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这一次,都没等影卫的话说完,姜琼华猛地失控捏碎了手裏的果子,果汁迸溅在她指尖,她面色阴鸷到了极致:明忆姝身边有人了?哪个胆大包天的畜生看上了孤的人?
  见到姜琼华起身,一边的伯庐连忙问她要去何处。
  姜琼华情绪很差地丢掉擦手的帕子,说道:孤今夜就去北地,再晚了,明忆姝她都跟人跑了。
  伯庐有些犹豫地劝她:丞相您不是说不会去打扰明姑娘,惊扰到对方的生活吗?
  姜琼华沉着脸,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孤不去打扰她,孤去杀了那些觊觎她身子的人!那些人都没什么好心眼,见着她漂亮就想占为己有,孤才是天底下真心待她的人,其他人不配在她身边待着,她们都目的不纯,明忆姝一定看不明白这些,孤要去保护她周全,让她远离那些不三不四的混账。
  姜琼华显然是气疯了,说话中不自觉地带了些许暴躁,她可以忍受明忆姝不来见她,也可以被那种快要满要溢出来的想念日日折磨,但她唯一不能容忍明忆姝跟别人跑了。
  一想到曾经与自己亲近欢.好的明忆姝转头与别的女子耳鬓厮磨,她就酸得想要发疯。
  不可能。
  她不愿意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
  作者有话说:
  不要熬夜等更新,我是夜猫子,没人熬得过我
  感谢在03:20:29~04:06:1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8章 想念
  明忆姝搬到了距离郡主府足足百裏远的地方, 那府邸名为端华居,无主,荒落了很久。
  这裏没什么人烟, 明忆姝一直住了数月,姜琼华都没有来打扰她, 就好像自从上次的花红果一事后, 对方就完全放弃了对她的搜寻, 再也不会胡搅蛮缠了。
  明忆姝心中的不安渐渐放下了, 她像是过起了寻常的日子,平淡又安宁。
  冬日已经过去了,春也度了大半, 明忆姝终于不再继续提防,想着去外面走一走, 踏春去瞧瞧这乡野景象。
  阿嬷, 近日都要入夏了,怎么郡主那边还会送些冻花红果来?明忆姝临行前瞧见门前又被人送来了许多花红果, 一时间有些疑惑,天气已经要热了,若要保存冻果需要花费些大功夫,不必如此费心。
  徐阿嬷踉跄着走过来, 笑着摆摆手:这不是郡主送来的,丫头不是要和郡主避嫌吗, 郡主那边向来不会派人与我们端华居来往的,这花红果是乡亲们打听到丫头你爱吃,特意放在冻窖裏保存起来的, 隔三差五送来些, 一点儿都不费事儿的。
  多谢阿嬷和各位乡亲们的好意。明忆姝心中顿时生出一阵温馨来。
  她来端华居的时候为了躲避右相, 特意没带什么下人,端华居本来没这么多人的,那日冬日落雪,附近村子裏的徐阿嬷冻晕在她府门口,还摔伤了腿,自那之后,对方为了感激她,留下来做了段时日的杂活儿,慢慢地留在了她府上,见她府上缺些使唤的下人,就又叫了几位孤苦无依的阿嬷来帮忙。
  明忆姝自然不会白白让她们留下,她出了银钱雇下了巧手能劳的阿嬷们,也让端华居多了不少热闹气息。
  阿嬷们心肠都很好,时时刻刻都会关心她的起居,明忆姝难得感受到了家一样的温馨。
  这次,她想着出去走走,几位阿嬷如临大敌地非要跟着她,总怕她不小心摔了或是受了什么伤。
  这裏穷乡僻壤的,刁独的腌臜后生大多还没娶婆娘,丫头生得巧,可别被他们瞧见了。徐阿嬷一副焦急模样,生怕她出门被什么人抢走似的,叫大娘们跟着你吧,不然我们可不放心。
  不碍事的,我也没那般惹人稀罕。明忆姝看着这些关怀备至的阿嬷们,心裏也暖热万分,如若实在不放心,我可以遮面再出去。
  她这样说,几位阿嬷才放下心来。
  丫头别说这种话,可有人稀罕你呢,稀罕得不得了。徐阿嬷心直口快地把话说出去后,顿了顿又道,丫头今日换下的衣裳呢,阿嬷给你拿去洗了吧。
  明忆姝道:阿嬷真是喜净精致的人,今日要穿的衣裳只是试了试,并未上身久穿,不必洗的。
  徐阿嬷勤劳到令人咂舌,非要拿去洗,明忆姝实在拗不过对方,对方的言辞太过急切了,好似自己不给这些衣裳,对方会面临什么大事儿一样。
  明忆姝走到了门口,刚要出去,突然察觉到一阵破空声朝她袭来,紧接着肩头一重,许久未见的鹰隼万安落到了她肩上。
  它受伤了,翅羽中了一箭,血迹顺着流下来,一直落到明忆姝身上。
  明忆姝焦急地将万安抱在地上,解开它爪上的字条看去。
  那是携阳的字迹,上面只匆匆几字,充满了惊惶。
  快走!离开端华居!
  为什么?端华居不安全吗?
  明忆姝百思不得其解,她在端华居住的数月裏,没有任何的危险,右相也没有找上门,为何携阳她会这样惊恐地提醒自己?
  虽然不明白其中原因,但明忆姝会信对方的提醒,尤其是现在万安也受了伤,她必须想办法治好万安,再送对方回去给携阳郡主。
  明忆姝想,或许是因为战事有些吃紧了,自己待的地方不够安全了吧。
  丫头,这大鹰是哪儿来的?徐阿嬷捂着心口,好大的鹰,不会叼人吧,你可得小心些。
  明忆姝道:这是我一友人的爱宠,不会伤人的,阿嬷我这几日准备要离开这裏了,这段时日劳烦你们照顾了。
  徐阿嬷大惊:啊?要走吗?为什么呀,是不是我们几个伺候得不好。
  不是的。明忆姝浅浅地朝她一笑,我以前得罪过一位仇家,来这裏是为了躲着她的,算算日子对方应该忘记这事儿了,所以我也该离开端华居,回到我友人那裏了。
  徐阿嬷:丫头莫急啊,这大鹰不是受伤了莫,阿嬷给它去村裏去点儿伤药,你喝口热茶,再等等阿嬷。
  明忆姝想着这也是个道理,便点头道:劳烦阿嬷了,我在端华居等你。
  姜琼华今日拿到明忆姝的衣物后,脸色一点儿都好,她沉着脸细嗅着味道,并没有闻到多少明忆姝的香味,她近日越发地想念对方,哪怕日日搂着对方衣物入睡都难以缓解心头的想念。
  多少个月了,她来到这裏已经好些时日了,她快要忍不住了。
  明忆姝,明忆姝,明忆姝
  姜琼华满脑子全是明忆姝的身影,闭上眼睛是她,睁开眼睛便迫切想要去见一面。
  端华居今日飞入了一只鹰隼,携阳郡主为明姑娘传了话,明姑娘这几日就要离开了。先前还说着一口山中方言的徐阿嬷赫然没了之前的热络模样,她面色冷静地站在姜琼华门口,为右相禀报着信息,明姑娘许是已经察觉了,她说来端华居是为了躲避仇家的,现在端华居不安全了,觉得仇家暂且忘记了她,便要重新回到郡主府。
  坐在高位的姜琼华正在捏着明忆姝的衣物闭着眼感受,闻言,她不动声色地睁开眼眸:她说孤是什么,仇家?
  徐阿嬷颔首:正是。
  姜琼华手头力气瞬间收紧,把衣物捏皱了:她怎会说孤是仇家呢?是你听错了。她那么喜爱孤,这些年始终如一的喜欢,怎么可能会与孤生出仇恨!
  徐阿嬷不敢说话,只是低着头。
  她们的右相已经跟着明忆姝来这裏很久了,日日都要听到对方的行踪,明忆姝说什么话,做什么事,都会被端华居的下人们一五一十地禀报给右相,但奇怪的是右相哪怕再想念对方,都不敢去府裏瞧上一眼。
  这段时日也许是憋不住了,这才叫端华居的眼线借着洗衣的名义把明忆姝的衣裳给取来,借着对方的气息来缓解那种思念。
  徐阿嬷不是很理解这种唯唯诺诺的做法,她身为暗卫几十年,还从未在她们右相身上见到过这样优柔寡断的一面。
  今日的衣裳怎么回事,一点儿她的气息都没有。姜琼华反反复复把衣裳翻了许久,斥责道,她只有外裳嘛?其他衣裳你为何不能给孤取来?
  徐阿嬷道:明姑娘心思细,从来不肯将过于贴身的衣服交给我们几个洗,在端华居,姑娘也经常自己去做一些琐碎事情,我们几个也插不上手。
  姜琼华心情差极了,她太想明忆姝了,明忆姝如今就要离开了,她再该想什么理由去留住对方?
  她出现在对方面前,会不会再惊吓到明忆姝?
  明忆姝身子是好些了,但姜琼华也不确定自己的到来会不会引得局面更糟,她的想念是很严重,但不能伤害到明忆姝,如果是那样,她宁愿从未来过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