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严清年条件反射捂住额头,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又在发呆,连连摆手,道:“不,不用了。你好好休息,我,我先回房了……”
  严清年说完,转身就想走,但没走一步,胳膊被人抓住了。纪裴其实并没有用力,严清年却觉得被握住的地方有些发烫,他逃脱不开。
  \"这……我……唔……\"严清年感觉自己的脑海里,有一根筋绷得紧紧的,已经快支撑不住了。
  反观纪裴,他一本正经地说:“一个人呆着不安全,你还是来我房间吧。”
  严清年见纪裴一脸正色,不禁有些羞愧,人家只是担心队友的安全,他到底在想些什么!实在是太龌.龊了!乱七八糟的想法一抽离脑海,严清年终于找回了自己的舌头,故作镇定道:“那就打扰了。”
  走进熟悉的房间,严清年终于意识到一个顽固的问题——没有椅子啊!难道又要坐在床上吗?大白天的,上.人家的床是不是不太好?
  就在严清年还在纠结的时候,纪裴出声打断了严清年的思路,正经地谈论起这局游戏:“这局游戏,你有什么看法?”
  一谈正事儿,严清年的思路瞬间清晰了起来,道:“咳咳……这一局的游戏规则写得非常清楚,就是像今天这样跟兽族的生死对决。系统提到的5局3胜,意味着我们5人都会轮到。唯一的区别就是,八字胡会先选择谁而已……”或者说,让谁先死。
  说到这儿,严清年的神色又暗了下去,他想起了毫无还手能力的艾瑞斯。人类在兽族面前,真的有胜算吗?现在已经输了一轮,如果连输三轮,剩下两人就相当于被拖累了。这一局游戏,他们不是死,就是要跟系统签订契约。
  “纪裴,既然如此,我们不如直接签订契约……”严清年有些自暴自弃地想。他第一次碰到什么方法都行不通,只有老老实实赴死的情况。
  这局游戏难道是什么死亡表演赛吗?严清年仿佛看见了小人排着队跳下悬崖,一个个面无表情,动作果决。
  “不会的,”纪裴清冷、稳重的声线在严清年的耳边响起,他走到严清年身前,双手搭在严清年的肩膀上,手指微微用力,正色道,“不会的,我们赢了就好。”
  第24章 达伦·珀西斗兽场
  纪裴的声音带来了一种莫名的安心,严清年很快压下刚才自暴自弃的想法,道:“嗯,赢了就好。”
  之后很久,两人谁都没有再开口。严清年站在床边,半倚着床角的柱子,盯着窗外湛蓝色的天空和几颗枯树出神。纪裴则坐在严清年身边,也靠着床脚那根柱子,闭着眼睛猜不透他在想些什么。一时间,竟隐隐有些岁月静好的氛围。
  “呜呜呜”门外又响起了小奶狗的叫声。纪裴走去开门,门外站着的是八字胡。
  八字胡一看见纪裴就不耐烦地开口道:“下楼吃晚饭。”说完,转身就走,也不管身后有没有人跟上来。
  “走吧。”严清年听见八字胡的声音,走到门前,说。
  “好。”纪裴说。
  两人来到餐厅。果然,那里只有上官花一人,不见傅严。上官花正专心地吃着自己碗里的食物,严清年和纪裴进来她头也不抬,好像没注意到。上官花吃得很快,等到他们坐下,她已经起身走了。
  严清年觉得有些奇怪,艾瑞斯比赛结束后,上官花就变得很安静,不再时不时冷言冷语地嘲讽几句找存在感。不过,奇怪归奇怪,严清年没有多想。因为在次世界,玩家的性格很容易被游戏影响。就连他自己,最近都变得敏感了起来。
  桌子上每个位置前都摆了一个小碗,里面装了满满一碗黏黏糊糊的不知道是什么的液体,可能是粥吧……严清年叹了口气,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看着眼前灰黑色的食物,毫无胃口。
  纪裴拿起勺子喝了几口,笑着对严清年道:“清年,味道还不错。”
  严清年半信半疑地尝了一口,差点儿没吐出来。他绝望地趴在桌子上,看着纪裴面不改色地吃完了自己那一份。
  八字胡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他略显费力地爬上桌,嘲笑说:“这才第一轮,你们就被打压成这个样子!哼,我就说,吕又亦这死老头儿这么做根本就是白费力气!”
  “达伦·珀西,”严清年突然开口道,“你到底想说什么?从我们进游戏开始到现在,你就一直表现得很奇怪。如果是有什么游戏进程需要推进,你可以直说,我们会配合。”
  “配合?哼!配合出局吗?”被玩家怼,八字胡并不恼。他不再装着是个没有智商,只会推进游戏进程的npc,干脆地接上严清年的话,正色道,“你们可得好好感谢吕又亦,是他给了你们第二次机会。”
  八字胡接着道:“在现实世界,我跟那个死老头儿很早就认识……”
  *
  八字胡本名就叫达伦·珀西,和吕又亦一样,原本是个人类。
  一切,都要从2040年开始说起。
  2039年,所有人的生活还是和20年前没什么两样,虽然a国一直在说到2050年世界会大变样,但是从来没有人把这话当真。达伦就是在这个时候遇见了吕又亦。
  当时,吕又亦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工程师,在一家国企上班,过着朝九晚五的安逸生活。虽然不可避免会遭到上司的pua,但……生活好歹也算过得去。
  吕又亦最喜欢的事,就是周末去游乐场看一场马戏表演。这个马戏团里有个小丑,戴着又尖又高的帽子,脚踩一双两头尖的船鞋,看起来很滑稽。这个小丑很会抓住观众的心理,带来的笑料层出不穷,而且丝毫不过时,观众每一次的开怀大笑都是发自内心的。就因为有了这个小丑的存在,每个有马戏表演的周末,都是游乐场生意最好的时候。
  这个小丑,就是达伦·珀西。
  达伦其实很早就发现了这个一看就弱不禁风的男人,因为他每一次都不缺席,而且从来都是一个人来,认认真真从头看到尾,再一个人走。演出途中,达伦抛出的每一个包袱,都得到了这个男人的热烈反馈。
  出于好奇,在有一次表演结束后,达伦追上了吕又亦,“交个朋友?”
  吕又亦犹豫了一下,还是同意了。两人年纪相仿,还是挺聊得来的。一来二去,两人就成了好朋友。
  成为朋友之后,吕又亦还是会在周末来看演出。等到表演结束,他们就去游乐场隔壁的旋转酒吧喝酒聊天。
  “达伦,”吕又亦有些喝醉了,重重地将啤酒瓶放到桌上,啤酒与冰块的碰撞,配合酒吧吧台那暧昧不清的灯光,显得格外好看。就在达伦盯着吕又亦的酒杯出神的时候,吕又亦口齿不清地说,“你有没有想……想过逃离现……现在的生活?”
  达伦一开始不以为意,只当是个醉后玩笑。他笑着捶了一下吕又亦的肩膀,道:“想啊!太特码想了!这操.蛋的世界,老.子现在就想炸了它!”
  吕又亦呵呵笑着,酒气浮上脸庞,脸上现出了一点红晕,“嘿嘿,我……我也想……或许,这一次真的可以……”
  吕又亦的舌头被酒精麻痹,达伦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也没觉得有多重要。在氛围的烘托下,没有什么比喝酒更重要,“来来来,喝酒喝酒。”
  两人喝到神志不清,达伦稀里糊涂就发现自己回到了家中,而吕又亦早已不见踪影,这个话题就算过去了。
  但是没过几天,吕又亦破天荒在一个非周末的晚上找到达伦,眼里闪着兴奋的光芒。
  “你怎么今天过来了?”达伦看见朋友上门,很是惊喜,但也有些奇怪。
  吕又亦神秘兮兮地将达伦拉到一旁,说:“还记得前几天跟你说的吗?现在,真的可以实现了!”
  达伦一头雾水,完全不知道吕又亦在说什么,“?”
  “这个世界!我可以改变这个世界!”吕又亦兴奋地说。
  达伦更加迷糊了,“你冷静点,慢慢说。这个世界怎么了?”
  吕又亦接过达伦递过来的冰水,仰头一饮而尽,终于冷静下来,道:“3个月前,我接到了一个重修凤凰古城的大项目!我去那里实地考察的时候,发现了一块……很奇怪的石头。”
  “怎么个奇怪法?”达伦被勾起了好奇心。
  吕又亦说:“这块石头不大,跟鹅卵石差不多大小,很轻,放在手上几乎感觉不到有任何重量。这还不算奇怪的!最奇怪的是,那块石头可以改变时间!”
  “等等等等,你越说越玄乎了,一块石头要怎么改变时间?”达伦觉得吕又亦一定是在开玩笑。
  吕又亦见对方不相信自己,着急得连连摆手,说:“是真的!而且不是那种让周围的植物枯萎,看起来像是改变时间的把戏。它是真的可以改变时间!”
  吕又亦清了清嗓子,继续道:“它可以靠磁场统一周围的能量!比如说这一块草坪,如果周围放置这种石头,就能控制整块草坪产生的能量,看起来就像是控制了植物生长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