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芸司遥脖颈泛起细密的疼痛,他的每一次呼吸,芸司遥都能轻易感知到灼热。
  “因嫉妒产生的爱就不算爱了吗?”
  燕景琛问她:“芸大人,您告诉我,什么才算真正的喜欢,真正的爱?您教教我……”
  芸司遥抬起手,燕景琛以为她又要扇自己耳光,呼吸急促起来。
  他没躲,全身都绷紧,仿佛这样就能减少几分即将到来的疼痛。
  “啪!”
  清脆的响声落下,却没预想中的痛感。
  燕景琛衣襟被扯下。
  他睁大眼睛,错愕的和芸司遥唇贴着唇,呼吸都好像停住了。
  是吻。
  芸司遥睫毛又浓又长,眼尾湿红靡艳,和她柔顺乖巧的外表不同,这个吻显得又凶又毫无章法。
  芸司遥咬着他的下唇,囫囵的舔着他,撕扯着,直到尝到血腥味。
  燕景琛张唇迎着她进来,反客为主的与她交缠。
  芸司遥呼吸不顺畅,憋得脸颊潮红。
  “燕……”
  单字吐出来,又立马被吞噬在相接的唇畔。
  芸司遥手指泛着潋滟的红,她拽住燕景琛的头发,将他从身上扯起来。
  睫毛微湿,唇舌间都是对方的气味。
  “没用的东西。”
  燕景琛瞳孔微缩。
  芸司遥喘着气,手指抓住的,是他顺滑的长发,“一点感觉都没有。”
  燕景琛一怔,连喉结都忘了滚动。
  芸司遥拉着他的手,摸他自己的胸口,眼底的靡艳未散,语气却冷得像淬了冰。
  “我不喜欢你,所以对你没感觉,明白了么?”
  她皱了下眉。
  燕景琛心跳的很快。
  “哦……”燕景琛道:“还有呢?”
  “还有就是……”芸司遥脑子发晕,视线撞入燕景琛的眼,一怔,低声咒骂他。
  “发什么神经,从我身上下来。”
  燕景琛用鼻尖蹭了蹭她被咬伤的脖子,兴奋得脊背阵阵发麻,他着迷的看着芸司遥,说:“我心跳的很快,那我是不是喜欢大人?”
  芸司遥将他脸拍开,不近人情道:“谁知道你,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
  燕景琛一愣,“我肚子里有什么虫?”
  芸司遥面无表情道:“蛔虫,长大了能撑死你,咬开你的肚子,从里面爬出来。”
  燕景琛又笑起来,“那您还是做我肚子里的蛔虫吧,以后就算是死,也得死在大人手里。”
  芸司遥嗤笑道:“谁稀罕。”
  燕景琛又问:“您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芸司遥冷声道:“没有。”
  “撒谎,”燕景琛听着她心跳,笃定道:“明明跳的和我一样快。”
  芸司遥:“我那是被你气的。”
  燕景琛掰正她的脸,“我喜欢大人,就算大人不喜欢我我也喜欢大人。”
  他爱不释手的抚摸她的下巴,脸颊,又吻了一下她的唇角。
  “为了大人,弑兄弑父——”
  芸司遥冷声打断:“你不能动太子。”
  她任务还没完成,太子如果死了,整个世界都会崩塌。
  燕景琛看了她好一会儿,冷下来的脸才扬起温驯无害的笑,他服软道:
  “好,我都听大人的。”
  “不动皇兄。”
  第19章 权臣之女vs冷宫疯批皇子(19)
  自从上次那一吻,两人之间达成了微妙的平衡。
  燕景琛还是喜欢缠着她,没事就大人长大人短的叫她,爱跟芸司遥说一些废话。
  他如今已经成年,再在宫里住下去也不像话,陛下便下了旨,分了一套京城的房产给他,充作他的淮南王府。
  芸司遥这段时间陪太子读书,燕景琛也跟着其他皇子一起上课。
  他对笼络人心很有一套,太子叫他景琛,喊他璟绥,燕景琛便亲昵的叫太子“皇兄”,讨巧的话不要钱似的往外说,把太子哄得以为遇上了知音,高山流水伯牙子期,相见恨晚。
  两人相识不过短短十几日,太子便将燕景琛视为手足,一口一个“景琛”叫的亲热。
  芸司遥也察觉到,太子在故意躲着她。
  燕景琛在时,太子喜欢找他下棋、赏画、喝茶,反正就是不愿和芸司遥单独呆在一起。
  燕景琛乐见其成,每次都很配合,三人喝茶时,桌布掩盖下,燕景琛便用脚悄悄勾她。
  芸司遥冷冷的一脚踩上去。
  燕景琛冲她柔顺的笑,用气声撒娇说“疼”。
  芸司遥抬起脚,不去看他。
  很快到了春猎,天气还很冷,马车晃晃悠悠的朝前行驶。
  “大人,您千万当心别着了凉。”
  青黛递给她一个暖炉,又仔细查看了一下带的保暖披风,毛毯……
  “山上可不比京城,条件艰苦,我担心您身子会受不了。”
  芸司遥道:“三天罢了,不会出什么事。”
  她抬手掀开马车帘子。
  几个皇子并没有坐马车,他们穿着一身劲装,潇洒干练,挥舞着马鞭一声“驾!”便远远将坐马车的公子小姐甩开。
  青黛掏出一个盒子:“这是淮南王殿下送来的,怕您在路上会饿。”
  她掀开盖子,里面是芸豆卷、马蹄酥之类的精巧糕点。
  芸司遥尝了一块芸豆卷,豆沙在唇齿间化开,香甜可口。
  青黛:“味道还行吗?”
  芸司遥:“嗯,不错。”
  她吃了一块,剩下的让青黛分给了随同她一起来猎场的下人。
  马车很快就到了皇家猎场。
  下车前,青黛给芸司遥系好了披风,确保不会受风才放心。
  人凳躬身趴在地上,等着芸司遥踩着他下来。
  京城里不少贵族少爷小姐也来了,围在一起,纷纷朝她投来好奇探寻的视线。
  “好大的排场,陛下还在这呢,芸二小姐这威风耍的比谁都厉害。”
  “芸大人身子弱,下马车自然比别人艰难些,踩踩下人怎么了,又不是要了人家的命,哈哈哈……”
  青黛瞪了他们一眼,“你们说什么呢!”
  芸司遥对耳边的声音恍若未闻,她踩着人下车,从袖袋里掏出一锭金子。
  青黛迅速接过金子,抛给下人,道:“拿着吧,我们大人赏你的。”
  被当作人凳的下人拿了金子,在地上高兴的磕头谢恩,“谢谢大人!谢谢大人!您真是菩萨心肠!”
  几个公子小姐瞬间闭了嘴。
  他们还得靠父母每月给他们的银两享乐,做不到像芸司遥这样一出手就是一块金子。
  “呵,芸府还真是财大气粗……”
  “有钱怎么了,芸太傅养出这种女儿,多少钱也得被她败光。”
  “听说她还买了个勾栏弹曲儿的小倌,养在府里夜夜笙歌,身子不会就是因为好色才弱成这样的吧?哈哈哈……”
  芸司遥朝着那个大放厥词的贵族公子哥走去。
  她微笑着,两颊露出不甚明显的酒窝,看上去乖顺漂亮。
  “我身子弱不弱,你要试试吗?”
  那公子呼吸一窒,反应过来后,目光贪婪的扫过她的脸。
  “既然大人都这么说了,那我……”
  芸司遥抓起下人手里的弓,朝着他的脑袋就狠狠砸上去!
  “砰!”
  周围人全都震惊住了,朝后退了几步。
  林烨痛呼一声,捂着脑袋蹲在地上,“芸司遥!我爹可是朝廷命官,你居然敢打我?!”
  芸司遥扔了弓,拧开水壶盖子,朝着男人的头顶倾倒。
  冰冷的水顺着长发滚到他脸上、衣襟……
  林烨不知是冷的,还是被她砸懵了,牙齿打颤,嘴里颠三倒四只有一句话“疯了……你真是疯了……”
  芸司遥笑盈盈道:“我看林小公子脑子不够清醒,拿水给您醒醒神,您不感激我就算了,居然还骂我?”
  “你简直不可理喻!”林烨捂着头正打算站起来,“芸司遥,你看我今天不……”
  “太子殿下驾到——”
  芸司遥收敛了脸上的表情,低敛眉眼变得温顺柔美。
  众人纷纷让开一条路,跪下恭敬行礼。
  “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燕峦青挥了挥袖子,道:“都平身吧。”
  芸晴和燕景琛站在太子殿下的两边,瞧见林烨浑身狼狈,血和水混在一起,凄惨极了。
  太子说:“还不快把人扶起来,躺在地上像什么样子。”
  下人立马去扶林烨,“公子……”
  毕竟是林烨出言不逊在先,他嘴唇嗡动,决定恶人先告状,“芸大人好大的官威,我不过说了几句话,平白就遭一顿毒打,这是何道理?!”
  燕景琛脸上挂着淡笑。
  眼眸掠过林烨时,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林烨打了个寒噤,心中莫名涌起几分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