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潮荼蘼 第136节
  “他为什么冷待你,什么时候开始的?”
  裴珺扭过头去,“妈,您让我安静一会儿。”
  裴母不是纠缠不休的人,见她这样,起身去厨房,给她削水果去了。
  正在此时,门外传来喧闹声。
  “姑爷,您来了?”
  门铃响起,保姆于妈去开门,裴母还没摘围裙,就从厨房里出来。
  至于裴珺,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起身转过眼去看,看见梁佑嘉从外面进来,满面冰霜,她心里一喜。
  不管是兴师问罪,还是来接她回去。
  裴珺都无比开心。
  “你怎么来了?”
  “找你问点事。”
  裴珺一愣。
  裴母却走出来,端了盘清洗过的葡萄,“有什么事坐下来慢慢谈,心平气和才能谈的好。”
  “佑嘉,不是我说你,你怎么能让珺珺自己一个人半夜回来呢?”
  “妈,您先不要说。”裴珺推了推裴母的手臂,“这件事晚点再说,您先去忙您自己的。”
  “好吧好吧,你这个丫头,真是胳膊肘往外拐。”
  裴母点点她的额头,叹了口气,上楼去了,给两人留出交流的空间。
  “说吧,你找我什么事?”裴珺现在已经知道,梁佑嘉没想接她回家,那就只能是兴师问罪一条了。
  “你昨晚只是回娘家了?”梁佑嘉寒着脸问,目光一错不错地落在她脸上。
  “是啊,不然你以为呢?”裴珺勾唇冷冷一笑。
  梁佑嘉愣了下,问的更详细了。
  “昨晚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凌晨一点钟,怎么了?”裴珺以为是梁佑嘉心怀愧疚,可下一秒,她就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他的神色比刚才凌厉了不少,“晚上九点左右你在家吗?没在的话,那你在哪里?”
  裴珺脸色青白交加,“你这是什么口吻,审讯我吗?”
  梁佑嘉已经握住她的肩胛骨,力度没有收敛。
  “和审讯你无关。”他撇过头去,不愿看见裴珺的脸,“我只是有一件很紧急的事想要求证。”
  “紧急,是娴玉的事吗?”
  除了娴玉的事,裴珺想不到什么其他事这么紧急,急到十天半个月对她爱答不理的梁佑嘉,这么急吼吼地找她来兴师问罪。
  梁佑嘉没有回答,就是默认。
  “她受伤了还是怎样,你怀疑是我做的?”
  梁佑嘉目光阴鸷:“真是你安排的人?”
  裴珺呵笑:“当然不是,我没那么大的本事,娴玉不是有护花使者吗?轮得上你?”
  “我和你之间的恩怨,好像也没必要掺和进他们的感情里去吧?”
  第162章 夫妻争吵
  她有恃无恐的样子,让梁佑嘉心里一梗。
  尤其是她的话,触碰到了他心上的逆鳞。
  “闭嘴。”
  裴珺脸色难看,他没有接她回去,而是直接转身,离开裴家。
  裴夫人在楼上听到“呜呜”如小兽般的哭泣声,她愣了下,还以为是自己幻听。
  打开房门,那压抑的声音明显了许多,她吓了一跳,下楼去了。
  “珺珺,发生什么事了?”
  裴珺正在轻声抽泣,见裴夫人下楼,慌忙转过身去,擦了擦眼角的泪,“没什么。”
  “他已经走了?”
  裴珺片刻就将情绪掩饰得无影无踪:“找我说点事,说完了当然就走了。”
  “那你刚才哭什么?”
  裴夫人皱眉疑问。
  “一点公司里的事,妈,我先回去上班了。”
  “这么早,还没吃早饭吧?”
  “没关系,我等会在路上买点。”
  裴珺匆匆离开,背影显得落寞,裴夫人却觉得哪哪都不对劲。
  如果是因为公事,这也犯不着丢下裴珺自己一个人离开啊?就那么着急,差这几分钟?
  她坐不住,觉得还是得亲自拜访一下梁家。
  有必要的话,她还要去裴珺婚房那边住一段时间。
  此时此刻的梁家老宅。
  听到裴珺昨晚回娘家的消息,郁轻舟一大早去了一趟婚房,把钟钟接了过来。
  这是什么婚姻,丈夫丈夫不着家,妻子妻子也不在,像什么样子?!
  老太太倒是很喜欢钟钟,这娃胖乎乎的讨人喜欢,见谁都不怕生。
  要不说老人都喜欢天伦之乐呢,见到小孩子就抵挡不了热情,恨不得把所有好东西都捧到他面前来。
  郁轻舟数落着这不着调的夫妻俩,梁老太太听着听着烦了,制止道:“好了好了,你想让他结婚,他结了。婚后夫妻相敬如冰,他们各自不着家,也在情理之中。”
  郁轻舟憋了一口气,把脸涨得通红,“怎么就在情理之中了?这婚也不是我按着他头让他结的啊?还不是他自己答应的?”
  老夫人皱了皱眉头,闭上嘴。意思让这个儿媳妇自己去领悟吧。
  钟钟抓起果盘里软糖的纸袋子往嘴里塞,梁奶奶“诶”了一声,连忙去拦,“钟钟,这个不能直接往嘴里塞哦。”
  钟钟困惑地看了眼老夫人,然后又在傻乐,被夺走糖果的时候都在咯咯笑。
  这笑声好像能感染人,郁轻舟也不再拿着刚才的事争吵。
  直到这副其乐融融的景象,被裴夫人的出现打断。
  门铃响起,郁轻舟和梁老太太都没听见,等佣人领着人进来,三个大人、一个小孩打了个照面。
  “亲家母来了?”
  郁轻舟起身,面带笑意。
  “怎么来的这么突然,该提前说一声的,我们好让佣人准备午饭。”
  “不用那么麻烦……这孩子是?”
  看见钟钟,裴夫人脸上的笑容顿时淡了下去。
  裴珺没生过孩子,婚房那边养了个孩子的事也没人告诉裴夫人,她唯一知道的事,就是裴珺和梁佑嘉结婚了。
  坏了。
  对视一眼,郁轻舟和梁老太太心里同时冒出这个想法。
  继续隐瞒,还是选择坦白?
  没人想到裴夫人会突然过来。
  “是佑嘉表叔的孙子,我们抱来沾沾喜气。”
  裴夫人这才重新露出笑意。
  刚才那一下,她真的以为这是梁佑嘉在外和哪个女人生的私生子。
  “长得真漂亮,粉嘟嘟的,将来我们珺珺和佑嘉生出来的孩子,大概也会这么漂亮吧?”
  这不哪壶不开提哪壶吗?
  郁轻舟笑笑:“当然了,肯定的。”
  梁老太太抱着钟钟笑而不语。
  郁轻舟:“亲家母,你是从家里过来?”
  裴夫人话匣子打开,叹了口气说:“你有所不知啊,昨天夜里珺珺话也没说直接回娘家了,今早没精打采的,问她什么也不说,我一想这肯定是和佑嘉闹脾气了啊。今早佑嘉来找她,话没说两句,佑嘉又自己走了。你说这是什么事啊,他们夫妻闹矛盾,最后揪心着急的是我们。”
  “这……我等下打电话问问他,这又闹什么脾气。”
  裴夫人眼巴巴看着郁轻舟,非常希望她这说的不是句客套话。
  这眼神,郁轻舟又还有哪里不知道的?
  她干笑两声,“我这就给他打。”
  过了片刻,她愁眉苦脸,“没接。”
  裴夫人:“可能是工作忙,没关系,等他回电话吧。”
  梁佑嘉了解郁轻舟,他知道小夫妻的事肯定最终会闹到她那里,就算裴夫人不来闹也是如此。
  郁轻舟的怒火已经烧到头顶。
  -
  “昨晚九点多,太太和闺蜜还在外面吃饭,期间打了个电话。”
  助理把录像都翻了出来,但是人就是移动的,活动范围宽广,要想把碎片化的行动完整拼凑起来,颇耗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