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琼华,我爱你,始终如一地爱着你,你为什么不明白?
  明忆姝一直哭诉一直表白,甚至都说得有些反胃了都没有引出姜琼华来,她内心哂笑,心想那人到底还是奸诈的,居然如此都不肯上鈎的吗?
  姜琼华的城府至深,真是叫人恶心。
  明忆姝铁了心要让姜琼华出来见她,她又随意地说了几声深情话语,随后甚至将自己也押上,势必要达到今夜的目的。
  她不白哭,她赢了后,要让姜琼华还回所有的泪来。
  琼华,你既如此绝情离去,我在这人世又有何独活的意义?明忆姝目光偏执地望着棺木一角,起身目视着那裏,我不要你的权势,你喜欢的东西我不在乎,我只想要你,你若死了,我便去陪你。
  说罢,她闭眼就要撞上棺木自绝身亡
  忆姝,不要!
  门外,有一人声嘶力竭地叫停她,短短几字都是颤着声音的,好似真怕来不及阻止。
  明忆姝早有预料地停下,只不轻不重地用额头挨了挨棺木。
  她嘴角露出淡淡一抹病态苍白的笑。
  那人,到底还是没能坐得住。
  鱼,上鈎了。
  作者有话说:
  明天给大家整个好玩的(嘻嘻嘻嘻)(阴暗爬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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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4章 转机
  别做傻事, 孤在,孤在这裏,孤在呢
  姜琼华吓得差点神魂离体, 她匆忙上前用力拥住明忆姝纤弱的身子,后怕极了。她口中虽然说着这样的话, 却不像是在安慰对方, 分明是在安慰方才那个吓到失措的自己。
  明忆姝低低地嗯了一声, 随即喃喃自语:琼华, 我现在也死了,来陪你了。
  不是的,你没有死。姜琼华惊慌地低头看她, 忆姝别怕,你没有死, 是孤方才拦住了你。
  琼华, 你可当真是喜欢我,哪怕成了亡魂也要来护着我。明忆姝嘴角带着不太明显的嘲弄之意, 继续演戏道,这样的爱意,我实在受宠若惊,只可惜不能与你相守。
  姜琼华颤着手把她按在自己怀裏, 同时仰首舒出一口沉郁的气来:孤不是鬼,孤没死, 孤骗你的。孤只想骗你回京,骗你珍惜一下孤。
  明忆姝歪了歪头,瞳眸黑沉沉的, 语气带着几分天真:是吗?
  姜琼华一愣, 隐约觉得怀中的人有点不太对劲, 但眼下的情势由不得多想,她得尽快解释清楚,不然明忆姝还沉浸在失去自己的痛苦中走不出来可如何是好?
  是,但孤也是为了你好。姜琼华丝毫没有意识到问题出在何处,依旧在自顾自地解释,你瞧啊,你如此喜欢孤,只是一直没有拉下面子来同孤和好,若不是孤这次诈死骗你回来,你依旧看不清自己的心意。你是喜欢孤的,孤死后,你声声泣血地唤孤回来,孤在门外听得都心疼。
  明忆姝冷漠地靠在她怀裏,眼神冰冷:是啊,我那样喜欢你,如果不是你这样骗人,也不会回来。
  姜琼华亲了亲她方才撞到的额头,言语中尽是失而复得的欣喜:孤虽棋出险招,但到底挽回了你,是值得的。
  所以你那日步入洪流,叫自己置身险地,也是为了布下此计吗。明忆姝淡淡开口,带着几分麻木,那也是你的一步棋?
  那日孤去避洪臺时,路上不小心落了一只耳坠,找寻一段时间后,耽误了脚程功夫,所以没能走到避洪臺那裏,谁料想到避洪臺居然年久失修坍塌了,那时好些人在避洪臺亡命,孤便想着这是个好机会假死,只有凭着这契机才能引得你的信任,不然你是不肯信孤已经死去的。姜琼华有些自喜,因自己的计谋而感到欣忭,也许是上天也向着孤,所以孤才能借着灾祸挽回你。
  明忆姝没有说话。
  忆姝,既然你已经认清了自己的心意,我们便和好吧。姜琼华隐隐期待着,内心像是炸开了一簇簇的小焰火,每一个字都带着笑意,她说,孤本以为挽回你会艰难些,所以将相印给你,还想着能借权势留住你,没想到你竟对孤情深至此,宁抛下权势都要与孤一起死。
  明忆姝道:你也不怕我收下相印,叫你没了办法。
  相印孤给你的赔礼,这是孤平生最重要的东西,是孤三十多年唯一拿得出手的赠礼。姜琼华丝毫不后悔给她,孤想好了,等你收下相印,坐稳了右相位置,孤就出现在你面前,哪怕你不愿意原谅孤,到时候琐事缠身,你这样心善明直的人,应该也无法弃了权势离开京城。
  明忆姝笑了,但笑意只是流于表面,根本未达眼底:这不是赔礼,而是变相要挟,你知道我不喜欢的。不,你根本不在乎我喜不喜欢,你只是自我觉得这赔礼很重要,完全没有设身处地地考虑过我。
  无妨,你若不喜欢,孤便自封左相,为你相衬,你无需劳心费力,只需要身处高位,享万千殊荣。姜琼华依然觉得自己的计谋完美无瑕,她说,孤给你的赔礼,你要收下。这样孤明日拥你成为右相,同时孤去做左相,岂不是和美成双?
  是啊,毕竟我不懂如何去做一国之相,得你帮衬着,得你站在身后。明忆姝偏过视线看她,你是这样想的吗?
  姜琼华眉眼柔和,眸中潋滟生辉:忆姝,孤甘愿为你办事,哪怕屈居你之下也无妨,你是孤的,孤什么都可以不介意。
  真的不介意?
  明忆姝言语轻柔,她的声音越放越轻,与姜琼华耳语时主动靠近了些,最后甚至像是在耳鬓厮磨。
  姜琼华快要溺死在这份柔情蜜意裏了,她心裏极度欢喜,带着极大地期待去与她亲近。
  孤自然是
  话说一半,姜琼华倏地被帕子捂住了口鼻,她本就不对明忆姝设防,这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猛地吸了一口气,当即察觉有什么药粉呛入了喉中。
  姜琼华脸色一白,难以置信地看着明忆姝。
  明忆姝紧紧掩住姜琼华口鼻,帕子掩盖在大袖之下,她用全身力气把那人压倒在地,脸庞凑得极其近,深不见底的眸子直直望进对方眼底。
  姜琼华被那个丧心病狂的眼神吓得瞳眸一颤,意识渐渐消退的同时,脸色也白了几分:忆姝,你
  两人的身影远远看着像是在情/动纠缠,实则姜琼华早已被压制得没了力气,只徒劳地抓着明忆姝的衣裳。
  琼华,你说真的不介意,那我须得信呀。明忆姝笑容苍白,眼神十分冰冷,你不想让我离开,那我便一直陪着你,永远都没关系。可是
  姜琼华有些听不太清她的话了,但还是强撑着去听。
  可是我喜欢的是那个死了的姜琼华,你活着太碍我事了。明忆姝力气不减,依旧捂着面前人的口鼻,她语气一如往常,但此情此景下,到底显得诡怖,明日我会为你办丧事,举国都会依礼为你哀悼,到时候所有人都会忘记你,日后你在阳世便算作死了,只能时时刻刻留在我身边,做一个只能跟着我的孤魂野鬼。
  姜琼华使力去抓她的手,艰难道:明忆姝
  姜琼华第二日醒来时,只听到丞相府哀乐震天,明忆姝居然真的为她发丧,把她的死宣得沸沸扬扬的,这悲乐动静之大,怕是连皇城之内也能听到。
  明忆姝静静地守在她身边,也不知等了多久。
  对方穿着素色白服,刻意扮出为她办丧的诚意,而一细看,明忆姝仅仅只是披了件白色外裳,裏面几层衣裳的衣襟竟然还是红的。
  姜琼华手脚都被对方捆束住了,心裏有些恼火地蹙眉问道:忆姝,你这是什么意思?这个玩笑有些过火了,给孤松开,不要孩子脾气。
  明忆姝用掌心触了触她的面颊,纠正道:日后都不必称孤了,你已经不是高高在上的右相了。
  你怎敢如此对待孤?姜琼华是真心想与明忆姝和好,但并不是通过眼下这种方式,她的尊严不允许任何人践踏,她可以主动宠着明忆姝,但不能被对方如此对待。
  再说一遍,改口。明忆姝平静地等着她,俯下身,像是很有耐心的样子,如果学不会,就会罚你。
  姜琼华冷笑,觉得荒谬至极:仅凭这样的手段就想扳倒孤吗,忆姝,你什么时候学坏了,瞧瞧你现在成了什么样,还故意演戏骗孤现身,孤那样喜欢你,你不觉得愧对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