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快点啊。”他现在全身上下除了一张嘴,哪都动弹不得。
  穆彦珩突然换了副面孔,沈莬还是没有放手的打算,以为他又想像从前那般装乖逃脱。
  “我没和男人厮混!”沈莬平时那般聪明,这会倒是笨得惊人,“不信你检查就是了!”
  然后……他就真开始检查了……
  “你还真查呀!”
  沈莬刚松开他,就开始扒他衣服。外边日头正大,穆彦珩再是厚脸皮也做不到白日宣淫。
  不轻不重地一脚将沈莬蹬开,翻过身就朝前爬,在书案上没爬出两步,就叫沈莬捏着脚踝拖了回去。
  接着他整个人腾空而起,被沈莬横抱着往床边走。意识到玩笑开过了头,穆彦珩一下就怂了,知道沈莬吃软不吃硬,只得软声求道:“有话好说!这大白天的……”
  然而,沈莬对他的话充耳不闻,将他困在床上逃脱不得后,便一心一意做起了检查。
  倒是没干别的,只做检查——将他剥得一丝不挂,里里外外仔细检查了一番,确认无异样后,又一丝不苟地将衣服原样给他穿了回去。
  “……”穆彦珩沉吟半晌,只说出一句,“你是不是有病?”
  “没有。”沈莬替他正了正衣襟,脸上哪还有半点怒气,“你不是说白日不行吗?”
  “?”
  穆彦珩愣了一会,总感觉哪里不对劲,等沈莬的指腹有意无意地擦过他的脚心,他过电似地抖了一下,而后大叫:“我说的不是那个病!”
  看沈莬一副身心舒畅的模样,穆彦珩只觉气不打一处来,凭什么沈莬可以这样查他,甚至连脚心都要看。那他也要查,谁知道沈莬有没有背着他出去跟哪个小娘子鬼混。
  “你查完了,该本世子了吧?”
  沈莬倒是相当配合,和穆彦珩面对面盘腿坐在床上,一副悉听尊便的模样。
  穆彦珩跪行几步到沈莬跟前,伸手去扯他的腰带。面上强装着镇定,不住扇动的眼睫却暴露了他的慌张。
  不知为何他剥沈莬衣服的过程尤为漫长,衣料间的摩擦声也尤为响亮,在落针可闻的房里听得他一阵阵面热。
  好不容易将沈莬上身脱得只剩里衣,不但他红透了双耳,沈莬的呼吸声也愈加粗重起来。
  “不查了!”他慌忙将手里的衣服扔到边上,侧过身去不愿与沈莬对视。
  穆彦珩后知后觉感到一阵强烈的羞耻感,明明是做检查,到后来怎地变得闺房秘戏一般,简直羞臊得人无地自容。
  “殿下可是信我了?”沈莬竟还好意思问他。
  “……嗯。”
  查完了身子,沈莬又开始盘问孟承煜的身份,穆彦珩一五一十地说了。末了又觉得不公平,沈莬连玉璜都不肯给他,凭什么这样管他?
  “你凭什么查我?”穆彦珩生气。
  沈莬不禁失笑,查都查完了,他现在才想起来问:“不是殿下叫我查的吗?”
  “……”这话倒也没错……
  罢了罢了,左右他也说不过沈莬:“那我可以走了吧?”
  “去哪儿?”
  “回宫啊!”
  沈莬当着孟承煜的面将他掳来,不知传到舅舅那里会有何后果:“你这刁民当着六皇子的面,将本世子掳了去,舅舅知道了定要治你个大罪!”
  听他提到皇帝,沈莬脸上的笑意褪去,穆彦珩以为沈莬真信了他的恐吓,忙安慰道:“别怕,有我在不会有事的,前提是你得赶紧送我回去。”
  沈莬没将他送到宫门口,而是送到了隔着一段距离的暗巷口。
  穆彦珩边往巷外走,边抱怨:“怎么老在暗巷里分手,又不是过街老鼠。”
  “彦珩……”沈莬突然叫住他。
  “嗯?”穆彦珩又折返回来。
  “玉璜……暂时不能给你。”沈莬看着他,似乎有很多话想说,又像是没什么可说的:“去吧。”
  穆彦珩却迈不动步子,沈莬的表情看着像要哭了,虽然他从未见过沈莬流泪。
  “不给就不给,本世子的玉器多得能堆一屋子,才不稀罕你那块。”他原是想缓和一下气氛,沈莬的脸色却并未好看多少。
  “你是不是舍不得我呀?”穆彦珩将沈莬抱住,撸猫似地抚着他的头发,“我又没说不去找你。”
  “我要与你同住,总得先告诉舅舅一声,不然他还以为我失踪了呢。”
  “不过你那城郊破院,本世子可不住,看着像有老鼠。”
  “你且在城中寻一处好宅子,银子不够我问舅舅要便是。”
  他叽里咕噜说了这许多,沈莬却一声也不吭。他掰着肩头将沈莬稍稍推远了些,看对方脸色好了不少,只是不知同不同意他的提议。
  若是沈莬非要住在那破宅子里……
  穆彦珩权衡了一下,还是无法接受。他就是再让着沈莬,这也是不能妥协的。万一夜里有老鼠掉到头上,非将他活活吓死不可。
  “不行,绝对不行。”穆彦珩双手捧住沈莬的脑袋,万分认真地看着他,“什么都好说,住在那处本世子是万万不能接受的。”
  沈莬突然双手握住他的,侧转脑袋在他掌心里磨蹭,活像一只主动向主人示好的黑猫。
  “全听殿下的便是。”
  穆彦珩何时见过沈莬这般示弱的模样,心在胸口发狂似地跳动,面上却努力显出他身为一家之主的魄力,虽然是他自以为的。
  “咳”轻咳一声,示意沈莬他有话要说,“算了算了,我差人亲自去选,你且等着我去接……”
  也不知沈莬有没有在听他说话……
  很快穆彦珩便在绵长的亲吻里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穆彦珩一入宫便被陇轩帝传唤去御书房。
  他到时,御书房不只有皇帝一人,还有个约莫四五十岁年纪,面容清癯的高瘦男子。那人下颌蓄着修剪整齐的短须,举手投足间透着儒雅,眉目间却又难掩肃穆。
  从他穿着绯色官服来看,应是个四品以上的文官。
  “再过七日武解试便如期举行,现各方皆已安排妥当,还请陛下检视。”
  “无妨,顾爱卿办事向来稳妥,一切照旧即可。”
  原来是负责主持本次武解试的主考官——兵部侍郎,顾清远。
  穆彦珩初来乍到,正愁如何探听主考官的消息,又不至引人怀疑。这下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微臣告退。”
  顾清远行礼告退,路过穆彦珩身边时,刻意压低了身子以示问候,穆彦珩挽手回礼,并仔细记下了对方的长相。
  待到没了旁人,陇轩帝便唤了穆彦珩到身边,神情严肃又满是关切:“到底怎么回事?承煜说你突然被人带走了。”
  “无妨,是我的一个朋友,得知我敬慕的画师就在附近,便着急带我过去。”
  穆彦珩喜好作画这事,陇轩帝也略有耳闻,见他人也好好地回来了,便不再多说什么。
  倒是穆彦珩突然殷勤地端了盏热茶到陇轩帝手边,又讨好地叫了声“舅舅”。
  “珩儿可是有事要说?”
  这撒娇卖乖的模样倒是很有几分像他娘亲小时候。
  穆彦珩非要等他先将孝敬的热茶喝了才肯说:“舅舅应该也知道,我上京是为了去各处拜访名画师,住在宫中走动多有不便,可否替我在宫外安排个住处?”
  穆彦珩自幼被家中长辈娇惯,提起要求来眼也不眨,似乎从未想过自己会被拒绝。
  陇轩帝有九个儿子,十一个公主,却无一人敢像穆彦珩这般同他撒娇,不禁对这种久违的天伦之乐感到稀奇。原是应了他也无妨,这会却有些不舍起来。担心穆彦珩玩性太大,这一去便将他这个舅舅给忘了。
  “你若答应每三日进宫一次,倒也无不可。”
  “没问题,那舅舅可得给我置办个好宅子。”他可是要用来金屋藏娇的。
  第25章
  “彦珩。”沈莬掀开床帷,轻推了两下穆彦珩肩头。
  后者迷迷糊糊被他晃醒,不满地轻哼了两声,接着出口的声音绵软沙哑,还带着几分委屈:“你走开。”
  “喝点粥再睡。”沈莬小心避过他的腰身,捞着膝弯和后背将他抱坐起来,“还是就在床上吃?”
  穆彦珩抱着被子勉强坐着,想厉声控诉沈莬,却叫眼尾未褪尽的红潮削弱了气势:“拜你所赐,本世子现在没胃口。”
  沈莬这混蛋,搬进新宅第一日就遣散了所有仆从,还哄骗他说人多眼杂,恐暴露了两人的关系。当日便抓着他颠鸾倒凤一夜,任他如何哭求都不肯停下。他现下只觉浑身酸软,哪有半点胃口。
  沈莬将粥碗端来,忍不住用指腹揉了下他的眼角,“先吃点,午时约了韩霖在九霄楼用饭。”
  韩霖昨日一早到的京城,正巧与在城郊练习骑射的沈莬撞见,两人久别重逢自是高兴,便约定次日在九霄楼为韩霖接风洗尘。
  “不去。”穆彦珩就着沈莬的手小口喝粥,“我约了孟承煜去买字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