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大妹子只管去退,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和她爹还都活着呢,这事由不得她做主!”
  花婆子顿时明白了,原来当事人不愿意退啊,虽说在这任老太太嘴里,韩长金这人分明不是的好的,但这仅仅是一面之词。
  便劝道:“老嫂子,现在可是新社会了,不兴旧社会那一套父母之命了,新社会讲究的是婚姻自由,你可不能犯错误啊。”
  任老太太的脸皮耷拉下来:“大妹子,你说这话我就不爱听了,这男未婚女未嫁的,不过就是定了个亲,他俩人还没领结婚证呢,怎么只许男方在外面拈花惹草,一肚子花花肠子,就不兴我家反悔吗?
  换谁谁家能愿意要这样的亲家?这不是嫁闺女,这是把闺女往火坑里推,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花婆子的脸皮抽了抽。
  得了,算她多管闲事。
  “那既然老嫂子这么说,我就去跑一趟吧,左右当初我也就只是给牵了个线,这也是两家孩子都自愿的,今儿个既然要散了,那我就再给牵个线,具体的怎么办,还是你们两家商量着来。”
  任老太太勉强挤出了一丝笑容:“那就麻烦大妹子了,你忙吧,我也没别的事了,家里还有活,我就先走了。”
  花婆子也没多留,任老太太前脚走了,她后脚就去韩长金家了。
  都是一个村里的,统共也没有几步路,去递个信就递个信吧,谁让自己多管闲事,给这俩人牵线了呢。
  等到从韩家出来,花婆子脸上就挂上了一脸冷笑。
  不管这两家大人是怎么想的,就冲这任春梅和韩长金的黏糊劲,这亲想要痛痛快快的退了,难!
  等到中午下工后,韩长金知道了这事,果然就炸了毛,不顾家人的劝说,就冲到了任春梅家里。
  非要亲眼见见任春梅,当面说清楚,否则这亲坚决不退。
  任家又怎么会让他见任春梅? 真要让这两人见了,那岂不就成了肉包的打狗吗?
  韩长金在任家院子里据理力争,任春梅隔着房门听到了动静,急的在屋里又是拍门,又是哭嚎。
  任家的大戏唱了一下午,就连知青院里的众人都听说了,也纷纷赶过来看热闹。
  丁珊珊来的时候,任春梅家里里外外已经围了许多人,一边指指点点,一边议论纷纷。
  最后还是因为上工时间到了,众人才不得不散去。
  但韩长金却说什么也不肯离开,两人隔着门缝互诉衷肠,韩长金一副痛心疾首,痴情不改的样子,任春梅则泪眼婆娑,要死要活。
  两人一个非君不嫁,一个非卿不娶。
  在村里连续闹了几日,最终两家大人还是妥协了,也不等一个月之后了,任春梅一被放出来,两人就去领了结婚证,连酒席也没办,任春梅挎着一个包裹,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包袱款款的去韩家了。
  韩家虽然捏着鼻子认了这门婚事,但心里的个人可想而知,任春梅进门的第2天,韩家就分了家。
  韩家有三个儿子一女,大儿子韩长林,二儿子韩长忠,韩长金是老三,至于老闺女韩翠芬,还在上高中。
  韩家的家庭状况在村里只能算是中等,被三个儿子这么一分,每家分到手的东西就没有多少了。
  不管老大和老二心里怎么想,韩长金和任春梅是挺开心的。
  第91章 被借命的异世魂14:委屈
  两人刚刚结婚,正是蜜里调油的时候,哪怕刚分到的房子又破又小,手头又拮据,但有情饮水饱,两人丝毫没觉得未来的日子会有多难熬。
  原本都是在双方父母手底下讨生活的,但现在忽然成了当家作主的人,反倒觉得意气风发,对未来充满了希望。
  或许是觉得两人已经结婚了,事情已成定局,再到丁珊珊时,就摆出了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任春梅高昂着头颅,脸上带着轻蔑的笑,错身而过的时候,翻了个白眼,鼻子里发出了一声冷哼,就像一只战胜的公鸡,昂首挺胸的走了。
  错身而过之后,张盼娣忍不住低声嘟囔着:“装什么高傲啊,也不看看那副鼻孔朝天的样子有多难看,走路不看路,小心摔个狗吃屎。”
  元宝珠扑哧一声笑出声来:“你可别瞎形容,就她还鼻孔朝天,那也得有那个本钱啊。”
  丁珊珊和张盼娣反应了几秒,忽然就明白了元宝珠的意思。
  可不是嘛,任春梅是塌塌鼻子,就算是昂起头,鼻孔正对着的方向也依旧是地上。
  丁珊珊忍不住失笑,元宝珠这话可太损了。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忍不住捧腹大笑起来。
  任春梅虽然没听清对方说了什么,但看到三人大笑的样子,也知道她们在背后里没说自己的好话,忍不住恼羞成怒,回头怒怼道:
  “有病吧你们?一个个长得跟狐狸精似的!笑得这么大声,是不是生怕那些男人没注意到你们!”
  张盼娣和元宝珠顿时变了脸色,一脸愤怒的看向了任春梅。
  丁珊珊也似笑非笑地看向了她:“谁家的黑面饼子开口说话了?怎么还张嘴就喷粪呢?恶不恶心呀!”
  任春梅顿时被气得脸色通红,对方虽然没提名没道姓,但她就是知道对方说的是自己!
  任春梅的脸跟调色盘似的变来变去,五官抖动着似乎要离家出走一样,眼看着马上就要发飙了。
  丁珊珊忽然惊呼一声:“哎呀,不得了了,你们快看呀,黑面饼子要生气了,要不然我们快跑吧,黑面饼子马上就要开骂了!”
  黑面饼子.任春梅差点被气得晕厥过去,眼睛死死的盯着三人,犹豫着要不要开口骂人,不管骂还是不骂,心里都憋屈的要死。
  毕竟人家没提名没道姓的,她如果开口骂人,那不就是间接承认了自己是黑面饼子吗?
  比起这些知青,她的皮肤确实是黑了点,这也是她看不惯那些知青的原因之一,但跟村里其他姑娘们比,她哪里就黑了?
  凭什么要给她起个黑面饼子的外号,这不是侮辱人吗?
  就算她们没有明确的指出谁是黑面饼子,但长眼睛的人都知道,这三个知青说的是谁。
  丁珊珊才不关心她怎么想呢,两只手分别拉着两个小伙伴抬腿就跑,把张盼娣和元宝珠逗得嘿嘿直乐。
  任春梅瞪着两个大眼珠子,目送着三人嘻嘻哈哈的跑走了,气得差点吐血。
  一同走在路上的人意外看了一场好戏,脸上也都带着隐晦的笑意。
  不过任春梅的脸色实在不好看,众人也不好把看热闹的心思表现的太明显,有的低头偷笑,有的憋着笑将头扭向一边。
  偷偷的调侃着,时不时的偷眼看向任春梅,虽然当事人不止这一个,但另外三个不是不在现场了吗?
  所以只能偷看这一个了。
  没用多久,就传到了韩长金的耳朵里。
  对于某种男人来说,得到了的女人就不再拥有神秘感,也不再拥有吸引力,而韩长金恰恰就是这种男人。
  任春梅这个女人虽然是恋爱脑,但思想却很保守,在结婚前,可以让韩长金搂搂抱抱,摸摸小手,却绝不肯让他越雷池一步。
  这种看得见摸得着,却吃不到嘴里的感觉,总是弄得韩长金心里痒痒的,胃口被吊得高高的,所以尽管任春梅长的算不上多漂亮,也让韩长金很是痴迷。
  两人结婚后,韩长金得偿所愿,任春梅的神秘感在他心里就消失了。
  位置自然而然也就没有那么重要了。
  更何况任春梅原本就是个很传统的女人,认同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理念,虽然不至于以夫为天,但对韩长金也是言听计从。
  再被他甜言蜜语的哄上几句,就几乎是百依百顺了。
  尽管结婚的日子尚短,但却不知不觉的已经奠定了两人在家庭中各自的地位。
  听到别人的调侃,韩长金没有了结婚前的心疼,心里反倒多了几丝不耐烦,觉得这个女人真是会找麻烦,害得他被别人嘲笑,简直是愚蠢。
  等走到家里,一路上两只耳朵已经被灌满了风言风语,心里的不满也越积越多。
  等看到比他先一步回来的任春梅不仅没有做饭,反而回到房间里趴在炕上呜呜咽咽的哭泣,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春梅,你干什么呢?累了一上午了,你还不赶紧做饭,整天哭哭啼啼的做什么?
  快赶紧去做饭吧,我都要被饿死了。”
  任春梅从炕上爬下来,脸上还带着泪痕,满腹委屈的看了韩长金一眼,一行热泪又顺着眼角滑下,咬紧了嘴唇,也不解释自己为什么哭,磨磨蹭蹭的往灶房里走去。
  满以为做出这副姿态,自家男人定会关心的问一句发生了什么事,到时候她就可以好好的告一状了,顺便给那几个知青上上眼药。
  免得自家男人还以为那几个知青是什么好的,在看顾不到的时候,再被那几个妖精勾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