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你这什么话,当我们是兄弟嘛?”林康佯装生气,轻轻给了他肩膀一拳。
  “就是,”李晓飞也在一旁附和着,他们的伤都不算严重,只是擦伤得比较严重,看起来吓人,“兄弟一场,有架一起打,怎么能把事情推到你一个人头上?”
  路惊云有些无奈,他摇了摇头,“不是,别和我客气,推到我身上我自然是有解决方法,不会有什么不好的影响,带上你们那可就不好处理了。”
  “难道你就是传说中有关系瞒着我们的大佬?”赵吴优瞪大了眼睛盯着路惊云,“兄弟你难道背着我们发达了啊?”
  “瞎猜什么呢。”路惊云被他们的猜测吓了一跳,随即笑了一声,“这都什么和什么啊,我的意思是我有一些先天性疾病,打架归我头上老师们肯定觉得我这么一个‘体弱多病’的怎么可能主动惹事,对不对?”
  在多番劝说之下,路惊云终于把这几位从医院送走了,看到周围有家24小时的粥店铺子还开着门,他进去点了两碗粥打包带走,从兜里艰难地凑够了饭钱。
  “你饿不饿?医生说你可以少吃一些流食,我买了点粥回来。”路惊云带着打包回来的粥,把医院的床板放了下来,“我觉得这次我们出院之后得找一家庙拜拜,最近是不是地方风水不好,我们怎么总和医院打交道?”
  楚辞暮被他的风水论惹笑,又牵扯到肚子上的伤,皱着眉嘶哑咧嘴地抽了口气,“没想到我们的路学神打架这么厉害。”
  “你没想到的地方还多着呢,”路惊云拿出勺子,给楚辞暮先喂了几小口,自己又囫囵咽了几大口,随后又拿勺子舀着一小勺一小勺喂给楚辞暮,“怎么样,叫声大佬,学神罩你!”
  楚辞暮示意他放下勺子,直勾勾地盯着他的眼睛,语气依旧是直愣愣的,说的话却是软下来了不少,“学神,你罩我啊。”
  路惊云被他这一句学神搞得混乱,慌忙给他嘴里又喂了几勺白粥,“安心吃你的吧!”
  随后看着他得逞的坏笑,又小声嘟囔了一句“吃也堵不上你的嘴。”
  “你嘀咕什么呢?”楚辞暮歪着头,看着路惊云。
  “我没说话啊,你听错了吧。”路惊云学着他的样子歪着头,眼睛四处转,假装没听懂他在说什么。
  “吃饭也堵不上你的嘴~”尾音被故意扬起,有些第一次故意做作的笨拙感,楚辞暮学着他的语气,吊儿郎当地顶了他一句。
  路惊云:“……你幼不幼稚”
  怎么没人告诉他楚辞暮这么记仇。
  “你安分点吧,都伤成这样了还开我玩笑!”路惊云看着他手上埋着滞留针,身上还连接着认不出是什么的仪器,不敢妄动,一气之下气了一下,也只是加快了喂他的速度。
  楚辞暮别过脸去:“烫。”
  路惊云半信半疑地喝了一口,哪里烫了?
  “……楚辞暮,你别顶着这么高冷的一张脸卖萌好吗?看着好惊悚哦。”路惊云看着他板着脸故意卖萌的样子,感到有些说不出来的诡异。
  “哦。”楚辞暮低声应了一句,低下头认真研究起粥来,在路惊云看不见的地方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眉。
  看来他不吃这一套。
  而看着他只盯着粥却又不喝的路惊云感觉他就像是一只大型的狗,倔强且叛逆。
  这粥可真粥哦。
  深夜里病房人少,他们两人可以独占着一个空旷的双人间,路惊云收拾好剩下的粥和垃圾,将它们一起丢进了垃圾桶里。
  刚打完一架,有些亢奋睡不着,又有些无聊,他状似无意地随口问楚辞暮:“欸,他为什么要来找你打架啊?”
  楚辞暮转头看向他,“你不是听到了吗?我把他兄弟耍了,他要给他兄弟报仇就来打我,这不是很清楚明了?”
  路惊云晃荡的正欢的腿一下就不动了,他有些结巴,“那那些人说什么我就要信什么吗?你是把他兄弟耍了又不是把他兄弟甩了。”
  楚辞暮有些惊讶的看着路惊云,这人看着乖巧,怎么今天净是口出狂言?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知道啊,我又没傻为什么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话赶话说到了这里,路惊云自然是梗着脖子认下了这个尖牙利齿的新形象,“再说了,哪怕是甩了,甩就甩了,又不是把他睡了。”
  话说到这儿,路惊云还没意识到哪出问题就不是个男人了,不知怎的他又想起来那天的那些奇奇怪怪的场景和话。
  “我真的不是同性恋!”一句话脱口而出。
  这话一出,病房里的气氛顿时尴尬起来,只是没想到楚辞暮该高冷的时候偏偏他就不高冷,该装傻的时候又比谁都聪明,他认真地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你不是同性恋。”
  像是觉得一句话不够一般,他又补充了一句,“这句话你说过,两遍。”
  第一句话听不出来玩笑的意味那是被他太正经的表现欺骗,若说是第二句还听不出来楚辞暮这是在调侃路惊云他就白活这么多年了。
  此时此刻他看着空荡荡的病房里,绝望地甚至想找一条地缝钻进去。
  “你不是想知道他为什么要找我吗?”楚辞暮腾出没有扎着针的手推开被子,拍了拍床,又朝他招了招手,“过来,坐得离我近点,我慢慢和你说。”
  第114章 霸道学神强制爱(6)
  虽然不情不愿,甚至还有点尴尬,但终究还是好奇心胜过了羞耻心,路惊云一步一挪,以比乌龟稍快那么一丢丢的时速缓慢地向楚辞暮病床上挪动。
  楚辞暮也不错,只是靠在后面的枕头上,饶有兴味地盯着看着与空气中不存在的乌龟赛跑
  终于战胜乌龟爬过来床边的路惊云没有坐在病床边上,而是搬了个凳子,一屁股稳稳当当坐了下去,“现在可以说了吗?”
  “要坐在床上才可以。”
  “您老人家是突然哑巴了还是怎么着,都在这儿了不能说吗?”路惊云抬手比划了比划两人之间的距离,双手这么一捏表示了两人之间的近距离。
  看着路惊云依旧不为所动,楚辞暮捂着胳膊痛苦地嘶了一声,“可是我胳膊好疼,我哪哪都疼,一讲话就疼。”
  “……那你别说了!”路惊云看他这样就知道在装,瞬间懒得理这个人。
  他发现了一个规律,这人就像是之前姥姥养的那只狗,明明笨得要死,偏偏长了一副看起来就很聪明的脸。
  而病床上的楚辞暮看着路惊云的神情,把握着逗他的程度,没敢再继续惹他,抬手假装投降,“我输了我输了好不好?”
  “给你讲还不行吗?”
  楚辞暮给路惊云递了一个剥好皮的橘子,这是方才萧夜雪临走前折返回来到超市给两人买的零食和水果。
  “我生理意义上的父亲和江城让他父亲是世交,但我随我妈,江城让在家里也不受宠,曾经的我们两个就像是野孩子,家里万贯家财,到我们俩手里的就只剩个零头。”
  “我们不想不受嗟来之食,于是我选择了打工,而他当上了校霸小混。”
  在楚辞暮七岁的时候,就跟着他妈妈离开了楚家。
  楚家的人都知道,楚明非和楚明知是所谓的“双楚联姻”,而楚明知,有个人尽皆知的白月光。
  而楚明知也忍了八年,终于在楚辞暮七岁的时候,他把楚明非和楚辞暮赶出了家,迎接回了自己的白月光初恋,还有那个比楚辞暮大一岁的“哥哥”。
  正如楚明知和乔桑叶人尽皆知的花边新闻,他们的孩子名字叫做楚仪乔,楚明知心仪乔桑叶。
  和所有老套的故事一样,楚明知爱屋及乌,对这个白月光的儿子极度宠溺,而楚仪乔也有一手装善良的好本事。
  九岁那年,楚仪乔与一众豪门公子哥玩闹,扎爆了隔壁别墅院子里的汽车轮胎,担心被责怪,于是心安理得地将这件事怪在了楚辞暮头上。
  “……都是我不好,我没有看好弟弟,这才让弟弟扎破了隔壁叔叔家的轮胎。”楚仪乔一抽一抽地哭着,好不可怜,仿佛他对自己没看顾好弟弟真的有那么自责。
  而不善言辞又不能像他一样随时随地都哭出来的楚辞暮,自然被当作了心虚和认罪。
  “不是他们怎么能这样啊。”路惊云听着楚辞暮说他那装绿茶的哥哥和没长脑子的爹,“这都什么年代了,为什么不查监控啊?”
  楚辞暮无奈地耸了耸肩,“或许是爱哭的孩子有糖吃吧,同理爱哭的孩子有人信,这个道理我从小就懂了。”
  “然后呢?”路惊云继续问道。
  在那次楚辞暮“认罪”之后,楚明知带着他去到了隔壁院里,让他跪着求隔壁的邻居原谅,并且要靠自己赚到赔偿的轮胎钱。
  隔壁的叔叔心善,看到还是个孩子就不予追究,可无奈楚明知不依不饶,扬言一定要让楚辞暮知道凡事都有代价。
  年仅九岁的楚辞暮帮着帮厨干了三个月,才赚到了一个轮胎的钱,可他拿着钱去交给隔壁叔叔的时候,被楚仪乔的朋友拦在了路上,“把钱交出来,我们就放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