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弟弟?”
  老板有些诧异,视线在两人脸上转了转,两人怎么看都不像亲姐弟。
  芸司遥:“不用拿这些衣服,就拿我平时买的料子来看看。”
  沈砚辞金色的眸子微微眨了眨,没半点异议,十分听话地附和,“嗯,拿别的吧。”
  老板这才将衣服一件件收好,又拿了一些经济实惠的出来。
  芸司遥让沈砚辞选了一件喜欢的,换上之后又让他将床单改的衣服丢掉,才一起走出店铺。
  等走到没人的地方,沈砚辞又贴了上来,“……姐姐真好。”
  芸司遥躲了一下,没躲开,让他碰了个正着。
  “再闹我下次就不带你出来了。”芸司遥警告道。
  沈砚辞这才往后退,听话的跟在她身后,问:“我们还需要买些什么吗?”
  芸司遥思索了片刻,道:“买床吧。”
  “床?”沈砚辞歪头,“为什么要买?”
  芸司遥:“你总不会还想睡之前的窝里吧?”
  沈砚辞活学活用,“我可以和姐姐一起睡,还能省钱。”
  芸司遥无情道:“我不想。”
  沈砚辞耷拉着眼睛,“那好吧,可是买床不是很贵吗?”
  “睡地板和睡床你可以选一个。”
  沈砚辞不说话了。
  芸司遥在路上算了一下自己带的钱。
  买了衣服买了床,剩下的就有点捉襟见肘了。
  两人正沿着街边向前走,忽然被一阵喧闹声吸引。
  前方不远处的画摊前围得水泄不通,里三层外三层挤满了人。
  “老板,这幅《秋山图》我要了!”
  “别挤别挤!我先看中的那幅墨竹,钱都准备好了!” 旁边一位大妈紧紧攥着钱包,使劲往前凑。
  “......”
  芸司遥看了一眼就没了兴趣,倒是沈砚辞多看了看。
  沈砚辞:“画也能卖钱吗?”
  芸司遥是没有一点画画天赋的,她能画的也只有简笔火柴人。
  “能,只要你画的好,都能卖钱。”芸司遥说。
  沈砚辞“哦”了声,若有所思。
  芸司遥看了看他,心道,他不会是想画画卖钱吧,专业倒是对口了。
  距离沈砚辞那幅拍出高价的《龙鳞图》已经过去了三四年,那笔钱款,足够让一个小镇的人安稳富足过一辈子。
  《龙鳞图》不仅是因为材料稀有才卖出高价,更因为沈砚辞的名气、实力,三者缺一不可。
  只不过现在沈砚辞什么都不记得了,还能画的出来么?
  芸司遥想象了一下沈砚辞在小摊面前叫卖的样子,怎么看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算了,还不至于沦落到这个地步。
  沈砚辞的注意力很快被不远处的小吃摊吸引,转头冲她笑眼弯弯:“姐姐,我去买份抄手,你在这儿等着我,马上就回来!”
  芸司遥点点头,沈砚辞很快就跑了过去。
  她看着沈砚辞的背影,少年长发随风肆意而动,看起来天真又无忧无虑。
  以沈砚辞现在这般全身心信任她的模样,若是她此刻心怀歹念,想要取他性命。
  芸司遥微微垂下眼,心道,估计也会很容易吧……
  念头刚起,便被一阵轻佻的口哨声打断。
  三个流里流气的男人晃悠悠凑了过来,满身酒气混着廉价烟味,隔着两三米远都呛得人皱眉。
  为首的黄毛染着半截褪色的头发,领口敞着,露出松垮的锁骨,语气轻佻道:“哟,妹妹一个人在这儿等着谁呢,不如跟哥几个去旁边坐坐,喝杯茶聊聊天?”
  芸司遥眼皮都没抬一下,“不了。”
  这里是老城区,治安并没有其他地方严格,这种无工作,无收入,整日游手好闲的混混不在少数。
  “别这么不给面子啊!” 旁边的矮胖男人跟着起哄,“一个人多没意思,哥几个陪你解解闷,保准让你舒舒服服的!”
  “就是,咱哥仨可不是坏人,就是想跟你交个朋友。”
  几人都喝了酒,行为动作都大胆起来。
  芸司遥本就性子冷淡,对付这种市井流氓,更是懒得浪费口舌。
  她侧过身,刻意拉开距离,连多余的眼神都吝于给予。
  见她不搭理,几人脸上有些挂不住,伸手就要去拽她的胳膊:“哎,给你脸了是吧?哥几个跟你说话呢……”
  芸司遥眼底寒光一闪,手腕微翻,还没待她动手,眼前忽地一花。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骤然响起。
  再看时,那只伸来的手腕已被硬生生扭成了诡异的角度,只剩下薄薄一层皮肉还勉强连着,
  鲜血顺着扭曲的关节往下淌,触目惊心。
  沈砚辞不知何时已站在了那人面前。
  少年墨色长发垂落肩头,嘴角弯着柔和的弧度。
  金色的瞳孔里一片冰冷空洞,没有半分温度。
  “你们打算去玩什么呀,”沈砚辞笑着道:“可以带我一个吗?”
  那声音清润悦耳,可配上眼前血腥的场景,只让人觉得背脊发凉。
  旁边两个同伙早已吓得浑身僵硬。
  看着沈砚辞那副温柔浅笑的模样,竟比见了恶鬼还要恐惧,双腿不停地打颤。
  “你......你是什么人?!”
  第460章 被囚困的龙女vs疯批艺术家(58)
  人?
  沈砚辞正待开口,忽然察觉到一阵拉力。
  芸司遥伸手扯住了他的衣袖,指尖微微用力,道:“沈砚辞。”
  沈砚辞侧过头。
  为首的黄毛痛得脸颊扭曲惨叫,叫声尖锐刺耳,“啊——!”
  芸司遥:“先放开他。”
  沈砚辞金眸微动,“为什么?”
  话虽然这么说,但他还是松开了手。
  那几人被吓得酒劲都散了大半,黄毛痛苦哀嚎,“我的手!我的手!”
  徒手就能将人手腕掰折成这样,这根本就不是普通人类能做到的。
  其余同伴反应过来,连忙扑倒在地上大叫着:“杀人了!快来人啊,这里有人要杀人了!”
  眼看着就要引来更多围观的人,芸司遥拉住他,道:“等会儿会有人过来,我们先走。”
  这毕竟是法治社会,要是被更多人看到了不好收场。
  沈砚辞有些不愿,眉峰紧蹙着道:“可是他们刚刚欺负你了,就这么走了,我——”
  芸司遥侧头看他,道:“我知道,你不是已经帮我教训他了么?”
  沈砚辞听了这话,耳尖动了动,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
  “那好吧,”他瞥了眼地上哀嚎的人,道:“便宜他们了。”
  芸司遥赶紧拉着人离开,身后那几个没被伤到的同伴见两人要逃,眼底又恨又怕,嘶吼着就要追上来。
  “别让他们跑了!把人拦下!”
  脚步声越来越近,芸司遥下意识加快了步伐,身边的沈砚辞却缓缓扭过头。
  下一秒,他的脸颊便开始发生诡异变化。
  皮肤下似有什么东西在涌动,紧接着,细密的青黑色鳞片从他的额间蔓延开来,直至覆盖整张脸。
  【滚。】
  一张狰狞可怖的龙脸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几人脚步猛地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瞬间被恐惧取代。
  “怪......怪物,啊!怪物!”
  那几人被他这一眼看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有半分要追上去的念头,双腿一软,齐刷刷地瘫倒在地上。
  沈砚辞这才转过身,脸上的龙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芸司遥偏头看了他一眼,一把攥住他的手腕,“过来。”她拉着他到了一处僻静的地方。
  刚站定,芸司遥便松开他的手腕,道:“你刚刚变成龙了?”
  沈砚辞怔了一下,有些没反应过来。
  见他迟迟不说话,芸司遥的眉头皱得更紧,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说话。”
  沈砚辞眨了下眼。
  他从没被芸司遥用这样冰冷又强硬的语气问过话,一时有些无措。
  “是,我是变了,但……”
  芸司遥语气陡然冷了几分,道:“你知道贸然转变形态有多危险吗,要是被更多人看到,你我都会——”
  “我知道不能被人看见,”沈砚辞着急辩解,“只有他们三个才能看到,其他人看不见的......”
  芸司遥道:“哪怕只有几个人看到也很危险,走之前我就和你说过,我们的身份不能暴露,更不能引起别人的注意,你现在是全忘了吗。”
  现在到处都是通缉他们的,要是被发现,绝不会像上次那般轻易脱身。
  芸司遥抿了下唇,道:“明明有很多种解决办法,你不该这么冲动。”
  沈砚辞垂着眸,周身的气息都沉了下去,一言不发。
  他能清晰感受到芸司遥话语里的失望,正因如此他才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