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章 权臣之女vs冷宫疯批皇子(4)
  连玉瞬间将手里的鞭子扔在了地上。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头磕在地上砰砰响。
  “奴才该死!是奴才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殿下!奴才该死!”
  芸晴见过妹妹这位“男宠”,没什么好印象。
  贪生怕死,又市侩贪财。
  她没有理会,转头看着妹妹,道:“父亲从小教导我们与人为善,于己为善,与人有路,于己有退。何至于因为一个死物对人喊打喊杀。”
  芸司遥笑了笑,“姐姐可真大度。”
  【警告!警告!男主好感值-5!请宿主端正言行!认真完成任务!】
  太子蹙眉。
  芸司遥作为他的伴读,一向温顺聪颖。
  他因着对芸晴的喜爱,爱屋及乌也对芸司遥青睐有加。
  外界传言芸二小姐如何恣睢残暴,他都不信,没想到……
  她还是比不得芸晴。
  燕阳公主连忙道:“太子哥哥,这几个下人把我的玉如意摔坏了,那本来是我要送给司遥的生辰礼,司遥她……”
  芸司遥拦住她,摇了摇头。
  燕阳公主是知道芸司遥钦慕太子的,急得像只热锅上的蚂蚁,不停的朝她使眼色。
  你快说话啊!
  芸司遥像是完全没接收到她的信号,不开口,也不为自己辩解。
  燕阳公主道:“太子哥哥,您不能……”
  “殿下,陛下还在等着您呢……”内侍低声道:“祭天仪式马上就要开始了。”
  燕峦青按了按太阳穴,“孤知道了。”
  芸晴道:“我库房还有几套珠宝,就当作赔给你的,今日国师举行祭祀大典,不宜见血,你如果还认我这个长姐,今日之事便罢了。”
  芸司遥笑道:“长姐说的是,我不追究就是了。”
  芸晴看了她一眼,目光有些复杂,但最终什么也没说,跟着太子去了祭天的斋宫。
  芸司遥行了礼,看着两人同行的背影逐渐远去。
  燕阳恨铁不成钢道:“你……你当着太子哥哥面就不能装一下吗!”
  芸司遥眨眨眼,“装什么?”
  燕阳:“非要做实你蛇蝎心肠才高兴!”
  芸司遥笑笑,“我本来就是这样的啊。”
  玉面罗刹、歹毒阴狠。
  燕阳气着了,连说好几遍“行,随你”,扭头带着下人就走了。
  跟着燕阳的婢女道:“公主,咱们要去和荣贵妃禀告吗?”
  燕景琛竟是那外族女子生下来的皇嗣,当年在行宫,他们以为燕景琛早就死了,没想到……
  “难怪我看他眼熟,没想到真是那女人生下来的。”燕阳想了想,道:“等祭天仪式结束后我去找母妃。”
  不多时,原本热闹的场地只剩下芸司遥和连玉两人。
  “抬起头来。”
  芸司遥淡淡开口。
  连玉磕头磕出了血,抖着声道:“大、大人……”
  芸司遥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啪!”
  连玉被扇蒙了。
  他连忙跪到芸司遥脚边,反应过来后,自己扇自己耳光,“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芸司遥看他扇得脸颊高高肿起,才道:“知道自己该死,怎么不干脆找根白绫了断?”
  连玉脸色霎地一白。
  “不是你说该死吗?”芸司遥冷笑,“我觉得也是,死了一了百了,省得在这里污了我的眼,还得劳烦旁人收拾残局。”
  连玉瘫在地上,冷汗浸透了衣襟,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芸大人……饶了奴才这一回吧!奴才再也不敢了!是奴才猪油蒙了心,是奴才瞎了眼……”
  芸司遥垂眸看着脚边涕泪横流的连玉,平静道:“滚出京城,以后别出现在我面前。”
  “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连玉连滚带爬的站起来,一边谢恩一边踉踉跄跄的跑了。
  芸司遥低头咳嗽,脖颈蔓延一层浓丽绯色。
  系统冰冷的机械音响起。
  【你刚才,是想杀了燕景琛?】
  芸司遥遗憾的叹了口气,道:“是,可惜没成功。”
  国师预言皇室子嗣遗落,星象不稳导致天遭异象。
  洪涝、干旱便是因此而起。
  老皇帝信以为真,将冷宫里住了十来年的“野种”接了出来,认祖归宗,也就是今日。
  如果不是太子和芸晴出现,芸司遥没准真的会杀了他。
  【你疯了?】
  芸司遥笑道:“与其等他未来砍我脑袋挂城墙上,不如我趁他羽翼未丰,先下手为强,这不是人之常情嘛。”
  好一个人之常情。
  【你好自为之。】
  芸司遥殷红的唇瓣溢出笑,宛如一朵盛放到极致的花朵,冶艳靡丽。
  “你放心,错过这次机会,短时间内我不会再动他。”
  *
  “主上,这芸二小姐未免太过分了。”
  跪在地上的影卫冷声道:“不如让属下去处理掉她,以绝后患。”
  燕景琛慢条斯理的把玩着冻疮膏,手指抚摸在细腻的白瓷瓶上。
  “不可。”
  影卫疑惑道:“为何?她今日分明是想置您于死地。”
  燕景琛看着瓷瓶上的字,慢吞吞道:“杀了她,容易打草惊蛇。”
  手上的冻疮狰狞紫红,他却浑然不觉得痛。
  燕景琛在冷宫隐藏多年,几位皇子早就将他忘的一干二净,他也因此能在暗处发展自己的势力。
  此番老皇帝将他认回来,打得其他皇子一个措手不及,估计不少人都在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燕景琛支着下巴,怠懒开口:“国师那边还顺利么?”
  影卫恭敬道:“一切都在您的预料之中。”
  老皇帝将他安置在了凤阳宫。
  殿内摆设都是新换的,足够表明他的重视。
  “不错,”燕景琛撕着手背上长了冻疮的皮,看着鲜血从手上流下来,慢慢露出笑,“等会把后院尸体处理干净。”
  “是。”
  隐蔽在茂盛槐树下的冷宫后院堆积了两三具冰冷死尸。
  尸身穿着太监深蓝色长袍,容貌青白浮肿。
  正是前几日押挟燕景琛洗脚按摩的太监。
  男人将化尸水倒在了尸体上。
  “滋滋”
  尸体如同被腐蚀融化,散发着难闻的臭味。
  男人冷漠的看着尸体逐渐融化成一摊血水,确保不会有人发现才转身离去。
  燕景琛脱了衣服,精壮胸膛上遍布狰狞鞭痕。
  他毫不在意的摸了摸伤口,回想起第一次见芸司遥时的样子。
  外表无辜艳美,偏偏最是恶毒心狠。
  少女青葱般的手指、皮肉、仿佛骨血都散发着馥郁的月鳞香。
  那么高高在上,骄矜貌美。
  燕景琛将冻疮膏锁在了暗格里。
  手掌虚握,依稀记得触碰她皮肤时,那温热滑腻的触感。
  大抵是泡在药罐子里,很少见阳光。
  芸司遥肌肤白的透明,比他见过的所有东西都要漂亮。
  让人想砍断她的手脚,毒哑她的喉咙,装裱在墙壁上,不能叫、不能动,做个独属于他观赏的“花瓶美人”。
  第5章 权臣之女vs冷宫疯批皇子(5)
  “芸大人,这是生肌愈骨膏、金创药、止疼散。”
  婢女将药品一个个码好放在托盘里。
  “您受伤了吗?”
  芸司遥裹着厚厚的狐裘大袄,低咳了两声,眼尾泛起湿红,脸上的血色却褪了个干净。
  “没有。”
  她将三瓶药收进了袖子里,站起身取了宫灯来。
  “别跟着,我想一个人出去走走。”
  “是。”
  宫女迈出来的脚便又收了回去。
  芸司遥慢悠悠的朝着凤阳宫的方向走。
  阴沉的天空压迫着整个皇宫,她踩着积雪,万籁俱寂下只能听到“嘎吱嘎吱”的脚步声。
  守门的侍卫看到她,连忙躬身行礼。
  “芸大人。”
  他瞧着站在雪下,一身素白衣袍美得张扬的人,问道:“您这是来……”
  芸司遥笑了笑,“我来给殿下送点疗伤药。”
  侍卫面色古怪。
  芸司遥鞭打燕景琛的事整个皇宫都传的沸沸扬扬。
  陛下认回了燕景琛,赐封地淮南,号淮南王。
  到现在淮南王还被她打得卧床不起,现在她又突发好心来送药?
  芸司遥笑道:“你怕我谋害皇子?”
  侍卫一惊,连忙跪地。
  “不敢!”
  芸司遥提着宫灯,姝色侬丽的容颜更加令人惊心动魄。
  “既然认祖归宗,便是皇嗣。”
  她弯腰将人扶起来,声音柔且轻,“芸家世代辅佐皇室,我爹爹更是当今太傅,太子之师。今日是我鲁莽,特意上门来送药,便是打算给殿下赔礼道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