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清儿你实话实说,如今你等于是守活寡, 这日子你可受得了?可有想过和离?”
  孟清脸上掠过一丝挣扎, 有些羞赧道:“他虽不举, 但也愿意用其他方式来让彼此愉悦……”
  “只是……”
  “只是什么?”
  “不知夫君为何每次都要蒙着眼才愿意。”孟清不解。
  “这……”孟颜更是一惊, 莫非萧欢借着那方寸黑暗, 将孟清想象成自己。何其残忍, 又何其可悲。
  “夫君他从未好好看过我的身子。”孟清抱怨道。
  她又忙不迭地道:“我问他心里还有阿姊吗, 他却从不回答。”
  孟颜清了清嗓:“若清儿介意此事, 大可以和他好好说说。”
  “他对清儿不冷不热, 清儿能感觉到,彼此心中的距离。”孟清苦笑着。
  孟颜突然觉得眼前的阿妹,既可恨,又可悲,更多的,是可怜。
  “你后悔吗?”
  孟清挤出一个笑脸:“不后悔,只要他在清儿身边就好。”
  “那就好。”孟颜缓缓闭上眼睛,不再多言。
  *
  修罗阁刚铲除掉,谢寒渊还未喘息一口气,朝堂初定,地方却又生乱。邻县有白莲教众借机聚众起义,蛊惑民心,声势不小。谢寒渊再次奉命前往,以雷霆之势镇压。然而,那白莲教头目奸诈狡猾,并非寻常草寇,且武艺高强,趁谢寒渊救人之际,将他胳膊割伤,深可见骨。
  谢寒渊回到王府时,已是深夜。他未穿朝服,身着玄色劲装,衬得脸色有些苍白,但腰背依然挺得笔直。只是左臂的衣袖被剪开,白色绷带厚厚一层,上面还隐隐渗着暗红的血迹。
  得到消息的孟颜早已焦急地等候在府门前,看见男人手臂上那刺眼的绷带时,心猛地一沉,提着裙摆快步迎了上去。
  “王爷!”她目光紧紧锁在他的伤处,“你怎么会受伤?严不严重?军医怎么说?”一连串的问题急切地抛了出来,她的眼眶瞬间就红了,氤氲起一层薄薄的水汽。
  她想要去碰触他的伤口,却又怕弄疼了他,双手悬在半空,不知所措。
  虽说重生以来,她已见过他不少大大小小的伤口,知道他武功高强,地位使然,受伤在所难免。可每一次亲眼见到他带着伤回来,那狰狞的伤口,殷红的血色,仍旧会像一把无形的锥子,直直刺入她的心灵最柔软处,让她恐惧,让她心疼。她害怕失去,害怕来之不易的温情会被命运剥夺。
  一旁的李青满脸自责,噗通一声单膝跪地,哽咽道:“主子!都怪属下无能!没有保护好您!还好……还好那贼子匕首偏了几分,没有伤及要害!您若有个三长两短,属下……属下也无颜苟活,定追随您而去!”他说得情真意切,虎目含泪。
  “你退下吧。”
  李青“哦”了一声,抬起胳膊用袖子狠狠擦了一把眼角的泪痕。
  谢寒渊拉着孟颜回到寝殿,反手关上殿门,欺身将她抵在门后,粗粝的指腹拭去她脸上的泪水:“一点小伤,无碍。”
  男人眼角噙着笑:“夫人心疼本王?”
  孟颜抬起湿漉漉的眼睫,望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瞳孔映着跳动的烛火,也照映着她小小的、无措的身影。她咬了咬下唇,嗔怪道:“你说呢?”
  还有心思取笑她?
  男人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她,里面翻涌着暗色。指腹摩挲着她的脸颊,不肯罢休:“本王想亲耳听你说。”
  孟颜的心尖像是被羽毛轻轻搔刮了一下。原来,他也喜欢听她表达爱意,原来,她总是被动地承受着他的庇护。从前她只认为他不够好,倒是疏忽了自身的问题。
  她迎着他的目光道:“妾身看到王爷受伤,这儿……”她抬起手,轻按在自己左心口的位置,“这儿都开始疼了,比伤在妾身的身上,还要疼。”
  一听她这般说,男人好似已经颅内高chao了。眼底激起了明显的涟漪。深邃的眸色仿佛有暗流在涌动。周身冷峻的气息都为之融化,染上一层炽热的温度。
  他喉结滚动,一把横抱起她,嗓音低哑:“小樱桃,本王好好替我的小樱桃揉揉……”
  动作间,牵扯到左臂的伤口,绷带上迅速渗出了一片新鲜的血迹,与之前干涸的血迹混在一起,颜色更深,更浓。
  孟颜惊呼一声,双手下意识地环住他的脖颈:“王爷快放下,你有伤在身,当心……”
  话音未落,谢寒渊的唇覆上,死死堵住她的唇瓣,将她剩余的气音尽数堵了回去。
  他猛吸一口她的舌根,他长驱直入,带来一阵阵酥麻的战栗。直到孟颜因窒息感微微挣扎,他才稍稍退开些许,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喘.息粗重。
  孟颜感受到他胸膛下剧烈的心跳,即便隔着衣物,也能察觉到,他身体某处明显的变化。
  “你太小瞧本王了,这点伤在本王眼里,就是一点皮外伤而已。”
  “我的小樱桃方才说心口疼,那就让本王为你治治。”
  他将孟颜轻放在铺着锦褥的床榻边沿,他则单膝抵在榻沿,俯身靠近。目光落在愈发红润饱满的唇瓣上。
  谢寒渊视线下移,掠过她纤细的脖颈,弧线优美的锁骨,最终停留在如流水淌过的曲线上。
  衣衫解开之际,两侧软肉向外一颤,直直撞入男人的视线。
  谢寒渊的眼底没有一丝欲念,可身体却极其诚实。
  他轻咬住她的锁骨,贝齿用着巧劲,不轻不重地研磨、啃噬,微痛中夹杂着几分快意。
  男人抬起眼,看着怀中人儿瞬间迷离的水眸和染上绯红的脸颊,低哑着声音,戏谑的笑道:“夫人不是想知道为何叫你“小樱桃”?”他声音含混不清,透着致命的蛊惑。(审核,女主的小名是“樱桃”!!)
  “?”孟颜大脑已经乱成一团浆糊,根本未反应过来,发出一声鼻音。
  谢寒渊的舌尖隔着衣料,极具挑逗性地舔舐着锁骨处,肌肤在他唇齿间变得更加肿胀、丰盈。
  他松开些许,看着那处被唾液濡湿的布料紧紧贴着肌肤,勾勒出诱人的形状,色泽确实如同为她取的小名一样。
  “现在知道了吗?”
  粉粉嫩嫩的,不就如樱桃一般么。
  半响,孟颜只觉浑身酥软,一下就瘫在榻上。
  男人时而温柔,时而霸道,使她内心的触动一波强过一波。
  他似乎极有耐心,并不急于更进一步,只是用唇舌和牙齿,在她脖颈处点燃一簇簇火焰。
  半个时辰后,谢寒渊才放过她,而他胳膊上的伤口,白色绷带渗出新的鲜血,和之前的鲜血杂糅在一起,色泽更暗更浓。
  孟颜只觉浑身骨头像是被抽走了一般,软绵绵地瘫在柔软的床榻上,连指尖都动弹不得。云鬓散乱,脖颈布满红痕,尤其是锁骨处,更是惨不忍睹,十分辣眼,那是被狠狠怜爱过的糜.艳。(审核,此段没有细节描写,只是女主被吻后的一个状态)
  她就这般被他吻了半个时辰。
  这次,他一如往常叫了水,在净室里待得比平日更久。
  净室内,水雾袅袅升起,弥漫在四周。男人结实的臂膀懒慵地搭在浴桶两侧,伤口在水雾中显得更狰狞。此刻,他一只手浸入浴桶内,水面荡起阵阵涟漪。
  谢寒渊回想着方才,在他解开衣衫之际,好似两只小兔子蹦跳出来一般。
  夜色深沉,烛泪悄凝。孟颜想了想,他虽从未说爱过,可他也是真的爱她吧,要不然怎会尊重她,不碰她,证明他不是只图她的皮囊。
  一个男子从未尝过女人的滋味,或许能忍。但尝过了还能忍,那才是真正的喜欢。
  想到此,孟颜心中舒适不少,他只是不善于表达。
  如果他主动说爱,她现在就可以和他颠鸾倒凤,水乳交融,也不是不行。
  谢寒渊走出净室,衣衫松松垮垮地披着,发梢还滴着水珠,顺着脖颈滑落,湿漉漉的模样透着几分少年气。
  孟颜起身,拿过巾帕,轻轻为他擦拭。指尖触到他的肌肤,那灼热的温度让她不禁心颤。
  “阿渊,伤口还疼吗?”她轻声问,眼神温柔如水。
  谢寒渊握住她的手,将其按在胸口:“有小樱桃关心,不疼。”
  掌心传来的心跳强劲有力,孟颜笑了笑,靠进他怀中:“那就好。”
  第128章
  暮色四合, 寝殿内,烛火摇曳,将她的身影投映在墙上。孟颜坐在榻上, 指尖穿梭于丝线间,一针一线,绣着荷包。素色的绸缎上, 一对饱满的樱桃在绿叶的衬托下显得格外娇艳欲滴, 仿佛刚刚从枝头采摘下来, 带着晨露的清甜。
  她特意在香囊内加入上好的沉水香屑, 又掺了些许安神的花草,这樱桃图案想必他会喜欢。
  绣完最后一针,孟颜剪断丝线, 指尖捏起香囊, 朝烛火细细端详。
  烛光下,孟颜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眸光闪烁,期待又忐忑。她心知, 这不过是一个寻常的香囊,也许他并不会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