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奴婢记下了。”钰儿低头应道。
  屋内,孟颜被折腾得浑身无力,身子骨软绵绵地。
  方才她一直竖起耳朵,将外面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她心中除了后怕,还有对钰儿的惊疑。
  钰儿竟会替她打掩护,难道说钰儿发现了……
  细思极恐,后背的寒意比方才更甚。
  她必须彻底跟萧欢做个了断,断然不能让他再见她。
  孟颜正想着找个时机走去外面,剩下的就让萧欢见机行事。
  她刚从衣柜里走出,就听见有人匆匆走去书房那头。
  孟颜强撑着酸软的身体,踉踉跄跄地走到窗棂旁,顾不上整理自己凌乱的衣衫和散乱的发髻。小心地推开一道缝隙朝外眺望。
  是宫里来人,像是有什么急事找谢寒渊。
  随后,谢寒渊便跟着那小太监,步履匆匆出了王府。
  孟颜等了一会,确认四下无人,才将萧欢叫了出来。
  看着萧欢翻墙而出,孟颜悬着的心终是落了下来。
  仿佛他从未出现过一样。
  她在屋里呆坐了半晌,直到心情稍微平复,才起身整理好仪容,深吸一口气,朝西院走去。
  她敲门而入。
  “姐姐来了。”钰儿脸上没有半分意外,像是在等她。
  “妹妹,我……”
  钰儿将她拉进屋,关上门,轻声说道:“姐姐是想问,方才我为何对王爷那番言语?”
  孟颜羞赧之极,脸颊烫得厉害,只能无力地点了点头,心中已猜到了八九分。
  “姐姐先坐。”钰儿扶着她坐下,为她倒了杯温水,郑重开口:“姐姐放心,此事就我一人知晓,我绝不会告诉旁人的。”
  “你……你是如何知晓的?”
  某日夜里,钰儿散步走到东院,恰巧看见有一男子潜入孟颜的寝殿。
  起初她并不敢随意揣测那男子的意图,可在今日她听到孟颜屋内传出的声音,心中疑惑,便想着进屋瞧瞧。
  虽然进屋后未见任何人影,亦不能十分确定,但她已猜测到了八九分。
  说完,钰儿噗通跪下。
  孟颜一愣,连忙去扶:“你这是作甚?”
  “姐姐务必放心,妹妹绝不会将此事告知任何人,更不会以此要挟姐姐。妹妹只有一个请求,只求姐姐日后若得时机,能关照妹妹一二,助我……顺利走出这深宅王府。”钰儿恳求道。
  “妹妹赶快请起,今日你对我的这份恩情,我定铭记在心底。你放心,日后时机成熟,我必全力助你离开这王府大院,让你自由。”
  钰儿眼眶泛红,连叩几个响头:“谢谢姐姐,谢谢姐姐。”
  酉时,谢寒渊从宫里回来,走到东院门口,朝流夏问:“王妃可回来了?”
  “禀王爷,王妃在屋子里头呢。”
  谢寒渊一进门,见孟颜正坐在榻上绣着荷包。
  听到开门声,孟颜一抬头,见到来人脸色一喜:“王爷,方才听流夏说,您回来过一趟,被宫里的人又叫走了。”她起身相迎。
  “嗯,宫里有些事,本王刚去处理了下。王妃,这些日子可有想本王?”谢寒渊伸手,轻握住她的手。
  孟颜心头一颤,垂下眼帘,轻声答道:“臣妾自是每日都在思念王爷。”
  “本王亦是。”
  彼时,下人们端着食盘进来,呈上两盘鲜红欲滴的果子,名曰“滴阶红”1。
  “这是外出时买来的,想着让王妃尝尝鲜,解解馋。”
  孟颜拎起一个酱红色的滴阶红,三下五除二便将果肉吞入腹中,清甜的汁液在喉间化开。
  “好甜!臣妾很喜欢吃,多谢王爷厚爱。”
  谢寒渊意味深长地凝视着她:“那王妃认为,该如何回报本王才好?”
  未等她想清楚他话里的深意,谢寒渊蓦地将她横抱起来,轻轻放入榻上。
  “王爷,还未天黑,况且我身子也未洗净。”
  她脑海中瞬间闪过在衣柜里那羞耻的一幕,身体似乎还残留着另一人的痕迹。此刻被谢寒渊触碰,心底被无措、心虚攫住。
  她更怕的是,被他看到颈下的红痕。
  “本王喜欢王妃原汁原味!”
  孟颜羞赧之极,这如何使得!
  “不行的王爷,等晚上臣妾洗干净了再伺候您。”
  谢寒渊恍若未闻一般,等着将她一阵收拾。
  “王爷,不若把烛火熄了吧?熄灯后,人的感官会被放大。”
  孟颜只觉自己好似在白日宣.淫一般。
  谢寒渊笑了笑:“那就听王妃的。”
  片刻后,谢寒渊嘴中含住一颗滴阶红,缓缓将那颗果子渡向她的唇中。
  他舌尖舔砥着新鲜的果子,果子在她唇中翻滚、厮磨。
  色泽愈发鲜艳靡丽,好似晨露浸过一般。
  好似要将她身上残留的不属于她的气息,尽数覆盖、吞噬。
  孟颜愈发觉得自己像个荡.妇,自己怎么可以尚未洗净,就做亲密事呢?
  她想要推脱,可她找不出半点理由。
  只好默默承受着,这一日,从白日到黄昏,经历的一切,恐怕是终生难忘了!
  谢寒渊最后将那颗滴阶红吃下,哑着嗓在她耳畔道:“被王妃滋润过的滴阶红,味道好极了!”
  孟颜听着这些话,欲哭无泪。
  ……
  这些时日,谢寒渊公事繁忙,有几日都未回府。
  就在她以为风波已过,日子安宁时,屋外,传来了一声轻微熟悉的叩击声。
  孟颜的血液,在刹那间凝固。
  月光下,一个颀长的黑影,如鬼魅般贴在窗纸上。
  是萧欢。
  他又来了。
  就像上.瘾了一般。
  孟颜绝望地眼眸一阖。
  这种事情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
  萧欢将男子的劣根性展露无遗。
  【作者有话要说】
  注:1樱桃
  第154章
  冷月如钩, 清辉透过窗棂,在殿内的金砖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萧欢对孟颜一阵欺负。
  好似跗骨之蛆,摆脱不掉的阴影, 一次又一次地纠缠。
  孟颜攥紧了锦被,她庆幸他那副孱弱的身子,如同一只病虎, 虽有獠牙, 却无力真正将她撕碎。
  是以并未掏出那玩意。
  可他三番五次纠缠她, 早晚会出事。
  她愈发得厌恶他了!
  如同一把藤蔓, 从心底滋生,缠绕着她,几乎要让她窒息。
  她厌恶他的痴缠, 厌恶他的软弱, 更厌恶因他而深陷泥潭、日夜惊惧的自己。
  原来讨厌一个男人,就是从他纠缠开始!
  某夜,趁谢寒渊留宿宫中,萧欢再次闯入她的寝殿。
  寝殿的门被悄无声息地推开, 一道瘦长的身影如鬼魅般溜了进来。月白色的衣袍在他身上显得空空荡荡的。
  “颜儿……”
  孟颜并未像往常一样惊慌或抗拒,只是静静地坐起身, 一双剪水秋瞳在昏暗的烛火下, 闪烁着他从未见过的光。似有情意, 又似深渊。
  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头, 衬得孟颜那张小脸愈发楚楚可怜。
  她眸光闪烁:“阿欢哥哥, 颜儿记得你从前说过, 只要颜儿开心, 你什么都愿意为颜儿做, 对吗?”嗓音软糯得像浸了蜜。
  一声久违的“阿欢哥哥”, 让萧欢心神俱醉。只觉一股热流从心口涌向四肢百骸,连日来的患得患失和空虚,在这一刻尽数被填满。
  他贪婪地看着她,伸手轻抚着她细腻的脸蛋。
  “那是自然,颜儿,你可是我的心肝。”
  他指尖带着一丝凉意:“怎么了?为何今日突然问这个?”
  孟颜顺从地任他轻抚脸蛋,眼底的光愈发幽深。她微微侧身,从一旁的紫檀木小几上,端起一个早已备好的琉璃杯盏。杯中盛着半盏琥珀色的药酒。
  她双手递出:“阿欢哥哥,这酒可否再饮一次?”
  萧欢从他手中取来,鼻尖轻嗅,神色震惊:“这是……是那催.情酒?”
  “嗯。”
  没想到,颜儿她竟主动为他备了这酒!
  看来,上次定是令她极其欢愉、享受。
  她食髓知味,才会如此主动!她终究是爱他的,只是碍于谢寒渊的淫.威,不敢表露罢了。
  也定是谢寒渊从未给过她这般极致体验。
  巨大的狂喜冲昏了萧欢的头脑,琉璃杯盏在他微颤的手中,显得冰凉、沉重。
  “阿欢哥哥,记住你曾经说过的话,只要颜儿开心,你做什么都愿意。”
  “自然。”萧欢仰头,一饮而尽。酒液滑入喉咙,带着一股灼热,迅速在他体内散开。
  “那么今日,就让颜儿好好伺候你。”她走上前,吐气如兰,在他耳畔轻语。
  闻言,萧欢是从未有过的愉悦,他终于征服了颜儿,她竟想着主动取悦他!
  如果谢寒渊知晓此事,他该作何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