过多的接触下对彼此多了几分了解,相处得更加熟稔有默契了,但有时还是会有种不知所措的感觉。
  而约会破冰是拉近两个人关系的最快方法,他也不知道虫族什么地方适合约会,虽说他有原主的记忆,但那就犹如雾中看花,没有太大的真实感。
  而且,原主短暂的一生里记忆最深的是学校里和朋友们讨论哪个雌虫最好看,怎么去碰瓷赚零花,以及调戏雌虫。
  所以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他对于虫族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并不太清楚。
  在光脑上搜索了几个约会圣地,一幕扫过忽略掉自己不熟悉的,他一眼就锁定一个去处——电影楼。
  既可以一个人去看,也可以两个人约会,还适合一群人团建消耗时间,不管熟不熟,看完电影就有现成的话题可以聊。噢,好万能的一个地方,上帝赞美电影院。
  他跟着撒哈利走进影院的角落里,戴上全息眼镜。
  他们一共选了两部片,一部是正史向,讲帝国的诞生,一部是搞笑版的动画片。
  电影很快就开始了。
  【在遥远的原始纪,虫族之祖诞生。
  他们在一无所有的星球上,茹毛饮血,挣扎求生。
  ...
  山河转换,日月不息。
  一代又一代,我们开始睁眼望向宇宙。
  那天外天到底有什么?
  ...】
  塞缪尔有些震撼地看着虫族一步步进化,从一开始的纯虫族形态,到具有人类形态,开始使用工具,学会思考,学习,每一个智慧物种都是这样过来的,看着这个过程,他仿佛在看人类从远古的蛮荒到今天。
  他不由有些亲切,那是一个智慧物种对另一个智慧物种同样漫长艰辛又足够幸运的进化史的亲切。
  电影还在继续。
  【虫族掠夺的本性根植于我们的血脉中,哪怕我们已经会化形了,学会用外表来掩藏自己丑陋的欲望,
  但我们的血脉是一样的。
  于是掌控了武器,各地林立的贵族为了权力私欲掀起了史无前例的战争。
  ...
  脆弱的雄虫率先倒下。
  每个战火波及的角落都有军雌的尸体。
  这场自虫族内部而起的大战让一个个生命悄然消逝。】
  炮火所指之处哀嚎遍地,他看到了数不清的军雌在死去,亚雌,雄虫,无一例外,这是一场席卷全帝国的战争,没有虫能够在灾难中幸免。
  塞缪尔的心情跟着沉重,不管是人,还是有了人形的虫,会思考,于是有了私欲,滋生了野心家,于是无数无辜的生命被牵连进来,无数家庭家破人亡。
  地球上号称世界绞肉机的一战二战时期又何尝不是这样呢,智慧物种相似的宿命。
  惨叫声还在继续。
  【战争的扩大很快就超出了野心家们的控制。
  整个世界都是黑暗的,地狱空荡荡,恶魔为祸虫间。
  仁慈的虫神啊,看看您痛苦不堪的子民吧。
  ...
  虫神听到了受难者的哭泣。
  尼尔森·道尔蒂横空出世,以势不可挡之势结束了长达上百年的战争。
  他以日月为章,自戴王冠,在民众的拥护下,肯迪亚帝国就此诞生。】
  自戴王冠?拿破仑加冕?塞缪尔摇摇头,止住这个联想。
  【战争结束,帝国建立,民众因此得以喘息,所有虫都以为噩梦已经结束了。
  但不是。
  在野心家的驱使,科技的加持下,战争早已不是虫族内部的事情。
  神明收回庇佑,对不爱护世界的子民降下惩罚。
  民众们开始意识到,这个世界有哪里已经不一样了。
  ...
  首先,雌多雄少这个问题被摆到所有虫面前,雄虫太过脆弱,以至于哪怕有雌虫的保护,他们也成为战争中第一批倒下的。
  有权有势的军雌开始掠夺为数不多的雄虫,但很快,他们发现,雄虫信息素的不可控性。
  又一大批郁郁寡欢的雄虫去世。
  帝国不得不制定严苛的法律来保护他们。】
  原来如此,难怪雄虫地位这么高,塞缪尔若有所思。
  【接着,又有新的问题出现。
  大规模热武器的使用让这个美丽的世界千疮百孔。
  土地污染加重,植物在死去。
  空气污染加重,我们的虫崽越来越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