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与梦中相同的触感,相同的色泽...
  “明明应只是梦才对啊...”
  抬眸收回目光,他捏握住发带。怎也睡不着的他,站起身。用着手中发带重新绑扎头发。深吸了一口气,迈步走出了客房。
  他得出去透透气...
  刚走出客栈,来到外面。很快一阵阵杂乱的马蹄声,随之响起。他抬眸好奇往声音传来的方位望去,只见一名中年男子。携带着诸多手下,骑马来到客栈前停了下来。
  当李靖一行人,从马上落地之刻。察觉到一阵古怪目光的他,不禁皱眉。往客栈门前的位置看去。只见,一名红袍少年。好奇瞧着他,同他对上了视线。
  当他隐约辨认清那少年的面容后,李靖瞳孔地震。竟是惊在了原地。他目光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少年的脸,脚下朝他走去,悄然拔出了腰间的剑。
  “哪...哪吒?”
  只听一声含糊不清的呼唤,便见那原本神色平静的中年男子。怒目瞪向自己,最终竟踱步朝自己冲来。
  “!”
  云莲当即大惊,随着男子的接近。竟也是看清了对方的面容。他睁着一双眼,木讷地愣在原地。只瞧着那男子的脸,将他的面容与梦中自己那欲要杀了自己的父亲重叠。
  他知道他的名字...
  那个噩梦中,他自己也曾亲口唤过。
  “李靖...”
  来人疾步袭来,一剑朝他刺来。感受到危机的云莲,急忙反应。闪躲至一侧,顺利避开。不一会,便见那男子。黑沉着脸,竟又再度朝他攻来。云莲也只得接连躲避。
  他本只是想出来透气,身上也并未带任何武器。眼下面临危险,自然也没有反击的能力。
  似感受到主人的思绪,头顶发带再度发出微光。紧接着马尾一松,墨发散开。混天绫围绕着云莲飞速转了两圈,疾速变长。云莲来不及起想发带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只得一把抓住混天绫。按照昨晚噩梦中,‘自己’使用红绫法宝的招式。
  甩动混天绫,最终缠住了李靖的剑,并将其一把甩掉。再李靖僵愣之际,他手持混天绫维持着警备动作,怒声道:“好不讲理的老头,你认错人了!”
  “认错?”李靖眯起眼,站直身。默默瞧着云莲手中那散发着微弱红光的法宝,听此言。竟是笑出了声,他挑眉指着他手中之物,言语讥讽道:“你可知,你手中的是何物
  ?”
  “?”云莲一愣,低眉瞥了眼手中红绫。
  接着便听李靖满含痛苦与愤恨的声音,传入耳中:“那是我儿的天生法宝,混天绫!你说我认错了?世间纵使有模样相同之人,可只要混天绫在你手中。我便不会认错!”
  “当年自刎赔罪是你,如今活生生站在这,仍要为祸百姓作乱的仍是你!作为父亲,有你这等歹毒的儿子。叫我岂能不除掉你这个祸害!”
  “... ...”
  耳边听着一阵怒声,云莲低沉下眸子。手中紧捏着混天绫,心中仍不肯承认:“我说了,你认错了。我姓云,单名一个莲字。家中爹娘仁慈和蔼,父亲更是亲和爱我至极。我...不是你儿子,更不会有你这样的爹。”
  混天绫所散发的光芒愈发强烈,骤然间透过混天绫传至他身法力,‘云莲’看向李靖的眸中,多了几分恨意:“趁我未改变主意,赶紧滚!我不是你儿子,也劝你不要逼我,杀你!”
  混天绫脱离他手,随即由‘云莲’身后,化出无数道红绸。紧逼李靖与其携带而来的下属。
  “李靖。我再说一遍,我不是你儿子,也不姓李!”
  第8章
  起码此世,他只是云莲
  早便听闻,总兵大人第三子天生神通,连浩瀚海域中的龙王也不放在眼里。
  如今一见...
  数道红绫,所散发而出的威慑煞气,并非凡人所能承受的。李靖作为哪吒父亲,倒且勉强。可他身后所跟来的属下们。目光盯着混天绫,脚下不禁后退,脸竟也吓白了。一时间,连腿也开始发软。
  视线瞥见身后下属的异样情况,李靖无言。
  他的直觉告诉他,眼前之人。他是哪吒,可却不是哪吒。虽辨认不清,眼下究竟是何情况。但唯有一点是真的。
  当年,哪吒确实死了。为了复活他,他夫人瞒着他建立哪吒庙。回顾此前,夫人拼命阻拦自己去砸庙的情景,内心也不禁陷入了狐疑困惑之中。
  夫人那番模样,不似作假。那也便证明,哪吒至今仍未复活。可若是如此,眼前的少年,又是怎么一回事?
  视线再看向正对面的少年,谁想面对他,云莲周身戾气不减。眼底恨意,更是掩藏不住。面对此刻的云莲,李靖心知对面之人,究竟是谁了。
  结合刚开始时的模样,他兴许还不是。可眼下,他就是哪吒。就是他的儿子。
  诸多令人不解困惑之处,兴许等到了哪吒庙,自会解开。抬眸同对面云莲对上目光。李靖也知,眼下并不是硬碰硬的时候。
  无奈之下,只得下命令,“随我撤。”
  “是!”
  闻此命令,下属们连忙转身上马。而那混天绫也因此话,迅速收了起来。李靖收回视线,转身背对云莲,道:“三年怀胎方才诞生之人,起初所有人均称你为天神转世。而然自你出生后,李府便祸事不断。哪吒,不管你如今是何身份,都无法改变你杀神煞星的事实。你就是一个只会带来灾祸的怪物。”
  “我看得出眼下的你,也并非真正的你。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你恢复回曾经那般模样。”
  “... ...”
  撂下此话,李靖便骑上马。最终驾马离去,另寻歇脚点。目送他们一行人离去的背影,期间李靖甚至一次回眸也不曾给过。云莲,死咬着下唇,双拳不禁攥紧。
  “怪物?”他冷笑一声,低眸令人辨不清其神情:“问世间有哪位父亲,会骂自己儿子怪物啊...”
  昼夜更替,朝阳初升。当梦瑶饱睡一觉,隔日清醒。换衣洗漱走出客房之刻,刚开门便迎面撞上了一张臭脸。
  来人负手挑眉瞧着她,嘴角勾起一抹看似轻佻的笑:“呀,瑶儿小姐。昨夜可睡得好?”
  “... ...”
  梦瑶眨了眨眼,瞧着云莲脸上一反常态的笑颜,总觉得没好事。于是乎,二人僵持对视片刻,她便一声不吭地快速搭上了门。
  转身背靠着紧闭的门,梦瑶不禁皱起眉。只觉得一阵奇怪,可具体哪里奇怪她又说不上来。
  脑海中回忆起云莲方才的神情,她不解歪头,她仍有些想不通具体是哪怪。
  正在这时,梳妆洗漱完毕的云雪,已收拾好上路的包袱,缓步走至门前。不解看向梦瑶,“瑶儿,你怎了?”
  闻声,梦瑶的思绪被拉回。可不等她开口说话,似听见屋里阿姐声音的云莲,也即刻呼唤道:“阿姐,方才我向掌柜问清路了,那哪吒庙就在此地不远处。咱们还是快些赶路吧,说不准今儿下午便能到那庙中。”
  云雪听此,面上当即展露喜色。走至门前,梦瑶见此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重新开了房门。郁闷着一张脸,对着候在门口的云莲。
  云莲候在门前,瞧着某人有些不情愿地又再开了门。刚起了想要逗她的心,但不等他说话。跟前梦瑶,却狐疑打量着他,率先开了口:“你又不一样了。”
  “?”
  “... ...”
  云莲听此愣住当即哑然,云雪听此则不解疑惑。
  他脸上笑意减退,低眉对上了她满含怪异疑惑的目光,接着又听她声腔中蕴含着丝丝警惕,忽地小心问道:“你还是云莲吗?”
  气氛一度陷入了诡异氛围,正当云雪不解眼下情景时。云莲开口了,反问她道:“你认为呢?”
  “是,亦或者不是。”梦瑶眨眼,视线不禁上下打量着他,给予了答复:“不完全是云莲,也不完全是昨日清晨的你。”
  “不,你错了。”对此,云莲嘴角勾起一抹略显自嘲的笑,反驳了梦瑶的话:“起码此世,我只是云莲。”
  伴随他亲口说出此话,脑海不禁回忆起自幼到大的所有经历,回忆起云莲的一生。
  据母亲所言,他刚诞生时就不曾哭闹,自然也未笑。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渐渐变得捣蛋。父亲酷爱收藏诗集竹卷,书斋中更摆放着许多他收藏而来的书。
  母亲爱唱曲,常常会一边刺绣,一边哼着歌谣。
  他自幼顽皮,最爱跑进父亲的书斋中。毁坏那些竹卷诗集,甚至连他放置在书斋内的珍贵茶叶也不曾放过。被发现后,他则期待着父亲发怒,并从而欣赏他被气急了恼羞成怒的模样。
  可谁想..结果往往不如他的意....
  “莲儿还真是顽皮啊。”本欲接受批评怒火的小云莲,位于一堆杂乱的废纸前。静待父亲发怒,不想伴随此话,身子一轻。年幼的他惊愣着被人抱起,耳边响起一阵仿若念经一般,滔滔不绝的大道理:“小小年纪,便爱捣蛋作恶。你要爹爹如何说你好?这次便罢了,下次再被我发现。我可就罚你抄书了。莲儿,可记住了,往后你不可再如此。不然今后,待长大了。可不会有谁家姑娘瞧得上你。说来,我曾认识一人。他自幼调皮捣蛋,酷爱破坏,可待大了。恶霸名头传遍邻里街市,最后身侧无一知心友人。年近老年,也总遭人厌恶记恨。因着年轻时随心所欲,恶事做得多。终极一生,也未娶妻也未有孩儿,最终连老死之刻也不曾有人收尸。连亲戚也嫌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