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安淼抵在门口,不让他进:“你今晚去楼下睡。”
  可宁暮修显然很会伺候小猫了,有些沙哑的声音从门的那头传来:“这个时间,你应该洗了头发吧?吹风机很重……不如我来给你吹?”
  安淼的确洗了头发,湿哒哒的垂在颈边,还没来得及吹。
  他很讨厌变成人形洗头发,更喜欢以前当猫的时候,只用在烘干箱里面睡一觉起来就干了。
  可是安淼已经很久都没有变成猫过了,他想他有点习惯人类的生活了。
  但宁暮修这么一说,他忽然也觉得吹风机很重。
  于是,安淼把反锁的门打开了。
  宁暮修在楼下洗了澡,换了件睡袍,短发散出蓬松的弧度,趁着安淼还没反应过来,就把人捞在怀里狠狠嗅了一通——
  “……你干嘛!”安淼不解的看着埋在自己身上的青年,“不是说给我吹头发吗?”
  宁暮修笑了一声,果然把他放在床上,一手拿着毛巾、一手拿着吹风机,开始给他吹头发。
  安淼坐在高床上,浴袍下的小腿交叉着在床边愉悦的甩动,显然对于宁暮修的伺候很是满意,却没看到宁暮修眼神微微幽暗。
  安淼不知道的是——跟踪类外挂还有一个优点,那就是能远程在电脑上操控,也就意味着能看到撤回了什么。
  而宁暮修方才在一楼的书房开了电脑。
  安淼的头发很快就吹干了,他卸磨杀驴,又推着宁暮修,“出去出去,我还在生气呢。”
  其实语气里根本就没有生气的意思。
  宁暮修自然不可能出去,而是抬手抱住了安淼的腰。
  安淼愣了下,紧接着一阵失重感传来,回过神来已经被晕晕乎乎的放到了书桌上。
  反应过来自己的境遇以后,安淼有点懵懂:“……你干什么?”
  第60章
  安淼身上有一种独特的纯情气息。
  即使坐在书桌上, 也没意识到宁暮修的表情有点危险。
  直到宁暮修忽然挤进他的腿间,安淼才后知后觉起来,当即往后一退, 耳朵微红,脸颊上也出现了一抹晚霞般的红。
  气氛在这一瞬间变得十分暧昧,安淼这几天已经被弄出了条件反射,一察觉宁暮修有那方面的倾向, 就下意识的并紧双腿。
  ……逃避。
  不想挨那么猛的草。
  但安淼却忘了自己现在的样子——浴袍本就乱七八糟的,腿微微一并,反而有些像是主动夹住宁暮修的腰,带了点勾引意味。
  ——宁暮修眼神微暗, 目光从安淼的颈往下垂看,轻笑着抵得更近了, 将那两条白皙漂亮的腿分开,夹在了自己的腰上。
  这让安淼本来就不坚的意志力更加雪上加霜。
  “今天有乖乖上药吗?”宁暮修握着他的脚踝问,他的侧颊微微隐在书房昏暗的灯光里,像是个细心体贴的爱人。
  宁暮修的指尖上有点薄茧,安淼无论哪一处的皮肤都很娇嫩,茧子摩挲的触感从脚踝传来, 他心神乱了,“呃……有。”
  别墅里沿用了西方风格, 而书房妆点亦是如此, 古朴的灯光映出了安淼脸颊微微羞出的两团酒红。
  ……安淼忽然想起白天的事了,垂眸盯着自己睡袍上的小兔图案,不敢说话。
  宁暮修应该没有看到吧?
  “那我检查一下?”宁暮修抬手捏了捏安淼圆润的耳垂,像是引人堕入深渊的恶魔。
  安淼咬紧下唇,“……好。”
  反正都是男人, 他对这个倒是没什么忌讳,但不知道为什么宁暮修喜欢咬他。
  窸窸窣窣的衣服系带解开,少年平坦的胸膛上已经消了肿。
  雪白的肌肤上仿佛点缀着一朵红梅。
  安淼闭着眼睛,却还是能感觉到有一道强烈的目光注视着自己。
  他并不知道,自己紧张时微微颤抖的模样落在宁暮修眼里可爱极了,也让宁暮修生出更多恶劣的心思。
  “怎么不穿你白天那件衣服了?”忽然,宁暮修缓缓地开口问他,指尖按在了安淼娇嫩的薄唇上。
  安淼睁开双眼,漂亮的金眸里一片茫然,“啊?那、那件有汗……我刚才在床上跳来跳去。”
  宁暮修一顿,扭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床。
  他的卧室向来是一丝不苟的,床单上连个皱褶都不能用,可此刻上面乱七八糟。
  但他喜欢这种改变。
  仿佛一成不变的夜幕迎来跳脱的晨曦。
  宁暮修甚至能想象到安淼在上面滚来滚去的样子,轻声笑了,“哦,我还以为是因为白天叼衣角弄湿了。”
  安淼愣了一会,随即就意识到他看到那张有点孟浪的图片了,放在桌上的五指骤然捉紧了光滑的桌面,连声音都变得磕磕巴巴:“你、你看到了?”
  其实也没有多孟浪。
  不过是擦了药在胸膛上,但可恨的是药膏是凝胶状的白色。
  再加上安淼叼起衣角的眼神,好像在对屏幕外的他求助。
  宁暮修承认自己看到的时候呼吸都乱了。
  “……是只有老公能看的吗?”宁暮修忽地抬眸和他对视,轻声引诱,“嗯?”
  原本就暧昧的气氛在他的轻声下显得更加怪异,安淼觉得沾到点吐息的那一块脸颊都烫了,他看着那双灰蓝色的眼睛,总觉得自己要是点头……
  今晚一定会哭。
  于是安淼努力冷着脸,不说话,也不动作,祈祷这邪恶的灰狼能放过自己。
  “怎么突然想到给我发这种图了?”宁暮修却持续进攻,几乎将他揽到怀里。
  宁暮修粗壮的手臂揽住他的腰,导致安淼的腰窝微微弯着,往下则是流畅曲线的小屁股。
  忍住了去拍的冲动,宁暮修又低头哄着自己怀里的小爱人,“……宝宝,装哑巴没有用。”
  “我,”安淼耳朵红了,埋在他肩膀上,终于抱着他的脖颈,声音闷闷的开了口,“我以为我把你晾到一边、以为你生气了,我就……发了。”
  宁暮修一顿,有些意外于他的敏感心绪。
  安淼别过脸。他倒也不是自卑,只是想哄自己的男朋友开心,谁知道宁暮修根本没生气。
  现在,安淼一想起那张照片就要羞死了,闭着眼睛,不愿面对现实。
  看不到就是没说!
  然而宁暮修腹黑惯了,又怎么会让他混过去,轻笑一声,忽然吻上了安淼的脸。
  那被众多的人视为薄情的唇,此刻轻柔的落在安淼脸颊上,一寸、一寸,吻到了安淼不断颤抖着的睫毛。
  安淼浑身一震,这几天的余韵让他不由自主的贪恋起宁暮修身上的气息,整个人像是软成了一滩水,抬手揽住了宁暮修的颈。
  摩擦间,安淼被吻得迷迷糊糊,耳畔也落下宁暮修低沉的声音。
  “我不会因为这种小事就对你生气,宝宝……下次不要这么看重我的想法。”
  安淼闻言像只受惊的兔子,忽地睁开眼睛,睫毛微微一抖。
  “可是……我们是平等的,”他的声音很轻,“你担心我疼,我也会担心你生气。”
  就像猫猫们平日里有时候会受他“欺压”,但他对猫猫们也是平等的。
  如果他错了,也是要吃它们几记喵喵拳的。
  宁暮修又笑了。
  安淼有时候分不清他笑里的情绪,只觉得他的吐息落在耳朵上很不自在,每一次都让他想起来宁暮修在自己身体里的时候。
  安淼忍着羞赧,咳了声,转移了话题,“你最近在公司做什么?”
  他说着还想挣脱一下宁暮修,不曾想宁暮修并不愿意,反而紧紧的抱着他,像是要把他揉入骨血一样。
  “调查一件陈年旧事,然后再开一些枯燥的会……”宁暮修嗓音微顿,意识到了什么:“你在家里无聊了?”
  安淼眨了眨眼,“没有呀,我就是在想……如果我们能多多的接触,会不会有利于我更快的脱敏?”
  宁暮修眼神一暗,单手掐住了他的大腿,强壮的好像一只手就能将他的大腿合圈抱住,嗓音也哑的可怕:“……你是在邀请我吗?”
  安淼说那话的本意是想早些摆脱发情期,没想到宁暮修却误解成了这个意思,当即闹了个大红脸,推开宁暮修——
  “没有!”安淼尾巴一翘,欲盖弥彰道,“我、我只是不想耽误学校的考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