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还反了你了......”
  得逞的赫尔加冷笑,她看向被反制住一声不吭的程棋,最后一次警告:“保持尊敬,否则我会亲手教你什么是尊重长辈。你也永远别想从我这得到任何信息,这是最后一次,我希望再没有——”
  门忽地被推开了。
  “师傅师傅你醒了吧!闻鹤说要给你做检——”
  戚月的话戛然而止。
  “......查。”
  啪嗒一声,感应灯自动亮起,房间裏亮如白昼。远处的墙角,两个成年人衣衫不整地纠缠在一起,程棋被解开的病号服松松垮垮,露出脖颈上暧昧的红痕。赫尔加衬衫凌乱,左手强控着程棋的手腕,右手则按在病人脆弱的肩头,好像下一秒就要进行什么威胁和强迫的戏码。
  戚月:“......”
  程棋:“......”
  赫尔加:“......”
  “打扰你们了真是对不起!”
  戚月反应果断啪地把房门合上,“下次我一定先敲门!!!”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暗通款曲
  暗通款曲[vip]
  “来, 放松,慢慢回想,就在你推开门的时候, 就在灯咔哒亮起的时候......”
  闻鹤循循善诱:“戚月同志,告诉我, 你看到了什么?”
  戚月忍着八卦之心蠢蠢欲动, 她喉咙动了两下,最终一咬牙英勇就义:“我什么也没看到!”
  闻鹤噫惹一声拍案而起:“我不信!”
  戚月哪敢跟她说实话, 说你好我看到了,看到了小行衣衫不整地被人按在墙上亲?
  好吧,其实没亲眼看到亲上去了, 但那氛围那环境那病床, 戚月打死也不觉得会是个误会。
  天呢。
  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师傅你平时看着凶狠还冷漠, 怎么在床上就变得弱小可怜又脆弱?
  这时房门嘎吱一声再度开了, “弱小可怜又脆弱”的程棋干咳两声, 摸了摸耳朵才走出来。
  依旧是那套白底的蓝条病号睡服,松松垮垮地套在程棋的身上,衣领欲盖弥彰地翘起,遮住那截脖颈掩去所有遐想。
  程棋窝在沙发一角,静悄悄地也不说话。两只躲开视线的眼睛垂下去,一米七的个子缩起来活像一只大猫, 微湿的黑发还贴着鬓角, 毛都乱成一团。
  闻鹤看了心软软, 很熟练地往她那边凑了两下, 刚一伸手准备摸摸小行,却唰地落了个空。
  闻鹤:“?”
  躲在角落裏的程棋别过头去, 想起赫尔加那几句话心裏怪别扭的,难得头一次反思自己,心想真的是和闻鹤接触有点超标吗?
  于是迟疑半刻还是摇摇头:“不要。”
  闻鹤:“!”
  这跟养大了女儿结果跟黄毛跑了有什么区别!难道这就是小行迟来的叛逆期?
  陷入怀疑的闻鹤怒发冲冠,想不通为什么小行忽然就不让她摸脑袋了,这时嘎吱一声房门再度开启,赫尔加干咳两声,也摸了摸耳朵才走出来。
  闻鹤:“......”
  好像找到“黄毛”了。
  闻鹤没见过赫尔加,她眯眼,审视着打量眼前这个陌生人,谁料对方完全没注意到她的眼神,随意地坐在她和程棋中间。
  呦?
  闻鹤相当警惕,能看出赫尔加的身体动作是略微偏向程棋的,她沉思片刻,发言试探:
  “刚刚怎么回事啊。”
  程棋眼神飘忽。
  赫尔加眼神飘忽。
  戚月眼神飘忽......好吧不敢飘了。
  “没什么,一点意外而已,”戚月强撑着出来打圆场,“不过大半夜一点半,还要给师傅做检查吗?”
  闻鹤点头:“精神茧刺激剂一开始就是给你师傅定做的,后来才衍生出别的功能。她每次喝完都要来这边做检查,顺便抽两管血贡献研究样本。”
  说到这儿闻鹤就来气,笑得阴恻恻:“程弈也真舍得......这混蛋活该一辈子呆在这儿。”
  戚月被这错综复杂的人物关系搞乱了,又有新人物登场,她哇哦一声看向程棋,超小声崇拜:“师傅您这角色太精彩了吧!不仅有npc感情线,还附赠一套家庭伦理剧?”
  程棋诚恳道:“你要玩我的号吗?”
  戚月摇头如拨浪鼓:“那还是算了!”
  她没那个上天下海的能力!
  来来往往的人逐渐少了起来,赫尔加和闻鹤正在进行尴尬但不失礼貌的初次寒暄。程棋看了一眼她俩,重新躲到戚月边上低声:
  “你刚刚下线......也被迫下线了吗?”
  “对啊,官方说是线路问题造成大批量影响,不过也就一两分钟,”戚月天真地全盘托出,“只是时间太巧了,数据虚空副本一崩塌就断了。”
  “大家都断线了?”
  “看论坛应该是没有幸存者,全掉线了。”
  程棋眼神微暗,数据虚空目前看可以说是四次元之刃的副本空间,但作为qin这个病毒的寄生地,它是怎么和游戏产生联系的?
  一串计算机病毒,又是怎么能生出自己的意识,还信誓旦旦地说见过她的母亲?
  赫尔加手上的东西是什么?为什么说能抹杀精神茧?
  围绕游戏产生的疑问太多,但无论如何赫尔加一定知道的比她清楚。
  但她明显不愿意告诉自己。
  程棋嘁一声有点烦,她趁着灯光昏暗,顺势踢了赫尔加一脚,以示不满。
  赫尔加:“?”
  怎么做到这么狗的。
  这跟随便咬人有什么区别
  必须得好好教导,但赫尔加面上不显,一边笑吟吟地继续和闻鹤聊天,一边却悄无声息地伸出右手,快准狠地抓住程棋试图收回的脚踝,稍微一用力——
  “嘶!”
  程棋凭空从沙发上跳起来。
  闻鹤抬头神色迷茫:“怎么了。”
  赫尔加关切望来,语气温柔令人感动:“是伤到哪了吗?”
  程棋从牙缝裏往外挤字:“......没事儿。”
  目睹一切的戚月:“......”
  我看我这个打酱油的电灯泡迟早要被灭口。
  这时远处响起脚步声。
  天川悠把从不离手の漫画塞回兜裏,相当惬意:“几位晚上好啊。”
  程棋愣了一下,这下顾不伤追责了,她迫不及待地跳下沙发,光脚在地上乱跑:“空眼还好吗?”
  赫尔加皱皱眉,不动声色地把鞋给人踢过去。
  “命是稳住了,但脑部精神茧浓度太高致使她进入了昏迷状态,被我送进休眠仓了。”
  天川悠挨着戚月坐下,随手就捏了捏她的脸:“哪来的小妹妹啊,这么可爱。”
  戚月压根不害羞,眼睛亮晶晶,语气超甜:“谢谢姐姐捏。”
  这狗游戏就这点好,好多姐姐噢!
  女大学生戚月躺在沙发上相当幸福,程棋却没第一时间问下去,她看了看远处的楼梯,确定没人后才重新缩回沙发。
  天川悠瞥她一眼,心裏门清:“找你姐呢?”
  程棋嗤笑:“我是孤儿,没姐姐。”
  “程教授正忙着样本清洗呢。”
  天川悠不在意眼前人的语气,“你被送来的时候浑身是伤,程教授在你伤口那搞了点血液做样本,虽然不太干净,要花多些时间做分离,但至少不用重新祸害你了。”
  程棋飞了个眼刀过来,意思是懒得听。
  还是赫尔加先开口:“正好有事问你,研究所有进行关于初始精神茧的研究吗?”
  “你们从哪知道的这个名词?”
  赫尔加如此这般地把数据虚空中的事情说了一遍,但隐瞒了自己手中的技能和程棋吐血的反应。
  天川悠摩挲下巴:“有点意思,qin居然也这样说,那恐怕它是真存在了。”
  “什么意思?”
  “这东西其实是老师提出的设想,”天川悠解释道,研究所内部默认称呼程听野老师,她也沿袭了这叫法,“具体的推论分析已经丢失了,大概是说,初始精神茧可能是一种特殊的母本,有概率能提供给人类破解这种病毒的办法。”
  程棋追问道:“那怎么区分一个人有没有携带初始精神茧?”
  “不知道,”天川悠耸肩,“这项研究当年收效甚微所以被迫停止,因为资料的缺乏,我们也没有再重启的计划。”
  赫尔加适时补充:“但如果连病毒本人qin都这么说了......”
  “那就当然有探讨的必要了。”
  天川悠笑起来:“放心,信息我会带回的,还有什么别的发现吗?”
  “数据虚空,”程棋补充道,“qin似乎寄生在数字虚空裏,这是个什么东西,网络?”
  “坦白说我们不太清楚。”
  天川悠沉吟片刻:“因为通天塔的缘故,研究所目前推进的大多是与抗精神茧的研究,我们也是第一次听说病毒成为了一个虚拟的人。不过,塔内倒有研究者。”
  说到这她从上衣口袋裏抽出一张名片递给程棋:“这个人是专门研究意识数据化和虚拟空间的,你如果感兴趣可以找她,到时候自报家门说是程教授的人就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