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热气氤氲开来,将镜子都沾满了雾气,模模糊糊的。
  宁暮修用手把安淼的白尾巴捋顺了,才放出自己的。
  但安淼只顾着自己开心了,弄完就想跑出浴缸。
  花篮边有一小盆花瓣,安淼也没有见过,他从宁暮修的怀里晃晃悠悠的伸着手去拨花瓣……
  男人粗壮的手臂一探,只手掐住了少年单薄的腰,把人拽了回来。
  “……!!”
  安淼双腿急剧的蹬动,小脸上泛着一片红,眼睛湿漉漉的,又哭了,“呜呜呜……你出去……不和你洗了……”
  挣扎间,花篮哐当一声。
  漫天嫣红的玫瑰花瓣倾倒进了鱼缸里,安淼原本就漂亮的身体上落了不少的嫣红,像幅美不胜收的画卷——
  然而不管他怎么求饶,都无法改变落入大灰狼手中的现实,安淼趴在浴缸边,猫耳朵完全显形了,一会耷拉着,一会又立起来。
  他哭狠了,看上去想咬东西。
  宁暮修怕他咬浴缸磕到牙,便抬手从身后,捂住了安淼的唇。
  那双爆出青筋的大手轻而易举的捂住了安淼的小半张脸,安淼抽抽噎噎的哭声逐渐变成了谩骂:
  “唔……坏东西……混蛋……”
  “宝宝,”宁暮修骤然低身,咬住他的耳朵,灰蓝色的眼里漫上流氓般的恶劣,“再骂有什么用呢?不管你怎么骂,我还是喜欢你……”
  “还不如叫声老公……”
  “叫一声,我就把你抱出去。”
  安淼骂他的声音一顿,回头怒瞪了宁暮修一眼。
  他才不信!
  宁暮修眉头一挑,又将他捞回怀里,语气里充满餍足,哄道,“真的……叫一声……就一声……”
  安淼原本就爽得有点懵,又被弄了这大半天,神智早就迷迷糊糊了,哪里还能叫得出来。
  ……脑袋一歪,睡过去了。
  宁暮修:“……”
  翌日清晨,偌大的别墅里,传来砰的一声。
  安淼抄起自己的佛山无影爪,陡然将面前递过来的水杯砸在地上!
  他已经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坐在床头,抱着手臂,脑袋上仿佛出现个红色的生气符号。
  显然是在为昨晚的事生闷气。
  身上穿的衣服明显比安淼现在的身体大上一个号,穿起来也不整齐,松松垮垮的露出大半个胸膛。
  一看就知道,那不是安淼的衣服。
  而是这屋子里另一个罪魁祸首的。
  价值昂贵的茶杯惨死在地上,宁暮修却笑了,看着面前闹脾气的小笨蛋,道:
  “不喝蜂蜜水?可你不是爱吃甜的吗?”
  安淼的确爱吃甜的,但他没忘了自己在生气呢,于是顿了一下,不仅没出去,反而扯过被褥钻进被子里。
  不料动作幅度太大,疼得嘶了一声。
  宁暮修这下不再笑了,眉头紧皱着坐了过去,拍拍那个床上的小鼓包。
  声音略微严厉,“出来!”
  安淼根本不吃他这一套,往被子里埋得更深了,“我不!我昨晚叫你出来,你也不出!”
  听起来倒有几分委屈了。
  宁暮修:“……”
  宁暮修自知昨夜头次开荤过火了,将安淼连人带被的抓到怀里,“可那是你允许的,自己张开的。”
  安淼想起昨夜的事就羞耻得冒烟,见他还敢提,更生气了,红着脸探出头,一记佛山无影爪拍在宁暮修脸上——
  “住口!”
  安淼说归说,打人也不疼,宁暮修皮糙肉厚,脸上连点印子都没留下,反而凑到了安淼的颈边。
  “好了吗?不够再打……你先涂药,吃点东西。”
  安淼一僵,又想到这确实是最重要的事,只好松开了身上的被褥。
  这一松开,就露出了安淼那两条白皙修长的腿。
  ……腿上布满了青紫的咬痕,就好像被人一寸寸的尝了又尝。
  宁暮修眉头皱得更深了,没想到会这么严重,但他的动作却很轻。
  乳白色的药膏涂上去,安淼腿上一凉,倒也没有那麻痒的感觉了。他低头看着宁暮修小心翼翼的动作,心里漫上了一股迟来的甜。
  ……宁暮修昨晚说喜欢他来着。
  但他还没说喜欢宁暮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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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庆祝小情侣本垒打[撒花]本章留评有小惊喜[撒花][撒花]
  第53章
  安淼在宁暮修的服侍下吃完了一碗粥。
  他情况特殊, 宁暮修只给他安排了简单的牛肉粥。
  喝完粥,宁暮修又把他揽在怀里,“抹药……你自己抹还是我来?”
  安淼身上那些暧昧的吻痕不止腿上有, 手臂上也有,脖颈处更是一大片。
  他的皮肤太娇嫩,脸颊上也有宁暮修昨夜因为捂住他嘴唇而留下的粗.暴.指痕。
  “……这个,”安淼抬手挠了挠因为害羞, 而微微发烫的脸,“不疼也要抹吗?”
  他发现除了昨夜被狠狠进去的第一下疼了点外,皮肤上这些顶多只能算有些麻,然后就是整个人都没什么力气。
  软软的, 像滩小猫饼,要融化在宁暮修怀里了。
  宁暮修沉默片刻, 放在安淼腿上的指尖不自觉的摩挲着那些红痕。
  安淼抖了一下,却没有说话,只是耳朵更红了。
  也许是猫妖体质特殊,他这会敏感得很,忍不住想躲开宁暮修的触碰……
  但愿宁暮修没察觉。安淼在心里祈祷。
  “要抹。”宁暮修低声附在他耳边,“而且这几天你不能出门, 就在家好好玩,范厄的事我来解决。”
  安淼点点头, “好吧。”
  天师说过, 他的发情期还没有完全过去,万一在外面会有危险,还不如直接待在家里。
  不对……
  “那学校怎么办?”安淼下意识拽了下宁暮修胸口的衬衫。
  宁暮修不假思索:“给你请假。”
  说归说,他手上动作却没有停歇,蘸着药膏抹在安淼那两条漂亮光滑的腿上。
  “!”安淼眨了眨眼, 肉眼可见的开心起来。
  不用上学!那可真是太好了!
  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宁暮修指尖一重。
  “疼!”安淼皱起眉头,瞪了他一眼,刚睡醒没多久,声音还是软乎乎的。
  宁暮修一顿,鬼使神差的想起昨夜的事。
  抹药的动作也变轻了。
  寝室里一时间弥漫着安静的气息,安淼又有点困困的,任由宁暮修把他分开,放下,翻转。
  该上完药的地方都上完了,安淼也困得鼻涕泡都要出来了。
  宁暮修握着他的脚腕,抬手把他抱到柔软的床边内侧,灰蓝色的眼扫过安淼的睡颜……
  落下一吻。
  这一吻又把迷糊的安淼给惹醒了,伸着手勾住了宁暮修的手指。
  “……帮我拿个东西。”安淼想起来自己忘了的事是什么了,“我背包还在医院里,你回来帮我带过来。”
  宁暮修眉头一挑,没应许,但是把脸颊凑过去了。
  安淼呆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了,红着脸,凑过去在他脸颊上“吧唧”一下,留了个孩子气的吻。
  宁暮修眼中浮现笑意。
  “好,我让人给你拿过来。”
  ……
  宁家老宅。
  宅子是世代相传的古屋了,足足有百年历史,暗红的朱漆大门内,园中流水潺潺,腊梅点点。
  此刻,古朴的园子里却爆发了女人尖锐的叫声——
  “宁世!你当初说过的,会想办法把宁暮修的那一份家产给我肚子里的孩子!你可不能说话不算话!”
  宁世皱起眉头,坐在茶几边,有些厌烦的看着面前无理取闹的女人,“说了多少次了,我会想办法的,别催了!……你怎么就这么想要麦娜留给宁暮修的那一份?”
  女人名为青莞莞,是宁世现在的妻子。
  但明眼人都知道,在麦娜还没死的时候,宁世就已经和青莞莞搞上了。
  青莞莞闻言一顿,她当然不好意思说她打探到麦娜留给宁暮修海外的那份产业更值钱。
  不然她也不会大老远跑一趟了。
  如此想着,青莞莞蹙着眉头倒在宁世怀里,“反正他也忘了他母亲给他留过东西……当年他那么小,怎么会记得呢?”
  说起这个,宁世神色一沉,忽然将她拂开,暴跳如雷的说:“不许再提那件事!你巴不得人人都知道她的死不同寻常,是不是?!”
  青莞莞脸色一变,低着头,却仍然嘴硬:“不同寻常又如何?他又没有证据,难道他还能真想起来不成?前几天你不是也说了,他去看医生,想靠催眠恢复记忆却一无所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