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贺行衍不解,“我为什么要说?”
  秦蕴松了口气,随即又觉得自己杞人忧天,贺行衍根本就不是那种人。
  贺行衍看向桌面上的竞赛题,淡淡地开口:“这是别人的事情,和我没关系,不过在学生时代喜欢一个人是没有价值的。”
  秦蕴不懂,但却和他持反对意见,“为什么没有价值?”
  贺行衍不带任何感情地说:“因为结果大多不好。”
  结果不好就没价值?秦蕴不赞同地想,难道一切事情都一定要有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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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章 要不,晚上道个歉
  秦蕴看着已经开始刷题的贺行衍,想了想,还是说出了心里的想法。
  贺行衍只好停笔,敷衍了一句:“知道了,写作业吧。”
  但是恰恰这副看似哄她让她的样子激发了秦蕴那颗想要反驳的心。
  “小晖哥哥,你不赞成我说的可以反驳我啊,就是别敷衍我。”
  “可可,我没敷衍你,我只是觉得讨论这个没意义。”
  “还说没敷衍,你刚刚明明就是敷衍。”
  “……”
  “但我还是要说,我觉得学生时代喜欢一个人是有价值的。”
  贺行衍无奈地扔下笔,“行吧,你既然想说,我就陪你说个明白,我之所以觉得没有价值是因为一个人的喜欢对我来说可有可无,甚至无大于有,这仅仅对我而言,那么,下面就请正方辩友发言吧。”
  他这是把自己当成反方辩友了?
  秦蕴被他最后一句话弄得一怔,随即笑了笑,说:“我觉得你说得不对,你现在还没成年,明天发生的事情你并不知道,现在都有一个‘真香’定律,万一你以后遇到一个喜欢的人,你就不会用有结果去衡量喜欢这件事情。”
  贺行衍:“可可,任何人做事都求一个结果,蔡歆甜制造偶遇不就是想要褚星沉的回应,这就是她的诉求。我为什么加个前缀表明是学生时代的喜欢,是因为学生时代我们自己还没有相应的能力去保护喜欢的那个人,所以结果大多不如人意,甚至很多人因为早恋而自毁前程,你觉得这样也值得吗?”
  “值不值得别人不知道,但在我看来,‘喜欢’只是青春里最常见的感情,这只是单纯的心动,并不受自己控制,有可能只是教学楼前的一瞥,也有可能是无意间碰到的指尖,蔡歆甜喜欢褚星沉的价值就是她有可能会为了这个人而努力,当她最终也站到了那个高度,即便那时候两人没有在一起,但她也收获了一个很好的前程,这不是价值吗?”
  “我并不否认你的这个说法,但只是有可能,即便她通过自己的努力考上了一所重点大学,但那时候的她骤然失去了目标,你怎么知道她不会在大学里沉沦?情况说不定比在高中还要糟糕,这和很多高中生到了大学骤然失去了奋斗目标,从而堕落是一个道理。”
  “但你并不能否定就有从一而终的爱情,柠姨贺叔就是大学相识相爱,他们结婚有了家,然后有了你和浅浅,现在依旧甜蜜如初,这不就是他们创造的价值吗?”
  “但现实生活中,这种情况凤毛麟角,为什么一到六月就是分手季呢,因为我国目前为止,一毕业就分手的概率基本已经达到了百分之八十以上,剩下的即便毕业没分手,但也熬不过毕业之后的现实问题,比如工作、职场诱惑、异地恋等各种问题,能坚持下去的根本不到百分之十。”
  “但喜欢一个人确实能让自己成长,我爸爸当年一无所有还欠了巨债,但他因为喜欢我妈所以一直努力奋斗,为的不就是两人还有未来,喜欢一个人的时候,这个世界都是美好的,喜欢也是表达自己的一种方式,那些性格内向的人会因为喜欢一个人而变得勇敢,就像你喜欢天文,那种内心的丰盈和期待感是别的无法代替的。”
  “嗯,但喜欢只是情绪的自我满足,你会因为对方的情绪而产生波动,你自己刚才也说了,是别人情绪控制的木偶,当年你爸爸欠债的时候还在上学,他第一时间和秦姨分了手,两人五年之后才在一起,那时候李叔已经接近三十,是个成年男人,也具备了成年男人应有的能力,那时候他们的分手可知,学生时代的喜欢大多没有价值。”
  “我……”
  秦蕴面对父母的例子无法反驳。
  女孩子或许天生就有不讲理的基因埋在体内,秦蕴重重地哼了声,起身就要出去,“我不和你说了。”
  贺行衍见她起身,立马去扶她,“你干什么?”
  “我不想和你在一起了。”
  贺行衍刚想说“咱俩也没在一起”,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她是不想和自己一起写作业了,顿时哭笑不得。
  “我都说写作业了,你非让我说。”
  秦蕴一把甩开他的手,“我晚上之前都不想见到你。”
  “好好好。”贺行衍都没发觉自己的声音有多宠溺,“我扶你回房间。”
  秦蕴的脚沾地就疼,确实也不好走,她防备地看了一眼贺行衍,没骨气道:“那说好了,我让你扶并不代表我现在不气了。”
  “行。”
  哪知道两人刚出房间,徐柠和贺清浅就一起走了过来。
  徐柠见秦蕴一脸不开心,连忙上前关心道:“这是怎么了?成成欺负你了?”
  秦蕴见到一向护她的柠姨,委屈地点了点头。
  贺行衍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我……”
  冤枉!
  徐柠将人扶到房间,特别好奇地问贺行衍,“你到底怎么欺负人了?”
  贺行衍只好把刚才在房间里发生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徐柠和贺清浅:“……”
  这是什么钢铁直男?
  正好贺凛上来找老婆也听见了,不禁将儿子拉回了房间,打算调教一二。
  “我说你这小子是一点没遗传到老子啊,跟人家女生辩论赛呢?你要这么嘴痒,干脆去你们学校辩论社得了。”
  贺行衍:“……”
  他哪知道女孩子心思这么难测,明明说的时候好好的。
  “傻儿子,记住爸一句话,千万不要和女人一本正经地讲道理,你会没老婆的。”
  贺行衍:“……”
  一直到贺凛出去,贺行衍才微微皱眉,一个劲在心里嘀咕——
  “我错了?”
  “我没错。”
  “我错了?”
  “没有吧?”
  “真错了?”
  “到底错没错?”
  “要不……”
  “晚上去道个歉?”
  秦蕴听不到贺行衍心里的嘀咕,只是回到房间冷静之后才觉得自己简直无理取闹。
  明明要说的是自己,最后说不过人家就耍赖。
  她不禁看了眼门口,要不,晚上还是去给小晖哥哥道个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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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章 丢死脸了
  秦蕴洗完澡后坐在床边有些犹豫,到底要不要去道歉呢?
  “可可,我去洗澡了。”
  秦蕴嗯了声,见贺清浅进了浴室之后,才终于慢吞吞起身,还是去道个歉吧,小女子能屈能伸。
  她的脚踝在第二天已经肿的不那么厉害了,秦蕴扶着墙壁艰难地来到了贺行衍的房门口。
  贺行衍刚要脱衣服洗澡,门外传来轻微叩门声,他一听就知道是秦蕴。
  打开门一看果然是她,贺行衍将人搀扶到床边坐下。
  “你有什么事非得过来?脚不要了?”
  秦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对不起,下午是我不好。”
  贺行衍没想到她会道歉,那自己还道不道歉呢?
  可是他确实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道歉,想了想,贺行衍说:“我也不应该惹你生气。”
  “我没气了,真的,是我耍赖。”
  贺行衍见她一副委屈模样,不禁笑出了声,“你小时候也喜欢耍赖。”
  秦蕴:“……”
  她是来道歉的,不是来听他揭老底的。
  “那我先回去了,浅浅还在洗澡,估计一会要找我。”
  “嗯。”
  贺行衍将她送回房间,正好遇见洗完澡的贺清浅。
  “你俩怎么会在一起?可可你出去了?有什么事你找我啊。”
  秦蕴点了点头,没好意思承认自己是去道歉的,含糊其辞道:“哦,我发现有个题不会,所以去问一下小晖哥哥。”
  贺清浅:“……”
  学霸的世界她也不懂。
  秦蕴的脚没段时间是好不全的,很多人对于崴脚并不是很在意,其实这样容易造成习惯性崴脚。
  周一早上上学的时候,贺清浅亲自过来相送,不过她进不去学校,好在有贺行衍。
  他背着两个人的书包将秦蕴送进楼道。
  “可可,我背你吧。”
  “不用。”秦蕴吓了一跳。
  这会儿都是赶着上课的人,被看见又得说三道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