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等我养好病,人人都告诉我我的孩子没死。”
  “也就是你,代替了我儿子的位置,顶替了他的全部,甚至抛弃了自己的名字,用了我儿子司呈的名字。”
  “这一切,都是司呈爸爸默许的。”
  “你们长得像,从出现在司呈灵堂上的那一刻,司呈爸爸就告诉大家,你才是司呈。”
  “可恨我当时无力反驳,不在现场。”
  “真正的司呈,用了你的身份办理葬礼,化作一捧灰烬,草草入葬。”
  “不论你的好父亲是为了企业的股价,还是说对你的母亲余情未了,他和你的这番操作都气到了我。”
  “自此,我才真的因为病情被送入疗养院。”
  “你不敢回谢家,怕司呈的外公外婆认出来。我同样联系不上外界,整整九年!”
  “不过,前天我已经告诉谢家一切的真相。”
  “这也是我为什么能屏声静气和你说话的原因。”
  “宁归泽的报应要来了,你也是。”
  “话说回来,这么多年,我已经不知道你的本名叫什么了?你自己知道吗?”
  宁夫人话音落下,发疯的人角色对换,直接换了一个人。
  眼看宁司呈发疯按铃喊医生,三人连忙躲进楼梯拐角。
  真相大白,宫盈盈摸了摸自己的心口。
  对司呈哥哥的记忆越发清晰,却也都是小时候的模样。
  而八岁之后,所有的眷念逐渐在消散。
  谢家的人是和主治医生一起来的。
  宫盈盈认识谢家的人,喊花瑶和明初一一起离开。
  “谢姨被接回自己的家,是安全的,我们先离开吧。”
  她脸上有些许的落寞。
  回望时光,遗憾无法改变。
  宫盈盈只好向前看。
  住院部外面的大草坪上,有护工推着病人在晒太阳,有五六个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阳光恰是正好。
  微风徐徐,迎面而来,仿佛是宫盈盈的司呈哥哥在回复她的思念。
  她昂起脑袋,藏起来自己眼角溢出来的泪花。
  晶莹剔透的水光在阳光下泛出七彩的色泽。
  “我们回学校吧。”
  将军花瑶束手束脚,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只好戳了戳明初一,“明大人,你说句话。”
  “还不能回。”有花瑶的称呼在,明初一终于想起来,自己忘记了什么。
  “你也去挂个号。”明初一指了指花瑶,“我会陪你,我也去。”
  明初一第二句话把花瑶想要说的话都给驳了回去。
  将军花瑶依旧被都城内的明大人压得死死的。
  “那好吧。”
  将军不担心自己有病,她只知道今天也没能在明大人手底下过第二招。
  她们过去的时候,花恣曜的初步检查结果出来了。
  将军花瑶又一次从上面看到了熟悉的字眼。
  “焦虑症听起来不是很严重,吃药呀。”
  花恣曜抬起头,鼻头瞬间爆红,眼泪唰一下掉下来,大吼大叫,“你满意了吧!家产都是你的了呜呜呜!!没有人会让一个有病的人做董事长的呜呜呜——”
  “土包子,我恨你。”
  “我恨你你知道吧!!!”
  虽然花恣曜没有辜负林诜樱给他的美貌,哭起来不损精致的容貌,但是大叫起来伤害别人的耳膜。
  况且叫的内容......
  将军花瑶捂住他的嘴,和边上投过来的围观视线碰撞后一一道歉,“我弟弟他接受不了他的病情,不是故意吵大家的。”
  这是第一个花瑶承认花恣曜是她弟弟。
  毕竟不想被人带入各类八卦对象。
  “好了好了,吃药就好,别哭了!”
  “谁要和你争家产,外婆给了我3%的股份,家里的都给你。”
  将军花瑶虽然常年在沙场,可见多识广,也没太多金银需求,倒是没什么对财富的追求。
  况且有回都城的话,不是领宅子就是领田地,再不然就是领金子银子和山头。
  这些和花弗轨那个她从未去过的企业比起来,多出不知道多少。
  花恣曜后知后觉3%股份的事情。
  “什么!外婆居然给了你3%的股份。”
  “我只是要爸爸的财产,你居然觊觎妈妈外婆的财产,土包子你好过分。”
  花瑶:“......”
  如果花恣曜是她手底下的兵,这样听不懂人话,已经被她一鞭子打下去了。
  她瞥过去,花恣曜终于安静了。
  他小声嘀嘀咕咕,“我才不是怕你。”
  花瑶:“你说什么?”
  花恣曜不情不愿:“我去拿药。”
  哼,他才不可能会吃的。
  拿完药回来的花恣曜发现花瑶也进去看医生的,摸着墙壁过来,坐在门口的椅子上等待。
  刚刚听到一言半语的围观群众偶然有一个路过,瞧见后还夸他,“是个好弟弟,在这里等你姐姐啊。”
  花恣曜从未没有被人这样直接表扬。
  他从小到大都是被其他人和花容比较,夸姐姐贬低他。
  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那人已经笑吟吟走了。
  等他反应过来,只捏了捏拳头,掌心被自己的指尖戳了戳,一点点疼痛。
  喉咙间酸酸涩涩,带着丝丝的哑意。花恣曜张了张嘴,一个字没能蹦出来。
  他以为这种情况,会和他大叫后的后悔有点相似。
  可没有。
  只剩下阳光一样的温暖。
  为什么?
  花恣曜不知道。
  他摸了摸心口。
  突然之间,他有点想林诜樱了。
  只有林诜樱会夸他。
  不过花弗轨总会反驳林诜樱的夸奖。
  明初一一看就知道怎么一回事。
  不过她和花恣曜不熟,不打算点明他身上的问题。
  花瑶在里面的时间停留得很久,久到花恣曜都开始好奇医生和她聊什么。
  “我相信你是穿越的,你接着说说你的朝代是什么样的?”
  将军花瑶已经发现医生在诈她了。
  刚刚她以为医生也是穿越的,才敢往外说的。
  面对医生的问题,她脑袋瓜高速运转,停顿了好一会儿。
  要是军师或者宫大人能够进来就好了。
  她靠武力可以轻松打过医生,可靠脑力不行的。
  这个医生太奸诈狡黠了,堪比敌国军师。
  偏偏他是医生。
  不管是穿越前还是穿越后,两个世界都不可以随随便便打医生的。
  遇到难回答的问题。
  将军花瑶选择不说话。
  医生朝她笑了笑,在电脑上打字。
  “那聊聊其他的,你刚刚说,你觉得之前的花瑶想当皇帝?”
  “她不是想当皇帝,她是已经把自己当成是皇帝了。”
  “她会高呼:刁民!”
  将军花瑶站起来伸手指,学得像模像样,宛如是本人一般。
  医生了然,接着在电脑上往下写。
  “那在此之前呢?回到海桐市之前。”
  像是有一种魔力一样,将军花瑶顺着他的问题回答:“之前没有印象了,皇帝花瑶脑子里空空的。”
  “听说她以前过得不是特别好,可能被虐待过,所以想当皇帝。”
  “不过以我的看法,我觉得她就是单纯想要命令百官。”
  “才想当皇帝的。”
  医生:“你很了解她。”
  将军花瑶:“我又不认识她,只能说我机智。”
  医生笑而不语,又往电脑上写了一串字。
  “花瑶。”医生忽然喊她。
  将军花瑶下意识坐得板正,直勾勾看着他,像是刻在骨子里的肌肉记忆。
  “初步诊断,你患有分离性身份识别障碍,也就是我们常说的人格分裂。”
  “你所说的皇帝皇帝、村子里的花瑶以及你,都是花瑶。”
  “听你描述,你有这么多人格的原因大概是因为童年以至现在的创伤。”
  将军花瑶和花恣曜不一样。
  她倒是没有马上说人家庸医,也没捏拳头要教训医生,只是心里多少不太相信。
  没有把脉,也没有摸骨头,聊聊天怎么就确认她的病情了?
  就是太医也不能这么神速呀。
  花瑶看向窗户,火热的阳光渐渐褪去。
  似乎,是过了很久了。
  “定期来做检查,不用担心。”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p20.html" title="枳舟"target="_blank">枳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