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他看着面前的将军,与幼年和少年时期都不相同,褪去了所有的不谙世事和天真纯良,此刻的他目光中多出了许多的坚定,那不再是单纯的为了人民幸福的坚定,而是行动起来,改变一切的坚定。
  津岛修治舒然闭上眼,他叫道:“小将?”
  德川茂茂长舒一口气,提起了所有的气势,沉声道:“不是小将,是征夷大将军。”
  是要为了国家,为了这些誓死守护自己的武士而奋斗的,征夷大将军。
  津岛修治笑了,他缓缓跟上德川茂茂的步伐,即便预料到往后会有一段极为难过的日子,也必须去面对它不是吗?毕竟……他脑海中浮现出那些人的笑容和打闹的场景。
  毕竟,这里还有这么多的武士,这么多虽然是白痴却始终坚守自己武士道的武士。
  “喂,你们之后什么打算?”坂田银时用洞爷湖支撑起自己的身躯,脊背无法挺直,精神却无比的宏伟。
  德川茂茂没有回头,将军只会为了自己的子民而不断往前,但津岛修治笑着转头,看着面前的银发武士,坂田银时过去的身影不断在自己眼中转换。松阳的弟子,白夜叉,万事屋。
  他知道这个人有了自己的归宿,在很多年后有了全新的心灵栖息地。
  “去创造未来……去创造一个有你们的未来。”鸢眼弯起,看向面前的人是前所未有的温柔,“一起努力了,无论方向怎么样。”
  反正这些笨蛋,每次都把路线走得乱七八糟,但无论如何,最后都会遇到一起不是吗?一年也好,十年也好,就像自己和坂田银时,即便过了这么久还能重逢不是吗?
  坂田银时也笑,红色的死鱼眼中闪烁着光芒,太阳愈发明媚,他确信,那一天会到来。
  他们都如此确信。
  津岛修治猛然睁开眼睛,看着漆黑的天花板和周围熟悉的木式建筑,思绪逐渐回来,才意识到这是一个梦。
  一个有关自己过去的梦。
  他想起了自己当时内心的想法。
  松阳的弟子……
  沉吟片刻,还是没有多说什么。他躺在沙发上,将踢到地上的杯子抖了下提起来,背后便传来了声响。
  “睡眠质量不好可是早衰的前兆。”坂田银时一边打哈欠一边捂着肚子从厕所出来,冲水声在他身后,他止不住地嘀嘀咕咕,“奇怪,难道冰箱里的草莓牛奶已经过期了吗……”
  津岛修治扬眉,看着他的目光中带着些许探究。但看这副模样实在让人难以想象到他正经的样子。不过梦境中却又是无比的熟悉。他也打了个哈欠,问道:“银时,如果是你失忆了,你会是什么感觉?”
  坂田银时一怔,像是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文字,嗤笑一声:“人不是每天都在失忆吗?明明经历过的事情却不记得,商场的销售小姐的脸,昨天早餐的菜品,我现在都已经全部忘记了。”
  津岛修治看着他,他又继续道:“所以有什么可在意的,一点记忆忘了就忘了呗。”
  他看着那双与梦境中如出一辙的死鱼眼,默了半晌,才笑起来:“还真是你的作风啊。”
  第127章 武士之国(4)
  天空蔚蓝, 连带着周围的一切都显得生机勃勃。而如此美丽的天空下,一道极为不和谐的声音从某个阴暗的角落出现,仿佛什么毒气一般。
  “人究竟为什么要活着?”戴着墨镜的男人躺在日式复宅的沙发内, 一脸颓然,丝毫不在意面前还有两位少年少女。
  坂田银时嗤笑一声:“就是因为这个世界上有这么多你们这种整日里颓废的人,整个社会才会像老太太的裹脚布一样懒得彻底。”
  “小银喝醉后的呕吐物可比那些布要臭多了阿鲁。”神乐满不在乎地将蛋糕放进口中, “真正恶臭的是小银吧!”
  “闭嘴神乐酱,小孩子不要掺和进大人间的谈话。”坂田银时一本正经地反驳, 紧接着拿起神乐的蛋糕就吃起来。
  橙发少女眨巴眨巴湛蓝的双眼,紧接着一本正经地抬起拳头砸在男人的头上, 愤懑地拿回自己的蛋糕。
  “所以, 长谷川先生,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了?”志村新八添上新茶,第二次发出了询问。
  “生活就是这么没有趣味……每天无论如何钱都不够花,就算想要更好的未来, 也只是期盼而已, 永远都得不到……”津岛修治在墨镜男人的耳边低语,犹如恶魔的言论般,惹得长谷川泰三愈发沉闷。
  “喂!津岛先生!你不要再搅混水了!”志村新八打断了青年的做法,却并没有让津岛修治因此收敛。
  沉默半晌后,津岛修治看着面前依旧低沉的男人,缓缓递上一个布条, 低声道:“长谷川先生,你看那个房梁,适不适合做这种事情?来吧, 反正也没有人会在意……”
  “喂!无论如何都不要死在万事屋啊!要死给阿银我滚到外面去啊!”坂田银时适时开口,却紧接着得到了志村新八极为强烈的反馈。
  “长谷川先生!长谷川先生你不要冲动啊!”谈话间长谷川泰三已经接过津岛修治手上的布料, 一把抛到了房梁上,志村新八连忙出声阻止。
  而长谷川泰三好不容易绑好了绳子,抬起脖子踢掉凳子的瞬间,那个布条应声而断,津岛修治优哉游哉地躺坐在沙发上,叹息道:“骗你们的哦,人啊真正落寞的时候,连死亡都很难做到啊。”
  面对着少年灿烂的笑容,长谷川泰三肉眼可见地石化,紧捏着缓缓在风中消散。
  “长谷川先生!冷静啊!”
  ……
  “所以,究竟是怎么回事?”坂田银时一边揪着津岛修治的后领子,一边将长谷川泰三踩在脚下,淡淡地开口。
  一直没开口的神乐终于回应:“madao先生的积蓄被盗贼偷走了阿鲁。”
  “盗贼?”坂田银时一脸疑惑,还带着非常明显的三分嘲讽和不屑,“这个世界上总是会有这种东西,笑一笑过去就好了。”
  “不能啊!”长谷川泰三跳起来,像是瞬间听到了什么消息的回光返照,“绝对不能啊,那可是我攒了三年的积蓄啊!三年!整整三年啊!”
  “诶?madao先生成为madao已经三年了吗?”志村新八讶异,看着面前依然颓然的人,愈发觉得不可思议。
  津岛修治淡淡道:“已经直接称呼madao为madao了吗?非常不礼貌啊,就算是madao也是有自尊心的。”
  “你也没礼貌到哪里去吧!”坂田银时嗤笑道,“所以说吧,什么盗贼?”
  “说起来其实我也有听说过……”志村新八推了一下眼镜,眼镜反光后道,“传闻中有这种人,生活在所谓的阴沟中,靠着盗取不义之财来反馈需要帮助的人,以此来维持诸位的稳定……”
  “等等,不对吧。”坂田银时指着长谷川泰三,“这家伙看起来才像是需要帮助的人吧。”
  长谷川泰三闻言面色更甚,几乎可以算是面如死灰。
  津岛修治笑道:“madao快要碎掉了哦。”
  事情其实也非常简单,长谷川泰三一直以来都在流浪,但是家里的妻子也在默默地帮助他,虽然从来没有露过面,但是不是会给他一些资金帮助。
  然而长谷川泰三一直都清楚这些,也从来没有戳破,而是默默将这些钱保留下来,以备不时之需。他一直将这些钱放在自己的纸箱中,埋在特定的地方。
  就在昨天,他又攒够一笔钱准备攒起来时,挖开熟悉的地方时,忽然发觉什么都不剩了。
  什、么、都、不、剩、了。
  长谷川泰三在原地呆愣住,紧接着整个人缓缓变白,瞬间觉得一切都没什么所谓了。
  人生啊,总是这样一起然后无限地下落,你永远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落到最低点。
  就这么永远地落下去了。
  津岛修治听完一切,思索后道:“所以说,这些东西你一直都存在固定的地方,但是怎么判断是那个所谓的‘盗贼’所作的呢?”
  “传闻盗贼经过的地方,都会留下一个所谓的符号,这种……”志村新八在纸上画下了一个雪花扩展的符号,道,“所以madao先生是在那里发现了相应的符号吗?”
  长谷川泰三失落地点头,志村新八只能一边安慰他一边提议众人去往案发现场查看。
  “万事屋是收费的哦。”坂田银时一本正经,“要让我们去的话,至少拿出报酬来吧?”
  他话音才落,神乐已经开口:“小银,madao先生如果找到了那些钱的话,会愿意给我们一些吧?”
  长谷川泰三立刻点头。
  “那就去吧。”坂田银时道,“说好了,分我们一半的!”
  “那个,额……只是说会给……”
  “好,就让我们为了他的二分之一财产出动吧!”
  “只是说会给……”
  “走吧!”坂田银时带头坐阵,紧接着大家一拥而上,扯着长谷川泰三就出去了。
  津岛修治不紧不慢地跟在他们身后,丝毫不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