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封求救信[刑侦] 第27节
  “好。是这样——”
  15分钟后。宋隐回到市局。
  他一边继续和连潮保持通话,一边走向办公大楼。
  得知最新的调查情况后,他明白了连潮打这通电话的用意,便问:“你暂时回不来?”
  “会耽误两三天。但不会太久。”
  连潮道,“往轻点看,这背后是一个性质恶劣的卖淫组织,往大点看,也许会扯上邪教。
  “针对此事,帝都这边会成立专案组,我不需要进组,不过得留两天,把李虹相关的疑点梳理清楚。”
  听到这里,宋隐颇为严肃地走进办公室。
  “难道……李虹的死,与她背后的团伙无关?”
  “目前还看不出明显关联。暂时没有了解到她和团伙的人结过仇,她孩子们的父亲,也已经去世了。”
  连潮道,“为了找李虹要回包,张晨阳这些年费功夫查到了不少信息,包括跟李虹接触过的其他客户。
  “等与他们取得联系后,我会再做进一步的确认。
  “不过……破案方向,我们多半需要重新考虑了。”
  宋隐走到了一块白板前。
  他拿起黑色的记号笔,写下:
  李虹(1-18岁):位于丽市。
  李虹(18岁-30岁):疑似进入某邪教组织。
  李虹(30岁-32岁):淮市,家政人员,被杀。
  紧接着宋隐又在旁边空白处,写下了“木雕娃娃”一词,将之画了个圈后,用箭头指向了18岁到30岁这个阶段的李虹。
  至此,李虹来淮市之前这段空白的、不为人知的人生,总算被拼凑完整了。
  木雕娃娃这个元素,对应的不是金沙河事故的遇难孩童,而应该就是李虹肚子里的死胎。
  按理,让她怀孕的那个男人依然嫌疑最大。
  否则凶手的仪式感到底从何而来?
  可如果张晨阳没搞错的话,这个男人已经死了。
  李虹从前的那段黑暗经历,固然惹人唏嘘扼腕,她背后的团伙,也固然令人毛骨悚然……
  但也许这一切,跟她的死亡,并没有直接关联。
  ——那么,到底是谁杀了她?
  宋隐抬手压了一下蓝牙耳机,对连潮道:“真凶如果不从李虹的过去找,那就只能又反过来从现在找。
  “可我记得,已经根据她现在的社会关系排查过一轮了。所有人都有不在场证明。”
  “确实,所以现勘方面,一定还有遗漏的地方,”
  连潮道,“我们需要去第一案发现场,做个完整的现场重建。其实这个工作早就该做了,只不过目前的警力都放在了挖掘李虹过去的故事上——”
  “等等,我想到了。”
  宋隐目光微微闪烁了一下,“我等会儿就带着小卓过去一趟。我知道哪里有问题了。
  “关于凶手第一次放走李虹的原因……我们之前推测的不对。我马上会去现场做个验证。”
  作者有话说:
  下章马上就是我们宋老师的高能推理了~
  另,放一个和《查无此人》的联动小剧场——
  【小剧场】
  当晚,帝都城北分局。
  刑侦支队对“转孕珠”背后牵连出的犯罪团伙高度重视,当即组织召开了案情会议,还是连潮之前的领导做的牵头人。
  连潮在分局食堂随意吃了点的晚饭。
  刚吃完,他就接到了旧领导的微信,让他参与晚上的会议,把李虹案的相关情况,做个完整清晰的说明。
  连潮回了个“好”字。
  领导又发来:
  【锦宁市那边的祁臧支队长,最近正好来了我们分局交流学习,他会加入这起案件的侦破。到时候介绍你们认识】
  连潮放下手机,听到几个座位之外,传来一个人打电话的声音:
  “喂,小辞,我得推迟回去的时间了。
  “嗯是,那个案子有点麻烦。那个团伙的生意应该遍布全国。不出意外,锦宁市也会有他们的‘客户’。回头回去了锦宁市,我们也要做个专项的梳理。
  “不着急回来?案子要紧?
  “你对我就只有这句话要说?
  “……你就不能说句想我了?你老公我——
  “行行行,回家再和你说。
  “老婆你先挂。”
  那人挂了电话。
  而在那之前,连潮能清楚地听到,电话那头也是个男人。
  此刻已经有些晚了。
  分局食堂里并没有其他人。
  连潮能看到,那个人放下手机后转过身来,露出了一张剑眉星目的脸。
  他不好意思地朝自己笑了笑,随即走过来道:
  “你好,连队是吧?我是祁臧。”
  (考虑到可能有新读者没有看过查无此人,所以把联动作为彩蛋,放在作话了。
  当然,这么做还有一个顾虑,是担心大家误会后几章的走向,以为会转地图写连潮和祁臧在帝都破案啥的,这个不会的,现阶段还是会以查李虹案为主,真相马上水落石出了!来盲猜凶手吧!)
  (以及下章马上就是我们宋老师的高能推理啦~~~!)
  第18章 关键时间线
  晚上8点。
  宋隐和卓宛白吃过晚饭后,来到了育林小区的地下车库。
  李虹的车位周遭还围着警戒线。
  至于李虹倒下的位置,连同周围的血迹,全都用白色的粉笔做了标注。
  宋隐戴上手套与脚套,去到了凶手当时潜伏起来的位置,再对卓宛白道:
  “小卓,我扮成凶手,你扮成李虹。我们把凶案当晚的整个过程走一遍。”
  “完整过程?”卓宛白向宋隐确认,“是从李虹第一次回家的时候开始吗?”
  “嗯。”宋隐道,“你记得把手机拿出来,打开计时器,把做每件事的时间,都做一个确切的记录。”
  具体来讲,李虹那晚具体的行动线,可以拆分为以下几个阶段——
  1、从地库出口离开,穿过一段甬道,进入电梯。
  2、乘电梯从负一层到第三层,离开电梯,回家。
  3、对着那幅画点香,祭拜。
  4、离开家,乘电梯回到负一层。
  5、从电梯间穿过甬道,回到地库出口。
  卓宛试验了数次,这五个阶段的平均用时,分别为35秒、45秒、90秒、30秒、35秒。
  最后卓宛白跑回宋隐身边,喘了口气问:“宋老师,还要再来吗?”
  宋隐摇摇头,递给她一张表:“今晚出发前,我找胡大庆重新要了那晚电梯间的监控记录,你看看,有没有发现问题。”
  只见宋隐写下的表上列着:
  凌晨1点05分(地库监控):李虹离开地库出口
  凌晨1点06分10秒(电梯监控):李虹进入电梯
  凌晨1点06分40秒(电梯监控):李虹离开电梯
  凌晨1点23分50秒(电梯监控):李虹进入电梯
  凌晨1点25分(地库监控):李虹回到地库出口
  “李虹从地库出口走到电梯,用了70秒,比我要久一点。不过那晚她看上去很累,走得很慢,再加上等电梯的时间,也合理……似乎没有什么异常啊。”
  卓宛白有些不解地看向宋隐:“宋老师,李虹凌晨1点05分离开地库,25分又下来了……这中间间隔了20分钟,是因为她下楼关车灯前,点了香,做了祭拜仪式,还可能念了经,上了个厕所什么的。这有什么问题吗?”
  宋隐是在和连队打电话的时候想到不对劲的,来这里前又找胡大庆要了电梯间的监控,这便确定了问题所在。
  不过为求稳当,以免有其他没考虑到的情况,他又让卓宛白沿着李虹的行动线实际走了几遍。
  现在他已能确认,他们所有人,都遗漏了一个关键信息。
  宋隐放下手电筒,看向卓宛白道:“你记录的那张表,和我这张表,虽然时间上略有差异,但行动步骤是完全一致的。但是——
  “这两张表上,都漏了一个步骤。”
  卓宛白眨了眨眼:“嗯?漏了什么。”
  眼神微微一凛,宋隐道:“凶手给李虹发好友申请的时间,以及李虹加上凶手,给他发微信的时间。”
  被宋隐的话点醒了什么,卓宛白蓦地瞪大眼睛,随即打开手机的工作文档翻找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