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飙车不要学,真的会鼠翘翘——
  庄旅和纪行这俩疯子飙,是因为他俩曾经都是特殊职业,不要学不要学——
  第9章
  雨越下越大,已经凌晨四点多,两人浑身都湿透了,有些凉,纪行撸了把头发,起身:“庄老板,你摘回来的咪诺果在哪儿找的,带我去?”
  “喜欢?”
  “还行。”
  庄旅起身,撸了把脸上的雨水,跨上机车:“上来,我载你去,抹黑爬山,摔了别哭。”
  “我不能自己骑一辆车?庄老板行不行啊?”纪行拉下湿漉漉的长袖,戴上头盔。
  “我行不行,纪老板刚才不是试过了么。”庄旅压下头盔护目镜,身子微微前倾握住车柄,勾唇:“抓紧我。”
  纪行跨上后座,手臂越过他的腰侧,按上机车油箱盖,下一秒,庄旅猛地一拧油门,纪行惯性一晃,搂紧他的腰。
  “庄旅,操!”
  雨水和压弯的机车轰鸣将纪行的骂声掩盖,挪阳峰山顶上,留下一台机车孤零零的停在避雨亭外,被雨水浇透。
  庄旅飙着车七拐八拐,冲向挪阳峰往里走的无人山脉,从水泥路稀里哗啦开上土路,又从土路叮铃咣当开向无人的草路。
  两人被路过的树枝扇了好几个大嘴巴子。
  “难怪庄老板不让我开机车来,原来是心疼车被刮花。”纪行被树枝打笑了:“真令人难过,我居然比不上机车 。”
  他快被树枝刮死了。
  庄旅低笑,声音从头盔里传出来,磁磁闷闷的:“不是纪老板非要来?”
  “我要你就给?”
  “很想要就给。”
  机车在一座没开发过的野山脚下来了个漂亮甩尾,漂移停稳,纪行下车摘了头盔拎着,挑眉:“庄老板要是转行当鸭子,我肯定去捧场。”
  “……”庄旅摘下头盔,勾唇:“纪老板想要,不当鸭子也能□□。”
  “你?”纪行上下打量他一眼:“你不行。”
  “哪儿不行?”
  “脑子不行。”纪行笑得肆意:“往哪儿走?”
  庄旅下车,拔了钥匙揣兜里,朝他扬扬下巴:“走。”
  纪行挑眉,抬脚跟上。
  山路不好走,他们到的上山点还没人开发过,到处都是野草杂草,两人在凌晨最黑暗的时刻,摸黑冒雨爬山去摘咪诺果。
  庄旅走过一次,算认路,走到一半,路过一片松树林,地上落满松针,光滑又尖锐扎人,纪行一个不注意,直接滑跪了。
  一抬头,借着突然亮起的闪电,发现了松针下隐隐约约的一窝蘑菇——熟橘黄色,菇伞背部一捋一捋的,很嫩,像是能吃的天鹅菌。
  纪行就着天上偶尔掠过的闪电,半跪在地上扒拉开松针。
  庄旅走了几步,回头一看,人没了,心脏都跟着猛地跳漏一拍,直到看到远处地上跪着捡东西的纪行,蹙眉走过去,居高临下看他:“干什么?”
  “蘑菇,能吃。”纪行将蘑菇捡完,用衣服下摆兜着,露出白皙结实的腰腹,起身:“庄老板,带塑料袋了吗,带回去。”
  “……”庄旅从裤兜掏出塑料袋,扬开,雨水混着枯枝落叶和泥泞,把他俩打得像野人。
  黑暗下雨的山路并不好走,飙车时帅得惨绝人寰的两个老板,在泥泞的黑山上摔得没个人样,好不容易来到咪诺果的树藤蔓前,成熟的咪诺果早被来得早的当地人摘完,藤蔓都被大雨打断了。
  白来一趟,毫无收获。
  昏暗中,纪行与庄旅对视一眼:“……”
  两人一身狼狈,俊帅的脸上都沾染了泥巴和草屑,被雨水淋得透透的。
  “操!”纪行低骂了句。
  庄旅拍拍衣服,磁声道:“回去了。”
  天色渐渐亮起来,雨也渐停了。
  狼狈下山回到山脚机车旁,纪行把塑料袋往庄旅怀里一塞,率先跨上机车:“上来,我带你。”
  “……”庄旅回头看了一眼崎岖陡峭的山路,一路下去,挺险,稍有一个不慎,他们俩连人带车都得飞到山下去。
  “庄老板。”纪行戴上炫目的金黄色金属光泽头盔,推开护目罩,挑眉看他:“不相信我?”
  “也可以死你手里。”庄旅面无表情跨上他机车后座,戴上红色线条流畅的黑盔,拉下护目罩,手腕卡着装蘑菇的塑料袋,环抱住他的腰:“但纪老板得一起死。”
  “……”纪行身体僵硬一瞬,拉下护目罩,轰响油门:“放屁!”
  他的开车技术,谁都死不了。
  机车掉头,疾驰而出,抓地轮胎铲飞一地湿泥。
  下山比上山更考验车技,纪行一路不减速不说,甚至还敢压弯,擦着高高的山崖护栏边猛地冲过去,机车轰鸣声留在山上的雨雾里。
  两人湿透的衣摆被风甩干,打在身上刺疼。
  回到山顶避雨亭子前,庄旅下车,跨上停放在这儿的黑体鎏金线条流畅的机车,推起护目罩,面无表情朝纪行竖起中指:“你个疯子。”
  “谢谢庄老板夸奖,托您的福。”纪行一手握着车把,修长诱人的长腿撑在地上,笑容温柔灿烂。
  庄旅冷漠拉下护目罩,拧下油门,机车的轰鸣声在山顶炸响,猛地一个漂移起手,人车“咻!”的蹿了出去,一下压弯,就消失在山道拐角。
  没比他好到哪儿,都是玩得不想要命的主儿。
  纪行一把拉下护目罩,盖住眼底畅快的笑意,拧下油门紧追而去。
  两辆机车轰隆隆进入千年老巷街道,回到庄旅的机车修理店门口,已经是早上8点多,因为下雨,游客不乐意出门,街道上比平时少了一半人流。
  纪行紧跟庄旅后边儿,把黑红色机车开进修理店,下车摘下头盔,低头甩甩湿漉漉的头发,笑道:“庄老板,今天有生意了。”
  跑一趟盘山公路,霍祸害了他两辆机车。
  “你得请我吃饭。”庄旅倚靠在机车上,将身上湿漉漉的t恤脱下,露出结实的腰腹,肌肉纹理诱人,伤疤却挺多。
  “一点亏不吃?”纪行懒懒的抬眸看他,眼底带笑。
  “不让占便宜。”庄旅痞里痞气偏头回视:“除非你也让我占占。”
  “怎么个占法?”纪行将车钥匙抛给他,肆意勾唇:“庄老板欲求不满了?也行,我回去准备准备,看看怎么伺候男人。”
  “……”庄旅面无表情瞥他一眼:“谢谢,不叫鸭子。”
  “不收你钱。”纪行好笑,朝他摆手:“回去了。”
  庄旅盯着他的背影蹙眉:“晚上吃饭。”
  纪行摆手:“晚上过来。”
  庄旅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低头看了眼手里的钥匙,金色小头盔湿漉漉的,几滴水珠凝聚在头盔护目镜缝隙处。
  庄旅勾唇,抛了一把钥匙,关上修理店大门,上楼洗澡。
  浴室的花洒打出热水,砸在瓷砖地板上,哗啦啦作响。
  纪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温柔的表情摘下,面无表情的眉眼间有淡淡的冷漠与肆意妄为的狠戾。
  难得遇见个挺好玩儿的人。
  纪行将额前湿漉漉的碎发撸到脑后,微扬起下颚,扯了扯唇角。
  疯了一晚上没睡,纪行穿着一身温柔软和的狗狗睡衣,吹干头发,躺上床拉起被子,就着淅淅沥沥又下起来的雨声,一觉睡到下午。
  罗杨阳和宁晓峰在酒馆大堂带着几个兼职工,快忙疯了。
  下雨天,天气微凉,不想出门的游客几乎都照着网上的攻略来小酒馆体验拍照打卡来了,他们也不嫌人多没地儿坐,酒馆大堂桌上,地上,角落里,都坐满了人。
  熙熙攘攘,也不吵闹,就自个儿玩儿自己的,外向的人甚至跟来喝酒的当地老爷子们攀谈起来,有说有笑。
  一天连轴转下来,晚上收工的时候,干活的几人趴在吧台上,缓缓吐出一口灵魂。
  纪行还穿着狗狗睡衣,倚靠在吧台边,端着一杯温开水抿了一口,笑意温柔,举起手机:“辛苦大家,群付款,一人三百奖金,明天再加油。”
  “明天你要不来摇酒,我嘎巴一下就能死这儿……”罗杨阳一边点收款抱怨,一边笑嘻嘻:“谢谢老板,老板大气。”
  “老板威武!”
  “嘿嘿,老板你这一个红包奖励,都快赶上我一天干活的兼职工资了。”
  “收着吧,都早点回去休息,明天十点再开店,辛苦你们了。”纪行一个个赶人,人都走完了,留下罗杨阳和宁晓峰帮着收拾了酒馆大堂的卫生才离开。
  纪行收尾,一块一块插上酒馆大门的木板,临插上最后一块,庄旅幽幽的语气在门口昏暗处响起:“纪老板,是不是忘了点什么?”
  纪行一顿,扬起温润的笑意:“庄老板这么晚还没睡?”
  “刚起,没吃晚饭。”庄旅双手揣在裤兜里,懒洋洋的扬着下颚看他:“纪老板觉得呢?”
  纪行失笑,拿下一块木板:“巧了,我也没吃,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