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开了太多年阿瑞斯的韦布斯特真是有一种风水轮流转腹背受敌之感。目前场上的局势是阿瑞斯双车在前方双宿双飞,他和博尔扬在p3和p4争这个领奖台,p5虎视眈眈的格兰隆多,p6更是来者不善的瓦基里。
  韦布斯特知道,自己的进站时机太重要了,甚至可以说他只能依靠进站时机来争到领奖台。
  而现在,第16圈,他明白自己必须做点什么,不能再这样追击科洛尔,否则轮胎很快会被压榨要极限。同时他也不能让科洛尔就这样舒服地往前跑,他必须要消耗科洛尔,以及消耗科洛尔身前的程烛心。
  韦布斯特作为拿过很多个世界冠军的顶尖车手,瞬息之间反应过来自己的处境,他跟工程师说:“我的抓地力非常差,中高速弯牵引力有问题,我们可能追不上科洛尔,但也不能放他这样跑他的节奏,我要push了。”
  “这就是世界冠军对局势的判断啊。”解说b点着头,“而且很大胆,韦布斯特现在选择push的话,他还是决定要进攻科洛尔,只是战术上他要在红胎的第一个换胎窗口之前去消耗科洛尔,更有可能是他要消耗科洛尔的轮胎直到将科洛尔也拖进他的进站窗口,最好是同圈进去,这样第一个stint结束后,韦布斯特仍然可以追击科洛尔。”
  韦布斯特的思路是既然追不上那就搅局,大家都不要走那个定好的最佳战术。
  但碍于霜翼赛车的整车平衡性,韦布斯特一人之力恐怕不成。于是他在tr里又问:“安迪在哪里?”
  “乔尼,安迪还在托费赛特的身后。”工程师回答他。
  安迪·多罗斯今天在墨西哥被王国之焰的二号车手防得毫无脾气,韦布斯特听闻后就没再说话。解说们倒是听懂了,解说a不嫌事大地说:“哈哈哈虽然你的现役队友有点远,但你的前任队友还挺近的!”
  解说b瞧了他一眼,但还是说:“虽然…呃,虽然说是前任队友,但是韦布斯特跟博尔扬在默契上,我认为不输前面两位。”
  大家都知道这个时候该怎么办。
  所有人都知道。
  现在就是看这位“前队友”愿不愿意配合。
  第18圈,我们知道了——
  发车直道,菲莱克车队,前·阿瑞斯二队,博尔扬在直道上贴近韦布斯特,吃到尾流后抽头超越!韦布斯特完全没有防守动作,就这样把博尔扬放了过去!
  “哇~精彩了!精彩了!”解说a差点起身鼓掌,“韦布斯特把博尔扬放了过去,博尔扬的轮胎颗粒化程度要更好一些,这样就是放博尔扬去追击科洛尔,当然我们从赛车性能来讲,菲莱克想要超越一辆阿瑞斯这个希望是比较小的,但他可以去消耗科洛尔,可以去把科洛尔拖进一个不合适的进站窗口甚至把他拖下领奖台!”
  “程。”狄费恩立刻将这件事转述给程烛心,“乔尼把维克多放过去了,程,现在科洛尔在被维克多追击。”
  “what the……”程烛心憋住了那个可能会被罚款的词,“我明白了,交给我吧。”
  程烛心在头盔里笑了下,真可以啊,旧阿瑞斯双车手的默契吗?那就看看新老阿瑞斯里究竟哪两个会站这个领奖台吧。
  下一个drs区,程烛心按住talk:“叫科洛尔贴上来!”
  “ok程。”狄费恩说完,立刻看向凯伦。
  大家在同一个收音频道,凯伦在tr里转述:“科洛尔,贴上程烛心,他会给你drs,然后push,不要让博尔扬靠近。”
  于是程烛心开始推进,他手里还有不少余量,在此前,狄费恩叫他推进的时候他又嫌车子抖又想保护轮胎,听说科洛尔在被追击之后立刻推出1秒多。
  在每个drs段,程烛心给科洛尔吃drs,然后再抛开3秒左右给科洛尔跑干净空气,重现两年前巴林站的节奏。
  科洛尔的保胎能力在澳大利亚站就展现得淋漓尽致,4、5号弯双车再走交叉线交换位置再换回。今天菲莱克的调校颇有成效,博尔扬逐步追进科洛尔2秒内,这个速率和追近能力还是让科洛尔比较有压力。
  他晓得这个在阿瑞斯做过多年二号车手的人走线有多好,科洛尔知道自己得逃,他的红胎在持续追击程烛心之后到现在已经严重颗粒化,这根本防不住博尔扬的进攻。
  “我未必能防住维克多。”科洛尔在tr里告诉凯伦。
  有时候人们忘记了一件事,阿瑞斯车队新老组合确实默契十足,而阿瑞斯的双车组,两位比赛工程师也是同样。
  他们带着各自的车手也度过了很多年。
  凯伦一个眼神递过去,狄费恩立刻按下“cheng”的tr:“程,科洛尔的轮胎消耗太糟糕了他防不住博尔扬。”
  程烛心立刻明白:“我在发车直道前把他让过去。”
  “谢谢你,程。”
  “damn。”博尔扬在tr里抱怨,抱怨了一句后,他自己笑了,说,“hey我们又被阿瑞斯f**k了。”
  当博尔扬看见程烛心将科洛尔放过去之后,他明白了一切。
  程烛心把科洛尔放走,让科洛尔跑去前面,在干净空气里保护轮胎,然后他来迎接自己的进攻。
  博尔扬意识到前面这两个人不会走上他和韦布斯特的这条路。但他不知道的是,这场比赛最终的“最佳车手”投票,有72%的观众投给了自己。
  在这场新旧阿瑞斯车手对决中,他和韦布斯特的“非法组队”向人们印证了一件事——不管围场里有没有“朋友”,不管我能不能在这场比赛中改变什么,我们之间永远有任何车队制度都磨灭不了的默契。
  最终排名是出站后重新超越队友的程烛心拿下墨西哥分站冠军,保住了p2位置的科洛尔,和p3,带着曾经的二队、脱胎换骨的菲莱克站上领奖台的博尔扬。
  乔尼·韦布斯特在领奖台下鼓掌欢呼,社交平台上的话题是#孩子们,我们非法组队了#
  第74章 “both。”
  “你没被人看见吧?”程烛心被圈住了腰,一颗毛乎乎的卷发脑袋埋在他颈窝。
  问了一句没有反应,程烛心拍拍这颗脑袋:“回答哥哥。”
  “没。”科洛尔说,“我没被人看见。”
  比赛结束后大家紧锣密鼓该打包打包该回家回家,阿瑞斯车队在下周巴西站之前有一些训练项目和测试项目,所以两位车手原计划今夜返回伯明翰。
  程烛心去机场溜达了一圈又出来了。首先这个行为需要极高的技巧,不仅因为他目前是个行走的世界冠军,还有f1本身的热度今非昔比,如今不仅是车手受人喜爱,就连伊瑞森那小老头走在外面都有人冲上来合影签名。
  其次这个行为需要相当的信念感,因为这是他人生第一次为了偷偷开房而撒谎。
  科洛尔吻过来时带着他身上好闻的味道,不知道是不是程烛心的错觉,自从上次在奥斯汀大奖赛赛后做过了,科洛尔身上的味道跟着变了。
  他是个热爱各种香水的欧洲男人,挑选的每一瓶香水都很贴合他本人,甚至他这么多年来的每瓶香水连程烛心都很喜欢。这时候他才恍然,其实每次科洛尔换香水都会问问他,好闻吗?
  程烛心被他亲得有些缺氧,在接吻换气的时间里都忘记呼吸几口,嘴巴说了句“你好好闻”,说完感觉这话听起来不就是中文网络社区前阵子很流行的“兄弟你好香”吗。
  科洛尔稍做停顿。酒店房间里只开了两边床头柜的台灯,机场酒店的隔音效果不算好,他们旁边房间有几个人在聊天大笑,一墙之隔能隐约听见。
  “嘘。”科洛尔蹙眉,意在叫他别说话,会被人听见。
  程烛心笑了:“那我一会儿也不能叫吗?”
  科洛尔眉毛拧得更重了。
  同时程烛心意识到,他真的在思考这个问题,并且他很快得出了这个问题的解法,就是不做了。
  他了解的,科洛尔不是个□□高涨的人,尽管他可供参考的样本也只有奥斯汀那一次,但那足够了。所以程烛心开始逗他:“你怎么这么急,我跑不了。”
  科洛尔在剥他衣服,拽他裤带,将他往卫生间里推,边推他边乱七八糟地吻他。未必能吻到嘴唇,还气急败坏地咬了一口他的下巴。
  程烛心由着他来,两人精光地进到卫生间淋浴房里,大片的顶喷花洒,热水迎头落下来。
  两人如同在滂沱大雨里接吻,水流阻隔了部分听觉,双眼紧闭,抚摸彼此湿漉漉的皮肤,但仍然口干舌燥,于是去汲取对方。
  二十郎当岁无法从淋浴间忍到去床上也算人之常情了,科洛尔的手臂担起他一条腿,他后背贴在淋浴间的玻璃墙,闭上眼时,听见科洛尔在耳边说话的声音混合着哗哗的水流,说:“i said ‘both’。”
  hunt you,fuck you。
  程烛心记得,于是抬手在科洛尔脸颊摸了摸,轻轻地半睁开眼睛:“别忘了kiss。”
  站立的姿态需要很好的体能,恰巧因二位的职业所需,体能方面在世界范围内都能排得上名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