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hey。”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侧后方,接着人过来跟他碰了下拳头,“怎么一个人喝酒?赛基万叫你过来就把你扔这儿?”
  赛基万是赛基万·索格托斯。
  “乔尼?”科洛尔很意外,“他说你不会过来的。”
  韦布斯特晚上陪女友拍摄,不知道怎么居然过来夜店了。
  “她拍摄很顺利,也很快,但是她太累了回去酒店就睡下了,我想想就干脆过来坐一会儿。”韦布斯特看看他的空杯子,“你这喝的什么,好喝吗?”
  “还可以。”科洛尔说。
  韦布斯特没什么架子,去年科洛尔在阿瑞斯做储备车手时,教了科洛尔很多赛道技巧,科洛尔也开过他的赛车跑过一练。
  “hi。”韦布斯特叫来酒保,要了杯一样的。
  要完酒,韦布斯特转头在纷乱的夜店里找索格托斯的身影,想去打个招呼,毕竟索格托斯在群里发了几百个大哭表情就因为他说不来。
  索格托斯那位夜店小王子还挺好找的,蹦得最嗨的一群人里就有他。韦布斯特找到了后刚准备要过去,被鼓起勇气的科洛尔叫住。
  “那个,乔尼,我想…想问你件事情,可以吗?”
  “当然。”韦布斯特坐回去,认真地看着他。
  “如果说我能进一个大车队,但是去了的话,只能做二号车手。”科洛尔过滤掉其中的不重要信息,“我应该去吗?”
  韦布斯特想了想:“是我们车队吗?”
  “不是。”
  “那去吧。”韦布斯特很认真,“不要把‘二号车手’想得那么可怕,你在阿瑞斯待的那一年里可能给你留下了些关于二号车手的阴影,其实除了我们,别家不会像对待维克多这样对待二号车手。”
  “……是吗。”科洛尔发现韦布斯特是对的。自己对二号车手的确有很深的恐惧,因为他看了一年阿瑞斯是如何对待维克多·博尔扬。
  韦布斯特端起酒抿了一口,然后看看酒液,说:“是的,别家二号车手并不可怕,你看塔伦希和格兰隆多……喔不,他们俩的参考性不高,那就看你们克蒙维尔现在吧,你和程烛心虽然不分一二号车手,但还是会有策略上的不同,但你们都会有机会。总之只要不是我们车队,有好车队就去吧。你不想拿世界冠军吗?”
  “想的。”科洛尔说。
  韦布斯特笑着拍拍他肩膀:“能去就去吧,开点好车,哈哈哈哈哈。”
  说完他还指了一下科洛尔腰侧,绑在腰带上的稻草人:“挺可爱。我去找赛基万了。”
  韦布斯特刚离开吧台,科洛尔刚准备将他的话消化一下,忽然被人整个从背后抱住。
  他坐的高脚凳,那人的下巴压在他锁骨,一阵汗热贴在他背。
  是程烛心的声音:“他干什么戳你的稻草人?”
  “……”科洛尔拿起冰凉的杯子贴了下他的脸,“你去旁边冷却一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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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章 他喝完水,回去房间继续……
  程烛心不撒手,被科洛尔拽下胳膊,一反手再一推、按,给他撂去方才韦布斯特坐的椅子上。
  接着科洛尔给他叫了杯柠檬水,只倒半杯,推到他面前:“球打完了?”
  “球场空调坏了,就散了。”
  “其他人呢?”
  “那边。”程烛心朝舞池那儿抬抬下巴。
  那边更热闹了,只是科洛尔没发现。程烛心喝了点水,说:“本来杜奥特也要来,被他们车队经理喊回去了,怎么索格托斯把你喊过来,就让你一个人待着?”
  “没事啊,不然我跟他一块去边跳舞边跟人亲嘴吗,谁知道他们来之前有没有刷牙。”科洛尔支着下巴,接下来的时间直到睡前,都要克制摄入水分糖分,但他又实在有点馋。
  因为酒保从后厨端来一位客人点的水果冰激凌塔,它就这样从两个人面前如巡游展示般平移过去。
  程烛心笑了:“你的问题重心真是神奇,在‘跟陌生人亲嘴’这件事上的重点居然是对方有没有刷牙。”
  “嗯哼。”科洛尔点头,“你说我吃半颗冰激凌球,会被丹妮发现吗?”
  “会被我发现。”程烛心说。
  “那你吃另外半颗。”
  “再撑两天可以吗科洛尔,下礼拜没有比赛,我们可以回意大利吃gelato。”
  因为年纪轻轻就担起了相当重大的责任,一言一行在外都与品牌、车队甚至自己的国家联系起来,所以这些车手比起20岁同龄人来讲更成熟。
  科洛尔摇摇头:“我只是嘴上说说,等退役吧,我不开赛车了就可以想吃什么吃什么了。”
  “没有啊,不用等到退役,夏休你就可以想吃什么吃什么。”程烛心把水喝完了。
  夜店里换了首轻柔的歌,人们跳累了的找地方坐了下来,韦布斯特也从舞池回来,见程烛心坐在那儿,过来握了个手就去另找位子。
  基本上大家都习惯了他们俩是绑定的。程烛心还是想知道,但人已经不是七八岁的小孩子,无权要对方告知自己不在时跟别人聊了什么。
  他就看着韦布斯特走去卡座的方向,再一转头,科洛尔平静地看着他。
  科洛尔不知道他那双眼睛其实很难表露出“平静”,网上对他的评价是“看狗都深情”,殊不知这玻璃珠子一样的蓝色眼睛看着程烛心的时候,何止“平静”,还能露出“无语”。
  “干什么这样看我。”程烛心向后缩了缩。
  “算了。”科洛尔想说什么又只憋出个算了。程烛心刚运动过,整个人散发着非常不适合夜店的青春感,科洛尔视线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转过头去折纸巾玩。
  不多时,其他车手涌过来人们站着坐着在吧台这儿一起聊天喝酒。
  博尔扬和韦布斯特站在人群两端,大家聊着去年圣诞节的牌局,聊谁还欠着谁五十欧元。
  “oh对对,去年是维克多!”索格托斯立刻指向博尔扬,“维克多输了安东尼奥50欧,说记车队账上,今年你们阿瑞斯预算帽要卡掉50欧噢!!”
  拉尼卡端着啤酒:“嗯?没有,乔尼替他还给我了呀。”
  “诶?”博尔扬一愣。
  “……”乔尼·韦布斯特的手机适时响了起来,他扬了扬,示意屏幕给大家看,“是我女朋友,我得出去听一下电话。”
  “去年你们俩是为什么没来打牌来着?”索格托斯盯着稻草人组。
  “因为我们在中国。”科洛尔说,“我去他家过圣诞……对我知道这有点诡异,从文化角度来讲应该是他来欧洲过圣诞比较合理,但…就是这样。”
  “今年要来喔!”索格托斯两眼冒光,“我不管你们在太平洋的哪一岸,排除万难来打牌!”
  程烛心笑着点头:“好好…”
  科洛尔则是看向了博尔扬。
  就像韦布斯特说的,去年一年在阿瑞斯,车队是如何对待博尔扬这个二号车手,他全然看在眼里。以至于给他心里留下了当二号车手的恐惧感。
  后来在夜店里程烛心没再追问他跟韦布斯特聊了些什么,科洛尔也没有主动提起。
  夜间程烛心起床找水喝,在酒店套房的客厅,他看向科洛尔那间卧室的门板。他确信他们还是好朋友——非常、非常好的那种,好到一个欧洲人在中国过圣诞。
  于是他拿着玻璃杯站在直饮机旁边,夜灯昏昏,他莫名想起来前阵子看见的那些话。围场里没有朋友,除非你们开的是拖拉机。
  他喝完水,回去房间继续睡觉。
  沙特站倍耐力带来了最软的三款轮胎,c3、c4、c5。然而众所周知沙特的吉达赛道它又窄又长又难超车,加上100%的安全车率,排位赛就尤为重要。
  技工帮程烛心扣安全带,他上半身向前伸着,这样技工可以将他固定地更牢。
  程烛心再次向前用力探身,探不动,给技工比了个拇指表示ok。另一个技工拿来他的方向盘给他。
  沙特站有很多全油门的假弯和盲弯,因赛道的特殊性,各支车队都在套件上进行了小幅度的升级。低阻下压力尾翼或是克蒙维尔这样手搓前翼。
  程烛心在座舱里安好方向盘,跟着技工的指挥开上维修通道,他排在安迪·多罗斯后面。今年霜翼车队开年几站无功无过,都有拿分但不算多么亮眼。他们的尾翼还挺平的……程烛心开始不自觉地审视他们,如果说科洛尔真的会去霜翼的话。
  直到桑德斯的radio check在tr里响起来,程烛心收回注意力,排位赛q1开始走表。第一个出去的是阿瑞斯二队的佩文森,外面解说开玩笑地说二队出去给一队跑数据了,不过这只是开玩笑,这条赛道的特殊性太强,大家都想着早点出去做成绩,以免后续有什么事故,自己遭受牵连。
  所以第一波出来的车手们跑完第一个飞驰圈后,阿瑞斯一队很快就双车放出。
  程烛心昨天上墙的地方是27号弯出弯位置,他昨天想要极限一点,右后轮摸墙过,但滑了一下,失去抓地力后整个车身失控,前端上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