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直到黎庭蒲直接命令的训斥,让他瞬间瘫软下去。
  “跪下。”
  黎庭蒲的声音冷酷,不带着任何羞辱的意味,彻底脱离了个人生气的情绪范畴。
  带着性意味的惩罚对自尊的屈辱性是大大折扣的,在这一刻更多是一种惩戒,告知权贵最轻的警戒,就是别妄想越界这条看不见的线,别妄想掌控监视我的人生。
  斯蒂文缓缓蹲下身,半跪在黎庭蒲的脚边,浑身都在颤抖。
  黎庭蒲伸出脚踩在了他的中间,锃亮的皮鞋让他毫无抵抗,脸涨得通红,像一只虾米般蜷缩成一团,背部窝囊地垂下去,却还是艰难地挺起被黎庭蒲踩到的地方,极具投诚意味地讨好着他。
  黎庭蒲语调温柔,逼问道:“这是你的错吗?”
  “是……对不起呜呜……”
  斯蒂文感受到对方脚下越来越用力,想捂住抵挡,却在黎庭蒲的视线下,根本不敢轻举妄动。
  黎庭蒲掐着斯蒂文的下巴,强迫他仰起头,轻声道:“你发的很好,继续给费兰特报告吧。我不会怪你的。”
  斯蒂文拼命地摇头,他的胳膊隔着西装裤搭在黎庭蒲的腿上,双膝彻底瘫软下来,跪在大理石地板上。
  “我不该背叛您,只是我目前分配的工作就是这个……哈啊、对不起我背叛了您……”
  细长的、戴着婚戒的手颤抖着解开了皮带,斯蒂文用尽浑身解数讨好着黎庭蒲,丝毫忘记他现在是参议员的身份,论等级比黎庭蒲这种毫无选民投票的代表高了不止几个台阶。
  “不过你好像忘记发一些细枝末节了。”
  “嗯……?”
  斯蒂文说不出一句话,艰难地吞吐着,他掀起眼帘,极其虔诚地仰起脸,可怜兮兮地看向黎庭蒲。
  黎庭蒲轻轻一笑,在斯蒂文看不见的地方,用他的终端单手打字,学着斯蒂文的语气凭空修改事实。
  【还有一项……我思来想去还是想向您汇报,就是我和黎庭蒲有些不切实际的关系。】
  【当然我现在已经离婚了,看到黎庭蒲为了十二区民众的生计而困苦,让我觉得必须为了他做出些什么,如果能用身体帮您的孩子排忧解难,会是我最微不足道的工作和责任。】
  和斯蒂文在十二区工作筹备这么久,黎庭蒲除了学会对方嘴软行动硬的手段,还学会了对方说话自成一体的逻辑。
  不是想看我的日常吗?
  那就把斯蒂文不愿意袒露的事情,也告诉你呗。
  没能气死你,只能够说明我用词还不够犀利,亲爱的父亲,你怎么能妄想我是个守贞洁的圣子呢?
  发出消息不到一分钟,撒迦利亚·费兰特就打来电话,黎庭蒲将终端随手放在了餐桌上,五指插进了斯蒂文的发根,那头黑色的长发随着撞击越发凌乱,斯蒂文双眼涣散,承受着黎庭蒲的怒火到快要失去理智。
  电话一遍遍地拨打着,撒迦利亚·费兰特兴师问罪的怒火几乎隔着电话线要烧过来。
  直到斯蒂文彻底松开嘴,肩膀一沉,胳膊跌在地板上,垂下头大口喘着气,黎庭蒲才彻底放开他。
  黎庭蒲简单收拾了一下,站起身,给他端了杯水漱漱口,便拿走了对方的终端去阳台打电话。
  “喂父亲怎么了?”
  听到是黎庭蒲接听电话,撒迦利亚·费兰特问罪的话彻底卡在了嗓子眼,冲天怒火被彻底浇透。
  他不想逼问黎庭蒲,他不想让孩子觉得自己管的事情太多。
  他不想听到黎庭蒲反问为什么斯蒂文连这种事都要告诉他,不想让黎庭蒲知道自己胆战心惊到越界,让下属议员紧盯着自己孩子生活里一点一滴,甚至连吃饭吃多少都要汇报的程度。
  “斯蒂文在哪里?让他给我接电话。”
  撒迦利亚·费兰特选择折衷质问,毕竟斯蒂文要比他的孩子大多少岁,还是离异,不管是谁先引诱,总归该先训斥那个年纪大,更社会化,懂是非对错的人。
  黎庭蒲若无其事的回答却彻底逼疯了费兰特。
  “他?好像在洗澡,没时间打电话,一会儿让他回拨给您好吗?”
  黎庭蒲听到了对面踢柜子的猛烈声音,噼里啪啦的响声成了怒气最真实的写照。
  撒迦利亚·费兰特攥紧手中的高尔夫球杆,左手都在无意识地颤抖着,他的牙齿在打颤,喉咙吞咽着无法言喻的苦楚。
  费兰特的脑子里火速下达判断,强压着愤怒,安抚黎庭蒲道:“没关系,我现在马上安排工作和行程,来十二区找你……来支持你的工作。”
  以及,看管你的私生活。
  “你确定要来前线边缘地带?”黎庭蒲反问。
  他目前所处是十二区还在管辖的地带,比起前线战火纷飞,这边还相对安全。
  不过十二区政府自身难保,就连维持正统形象和人口都堪堪吃力,难民要是有家底或能力该逃都逃了,剩下的大多数都是家产和家人被战火的轰击中消失殆尽的弱者。
  想逃跑对于大多数难民都是痴心妄想,联邦每个区域间流亡极其困难,尤其是战争因素,就算是从十二区流亡到十一区中间都有无数的监督关卡。
  因此联邦中心城为战争发声的越发声势浩大。
  很多人不愿意看到难民在号称绞肉机的战场上白白丧失性命,想让联邦各区域开通收留难民;当然也有多数人不愿意接收难民,毕竟安置难民本身就是毫无利益,甚至难民毫无贡献,却享受着自己本应该享受的税收福利。
  他们一无所有了,但他们还是联邦的公民,是黎庭蒲的同胞,这才是黎庭蒲潜意识里愿意为难民给予救援的根本因素。
  撒迦利亚·费兰特却没有这个底层逻辑,轻笑道:“就算被战火波及到死,我也愿意陪你好吗?”
  更何况只是去前线打下属。
  “好,我等你。”
  参议长来前线慰问士兵和难民?
  黎庭蒲当然乐意,你这么支持战争,一次次否决停火,不怕被袭击暗杀就来吧。
  黎庭蒲挂断电话,便把斯蒂文的终端揣兜里,避免后者看到他捏造的消息后,又朝着撒迦利亚·费兰特开始虚空滑跪,政治投诚。
  定好十二区的安排,黎庭蒲终于有时间前往难民营慰问。
  等他到来时,竟然意外发现除了难民营的负责人,还有更多的民众眼巴巴地守在哪里,等待着他的到来,哪怕被守卫拦截,也要奋起地朝黎庭蒲挥手。
  黎庭蒲刚走下车,便收到了热情的欢呼,这种欢迎不是简单的形式主义和洗脑,就连负责人都头疼不已,生怕发生意外事件,也怕他们太热情到越了边界,引起黎庭蒲的反感。
  黎庭蒲没有说什么,缓缓走过聚集起来像是一堵长墙的民众,耐心地听他们每一个人的发言。
  难民们紧紧地攥着黎庭蒲的手,每一个人都有太多话想对他说了,他们的痛苦、他们的磨难、他们妻离子散,他们生存无望,而又在这时能够等来黎庭蒲的援助,这是多么触动人心的事情!
  “谢谢你,我们真的从来没想过联邦政府会管我们,就连十二区话事人差不多都逃干净了,但你来了以后一切都变了……”
  “您还记得当时捕获的虫族俘虏吗?如果没有这件事情,让联邦提议中有了为我们考虑的人道主义走廊,否则我们真的要到绝境了!如果没有你俘虏虫族,如果没有物资进来,我们真的会在这个囚牢里活活饿死病死。”
  “我身边的所有人都死了,就连我以为没过几天我会被炸死或者饿死,结果……没想到你带着联邦的救援赶来了。”
  联邦决策层大多数主战派,离战区隔着十万八千里,没考虑过难民生死,也不会把那点微不可查的声势放在眼里,就算反战大多也只是政治口号,吸引关注度的流量。
  但黎庭蒲却不同,他真的为十二区拉来了联邦的资金援助,他真的重回了养育自己的家园,为所有的难民带来了希望。
  黎庭蒲在十二区或者说在所有渴望着和平和安全的人眼中,成为了意识形态的核心点,每个人都信仰着以他为中心延伸的思想、观念、价值观等等的总和。
  因为目前所有战争的受难者只能期待着他,期望着他带着民众脱离战争的压迫,殷勤地期盼着黎庭蒲成为自己的救世主。
  他们所能依靠的,只有黎庭蒲了。
  黎庭蒲慰问一圈走完,意外收到了裴瑞·裴璜的电话。
  联邦启动了招标项目,给予露宿街头的难民最基本的生存保障,包括但不限于快速应急庇护所和基础建材与工程服务公司,与净水、医疗、卫生的设备供应公司等等,需要多数专业领域的非政治组织。
  显然扎根于政界的裴璜集团成功中标,给予最低的供应商标准价格,签订合同协议后,承担了各大难民营的基础建设,毕竟裴璜本身就是靠房地产起家。
  “我不怕这些困难和战火,最重要的是我想陪伴你走过这些艰难的历程,所以才会降价无数倍,甚至有些建材都是倒贴的钱,就是想来陪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