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丈夫“嗯”了一声,司念焦急解释:“他只是我的同事,我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中午他也只是提醒我明天早上不要迟到,我们没有聊其他的。”
  丈夫温声回答:“我知道,但我不高兴。”
  司念小声说:“我也不高兴。”
  沈宿笑了笑:“是我的问题,跟念念没关系。”
  司念小发雷霆:“你要给我道歉,以后也不能再这样,我很害怕。”
  沈宿被可爱到,捧着小瞎子的脸亲了几口,语气诚恳:“好,对不起,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确实是他的问题,以后他会尽量克制住不在司念面前表露出来。
  司念靠在丈夫怀里,闻着熟悉的味道,心里没那么难过,“你今晚真的是去应酬吗?”
  丈夫温声回答:“真的是去应酬,这个月推了太多,今天实在没办法。”
  司念闷闷道:“那你以后要跟我说,不要让张姨转述。”
  沈宿低声承诺:“好,以后都会跟你说。”
  这次是被气昏头了,加上最近司念开始怀疑他的身份,沈戎又要回国,沈宿心里积压太多情绪,一下没控制住。
  想起刚刚自己哭成那样,司念有点不自在, “我以后也会跟你说的,不会再这样了。”
  沈宿拥着司念,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嗯,不高兴就跟我说,我会解释,不要自己胡思乱想。”
  司念推了推丈夫:“你快去洗澡,身上有烟味。”
  沈宿不抽烟不喝酒,他知道司念不喜欢,出去的时候也会格外小心,但难免沾上一点,小瞎子鼻子灵得很。
  他弯腰把司念放在床上,吻了吻司念的额头:“应该是不小心沾上的,你先睡,我洗个澡就来。”
  司念窝在被子里露出小半张脸:“好,要快点,我有点困了。”
  沈宿被逗笑,快速去洗了个澡回来,头发都来不及吹,随便擦了两下就算。
  司念窝在被子里很舒服,被子突然被掀开,他闭着眼睛往旁边挪了挪,自然地钻进丈夫怀里,闻着他身上还未散去的潮湿香味,低声感慨:“好快。”
  沈宿单手搂着司念,用座机给客厅打了个电话吩咐人送冰袋过来,温柔抚摸司念的后颈,“暂时还不能睡,念念的眼睛肿了,得冰敷消肿。”
  司念声音软软的:“好,我先闭着眼睛休息一会儿,有点不舒服。”
  他实在是有点困,但冰袋往眼睛上一放,冰得司念一激灵,瞌睡也瞬间跑了。
  折腾到快十二点,司念困得不行,昏昏欲睡地靠在丈夫怀里。
  沈宿把床头灯关了,低声跟司念说:“睡吧,明天早上我送你去乐团。”
  司念是一支乐团的主唱,大学就加入的,乐团有很多残疾人,但那个温叙言是温家少爷,不是什么大家族,但四肢健全却加入了这样一支乐团,傻子都能猜到他的目的。
  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儿,沈宿低声说:“念念,不要跟温叙言走得太近,可以吗?”
  司念半梦半醒应了一声,靠在沈宿怀里彻底睡着。
  沈宿睡不着,用手机翻阅杨朝发来的跟温叙言有关的文件。
  恰好沈戎给他发了条消息,沈宿随便跟他聊了两句。
  得知对方下周就要回来,想起司念每天对着自己喊沈戎的名字,沈宿的心情不爽到了极点,回复消息的频率也慢了许多。
  沈戎又给他发了条消息:【哥,你好像不太欢迎我回来,上次逃跑是我不对,但既然你已经跟司家那个小瞎子领了证,以后他就是我嫂子了。】
  沈宿冷淡回复:【多待一周,暂时别回来。】
  沈戎很快又发来消息:【不行啊,我签证快到期了,你帮我瞒着点儿爸妈,我偷偷来你那儿住两天。】
  【随便你。】
  沈宿回复完就把手机扔在一边低头亲吻司念,眼看着小瞎子就要被弄醒,他这才停下,拥着司念缓缓睡去。
  第9章 老公撑腰
  翌日一大早,司念被丈夫送到乐团,原本他想让丈夫直接送他进去,好问问同事们丈夫到底长什么样。
  谁料刚到目的地丈夫就接了个电话,只能让杨朝送他进去。
  司念手里拿着盲杖,一边走一边试探着喊了一声“杨秘书”。
  杨朝看了一眼在不远处跟着的沈宿,低声应道:“我在。”
  到了嘴边的话被咽回去,司念扯扯嘴角:“没事。”
  话音刚落,温叙言的声音突然从前面传来,“念念,你总算回来了。”
  想起昨晚的事,司念腼腆地笑笑,语气不算热络:“阿言。”
  “怎么了,一个月不见变得这么冷淡。”温叙言自然地揽住司念的肩膀,笑着对杨朝说,“我带他进去就行,麻烦了。”
  一种极具主权的口吻,就好像他跟司念是什么非同寻常的关系一般。
  杨朝眉头一皱,回头却看到沈宿招手让他过去,他只好开口跟司念说:“小少爷,那我先走了,晚上先生会过来接你。”
  司念推开温叙言的手往旁边跨了一步,回头对杨朝说:“好的,杨秘书慢走。”
  温叙言发现司念变冷淡了,拧着眉头满脸不高兴,说话语气也不太好,“你怎么了,一个月不见突然变了个人似的。”
  “没事,只是我结婚了,以后我们还是稍微保持一点安全距离。”
  司念语气淡淡的,跟在沈宿面前完全不一样,漂亮的脸上带着点清冷。
  温叙言的语气瞬间变得不耐烦和疑惑:“什么意思,我们不是好朋友吗?你跟我还要保持距离?”
  面对温叙言的质问,司念仍是那副冷冷清清的模样:“就是字面意思,保持距离并不会影响到我们的友谊,我只是不想让我老公多想而已。”
  他跟温叙言也不算是多好的朋友,顶多就是同事而已,但他们认识的时间确实挺久了。
  温叙言回头看了一眼已经消失在视野中的卡宴,面色冷淡:“你老公连这个醋都吃?”
  “他会不高兴,我觉得保持距离也没什么不好的。”
  司念说完就自己走了,他对这儿很熟悉,不用担心会摔倒什么的。
  温叙言看着司念的背影,眸底划过浓浓的不悦。
  司念甚至没跟他说他是跟谁结婚,他只是听家里说司家跟沈家联姻,司念从来不会跟他说这些,乐团很多人都不知道司念是司家小少爷。
  温叙言一直觉得自己对司念是特别的,没想到他竟然会因为老公不高兴就要跟他保持距离。
  温叙言追上司念,故作轻松:“行吧,保持距离就保持距离,但总不能话都不能说吧?”
  司念点点头:“还是正常交流,只是适当减少肢体接触。”
  温叙言无所谓地耸耸肩:“行,下周有演出,你不在这个月主唱都是王莹担任,上面有意捧她,你做好心理准备吧。”
  司念无所谓道:“没事,给我安排什么我就做什么吧。”
  婚假之前他就已经有预感了,而且他这么久没来,换人也很正常。
  虽然眼睛看不见,但司念学了很多口琴类乐器,不能当主唱他还可以去吹口琴,如果还是不行,大不了他走就行。
  温叙言看着小瞎子那一脸单纯的样子,忍不住提醒:“做好最坏的打算,那个王莹上头有人,不然也不能直接空降。”
  司念停下脚步转头对温叙言说:“嗯,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温叙言笑着说:“跟我还谢什么,这乐团刚组咱俩就在,如果真的为了捧新人把你弄走,那我也不会继续留在这儿。”
  当时他进乐团完全是因为司念,乐团里那些人他早受够了,正好家里人有意让他去公司学习管理,本来也待不了多久。
  司念语气认真:“如果是你自己原本就打算离开就别这样说,弄得像是因为我你才要离开,大家会误会。”
  他不喜欢欠别人,也不想别人因为他牺牲什么。
  据他所知上个月温叙言就跟团长提过想走,现在突然这样说,搞得好像是为了他,他不喜欢这样。
  温叙言没想到司念会直接拆穿他,一时间脸上有些挂不住,幸好司念看不见。
  看着小瞎子那张漂亮的脸,温叙言也只能自我调侃:“你这人,说话怎么越来越直接,搞得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司念没再说话,转身进了电梯。
  温叙言跟在他身后进去,期间一直在找各种话题跟司念聊,但司念表现得很冷淡,温叙言只好识相闭嘴。
  司念在想乐团的事儿,突然换了主唱他没有接到任何通知,据他所知这个月乐团并没有什么大型演出,只有两场小型音乐会,还是去给同公司的乐团撑场子。
  以前也有过他不在的情况,其他人会顶上,但没有不通知他的先例。
  加上刚刚温叙言的那番话让司念不得不做好最坏的打算。
  如果真的没办法继续待也好,他正好想做点自己喜欢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