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幕:无法抗拒的诱惑
  第三幕:无法抗拒的诱惑
  同一时刻,市中心一家高级饭店的客房楼层。
  厚实柔软的地毯吸纳了略显焦躁的脚步声,走廊灯光昏暗曖昧,空气里浮动着昂贵香氛的气息。
  李哲翰跟在阿磊身后,看着他刷开房门,感觉自己的心跳声大得几乎要震破耳膜。他的理性、他的谨慎、他三十多年来严格遵守的所有社会规则,都在疯狂地尖叫着,让他立刻转身离开。
  但他的双腿却像灌了铅,又像是被一种无形的、强大的魔力牵引着,不由自主地迈进了那个房间。
  「咔噠」一声轻响,房门在身后关上,彷彿也隔绝了外面那个他熟悉且掌控了一切的世界。
  一週前的那次意外相遇,像一颗投入他平静心湖的石子,起初只是泛起涟漪,却没想到后续的波澜如此汹涌。
  那天他神差鬼使地和那个叫阿磊的男人交换了微信后,回到家,冷静下来的理性就佔了上风。他懊悔自己的衝动,决定彻底无视这件事。
  整件事,本该就此画下句点。
  然而,当晚他走出公司大楼时,却惊愕地发现,阿磊就斜倚在不远处的灯柱下,嘴里叼着一支烟,烟头的火光在暮色中明明灭灭。
  看到他出来,阿磊立刻掐灭烟,脸上带着那种混合着歉意、坦荡和不容拒绝的笑容,大步走了过来。
  「李总,下班了?我等你半天了。」他的语气自然得彷彿他们是约好的老朋友。
  李哲翰当时的感觉就像是做坏事被当场抓包,一阵慌乱,下意识地推了推眼镜。
  「来赔你钱啊,顺便郑重道个歉。」
  阿磊的笑容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具有杀伤力。
  「给个面子唄,旁边咖啡厅坐十分鐘?我请你喝一杯,就当赔罪。」
  周围已有同事投来好奇的目光。李哲翰不想引起任何不必要的注意,几乎是半推半就地,被阿磊带到了公司附近那家他常去的、安静的咖啡厅。
  阿磊不仅坚持赔偿了远超乾洗费用的金额,还真的为他点了一杯咖啡。
  那十几分鐘里,李哲翰如坐针毡。阿磊很健谈,但他问的问题总是让李哲翰难以招架——不是关于工作、财经这些他擅长领域的话题,而是一些关于喜好、关于感受、关于生活里细微乐趣的琐事。
  李哲翰习惯了戴着面具社交,但此刻却觉得自己的所有防备在这个男人直接甚至有些粗糲的目光下都无所遁形。他勉强应付着,心跳却一直失序。
  隔天,同样的时间,阿磊又出现了。依旧是那副笑容,依旧是那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强势邀约。
  「今天发现一家很棒的精酿啤酒馆,离这不远,一起去试试?」
  李哲翰告诉自己必须拒绝,必须彻底断绝这种危险的连结。他甚至想好了措词。但当他看到阿磊那双在夕阳下闪着光的、充满野性和生命力的眼睛,看到他那件紧身T卹下起伏的胸膛线条,所有准备好的冰冷话语都蒸发了。
  一次,两次……阿磊像一个最高明的猎手,耐心地、步步为营地逼近。
  他身上那种纯粹的、未被社会规则完全驯化的男性魅力,对李哲翰而言,是一种致命的、无法抗拒的诱惑。
  那是一种他从小就被教育要压抑、要摒弃、要视为危险和羞耻的东西,却也是他潜意识深处最渴望的东西。
  今晚,阿磊没有约他去咖啡厅,也没有去酒吧。他直接看着李哲翰的眼睛,声音低沉而充满诱惑:「附近有家酒店,他们顶楼的酒吧视野很好,要不要去喝一杯?」
  李哲翰知道这不是真的要去酒吧。他清楚知道接下来可能会发生什么。内心的警报尖啸到了极点,社会身分、家庭责任、声誉风险……所有这些沉重的枷锁试图捆住他的手脚。
  但他看着阿磊,看着他嘴角那丝玩味的、彷彿看透一切又愿意包容一切的笑容,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渴望和邀请。李哲翰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疯狂念头正在衝破他所有的理智防线。
  他厌倦了永远的克制,厌倦了扮演那个完美的社会符号,厌倦了那个冰冷无趣的家,厌倦了那个温顺却无法激起他任何热情的妻子…
  他渴望释放,渴望真实,哪怕只是片刻。
  于是,他跟着阿磊走进了饭店电梯,来到了这个房间。
  房间里光线朦胧,大床柔软得彷彿能吞噬一切。门关上的瞬间,阿磊脸上那种友善的、带着歉意的面具彷彿瞬间剥落,露出了底下更加原始和直接的本质。
  他转过身,没有任何多馀的话语,直接将李哲翰拉进怀里,低头吻了上去。
  「唔!」李哲翰惊喘一声,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那是一个充满掠夺性和佔有慾的吻,带着菸草和男性荷尔蒙的气息,强势地撬开了他的牙关,攻城略地。所有的挣扎、所有的犹豫、所有的恐惧,在这个吻里瓦解。
  他紧绷了几十年的身体骤然松弛,然后又被另一种更强大的慾望之潮淹没。他笨拙地、却又极其渴望地回应着,双手颤抖地攀上了阿磊宽阔结实的背部,感受着那布料下灼热的体温和充满力量的肌肉线条。
  眼镜被粗鲁地摘掉,随手丢在一旁的地毯上。
  世界变得模糊,触感却变得无比清晰。
  阿磊的手在他身上游走,带着薄茧的指腹划过他敏感的皮肤,激起一阵阵战栗。昂贵的西装外套、领带、衬衫、西装裤……一件件被剥落,随意地丢弃在价值不斐的地毯上。
  他被压倒在柔软得过分的大床上,阿磊沉重的身躯覆盖上来,滚烫的体温几乎要将他烫伤。他闭上眼睛,放弃了所有思考,任由自己被这股野性而炽热的洪流捲入深渊。
  他听到自己喉间溢出陌生而羞耻的呻吟,感受到从未有过的放纵和快乐。
  在意识彻底沉沦的最后一刻,他脑海中闪过妻子那张温驯忠实的脸,闪过那个冰冷整洁的家,闪过明天还要开的早会……但这一切都迅速远去,变得无关紧要。
  此刻,他只想沉沦在这一刻的真实与炽热里,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