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陆砚汀没回答,他伸手拉住禾屿的手腕,将这个为了和屈芷晔说话、整个人都快钻到副驾的家伙拽了回来。
  他没有很用力,但喝了酒的禾屿没有平时的机敏,一个重心不稳跌坐在他的腿上。
  禾屿愣了两秒,便保持着这个姿势不动了,单核处理器的脑袋只记得要给屈芷晔发照片的事情,他低着头,在手机上戳了几下,“我稍微选了几帧,没有时间修图。”
  屈芷晔看着手机里收到的一串照片,眼底满是赞许,“已经很好了,你哥要是有你这个技术,也不至于半年没一张营业图。”
  她把禾屿发来的图全都存下来,“多谢,一会儿我发他微博。”
  “是我应该谢谢屈姐!”禾屿笑得眉眼弯弯,“这么晚了还没有下班,我让陆哥给你放假!”
  屈芷晔笑得合不拢嘴,她看向陆砚汀,用眼神指了下了禾屿,“喝醉了这么可爱?”
  陆砚汀摸摸禾屿的头,指腹顺着发丝滑到他泛红的耳尖,遵从本心地上手捏了捏,“我们江江以前可是月印湾最讨喜的的小孩子。”
  屈芷晔不接话了,她帮着陆砚汀处理了不少禾振庭的事情,也清楚其中的内情,先前她一直以为禾屿不爱说话是性格使然,被陆砚汀这么一说,她才明白禾振庭做的那些事对禾屿的影响。
  “你们好好的。”
  陆砚汀低低地应了声,垂眸看着怀里的人。
  禾屿似乎没听见两人的对话,只顾着盯着手机里的照片反复翻看,一双眼睛弯弯的。作为粉丝,他当然清楚正主去打卡应援的意义,毛茸茸的脑袋在陆砚汀的肩膀上蹭了蹭,像只餍足的小兽,凑到他耳边小声呢喃:“哥哥,好开心。”
  “开心也要遵守交通规则。”
  他多想就这样一路把人抱回家,却还是克制住心思,小心翼翼地将禾屿扶到旁边的座位上,伸手给他系好安全带。指尖碰到少年纤细的腰肢时,能感受到他微微的瑟缩,软得让人心头发颤。
  尽管陆砚汀很想这样一路把禾屿抱回家,但他还是克制住心思,把禾屿扶到旁边的座位上,又给这个不知道到底醉没醉的人系上安全带。
  指尖略过少年纤细的腰肢时,禾屿瑟缩了一下,随即捂着嘴,眼底漾开笑意,无声地望着身边的人。
  开车后,禾屿安静很多,他侧着靠在椅背上,盯着陆砚汀的脸发呆,走到半路,他突然想起被自己抛到脑后的队友和宇哥,猛地坐直身体,“我忘记和他们打招呼了!”
  “没事,冉桐看见我了。”
  “桐哥?”禾屿茫然地眨了眨眼,随即又倒回椅背上,“那他都不告诉我。”
  他软软地抱怨了一句,又转过头瞪了陆砚汀一眼,“你也是,明明都看见我了,还故意给我打电话。”
  陆砚汀只是看着他笑,太久没有见到如此鲜活的禾屿,他也确实没想到,一点酒精便会让禾屿重新释放天性。
  可回到家,陆砚汀才意识到车上的禾屿已经是克制过的结果了。
  刚关上门,不等陆砚汀摸到玄关的灯控,禾屿上前将他牢牢抵在了门板上,温热的呼吸混着淡淡的酒香,拂过陆砚汀的颈侧。
  屋内一片昏暗,只有月光通过落地窗,穿透白纱窗帘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银影。
  光线朦胧,陆砚汀却能清晰地看见禾屿那双像盛着揉碎星光的眸子正直勾勾地望着自己,眼神炽热。
  他捏住禾屿的颈后,指尖在温热细腻的皮肤上流连,无奈道:“江江,你喝醉了。”
  “我没有。”禾屿肯定地反驳,他无比坚定自己没有在逞强,先前那点小小的晕眩都在方才的等待中被夜风吹散,“我知道我在做什么。”
  话音未落,他踮起脚尖,唇瓣轻轻碰了碰陆砚汀的,耳尖泛起的红晕比动作更快一步,禾屿清晰地感受到耳朵传来的灼热感,却还坚持道:“哥哥,八周年快乐。”
  他不等陆砚汀回应,小鸡啄米似的凑上去,一下下轻轻触碰着陆砚汀的唇,像只懵懂又执着的小兽,动作青涩却带着滚烫的温度。
  直到陆砚汀用手隔在两人之间,手背碰了碰禾屿的嘴唇,让他被迫停下动作。
  禾屿眉眼低垂,目光牢牢盯着面前这只骨节分明的手,昏暗的环境掩去了涨红的脸颊,反倒让他少了几分羞怯。
  陆砚汀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几分,语调暗哑:“江江,不是这样的。”
  禾屿把陆砚汀的手拿下来,指尖顺着他的手腕缓缓往上滑,越过微凉的小臂,最后落在臂弯。
  他的目光盯着在黑暗中陆砚汀微动的唇上,视线上抬,逐渐对上那双深邃的眼睛,禾屿歪了歪头,“那你教教我。”
  陆砚汀闭了闭眼,放在禾屿颈后的手不自觉收紧,本想借着这个间隙稳住心神,可等他再次睁开眼,撞进的仍是禾屿那双盛满纯粹求知欲的眸子。
  “笨蛋江江。”
  陆砚汀的手往下滑落,眨眼间,两个人的位置互换,禾屿被牢牢束缚在陆砚汀的怀抱里,后背贴着冰凉的大门,身前却是对方滚烫的体温。
  黑暗中,禾屿无需费神去窥探陆砚汀的神情,闭上眼睛的一刻,其他的感官自动被无限放大。
  属于陆砚汀身上清冽气息萦绕在鼻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臂愈发收紧,灼热的温度隔着薄薄一层布料穿透进来,烫得他皮肤发麻。
  覆上来的呼吸带着强烈的压迫感,禾屿睫毛却控制不住地轻轻颤动,将自己完完全全地交了出去,任由陆砚汀掌控所有节奏。
  方才散去的酒后眩晕仿佛又一次悄然涌来,禾屿能感觉自己在逐渐失去身体的控制权,他慌张地拽紧陆砚汀的衣服,仿佛这是世界唯一的支点。
  直到陆砚汀稍稍退开些许,禾屿才缓缓睁开眼,他的眼底蒙着一层浅浅的水汽,小口地喘着气,却又不肯放走陆砚汀。
  他稍微用了点力将后撤的陆砚汀重新拉回身前,禾屿的鼻尖轻轻蹭了蹭陆砚汀的,“哥哥,今天还有一个小时。”
  月光落在禾屿的眼底,映出一片纯粹又无辜的澄澈,他微微仰头,用气音问道——
  “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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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你好,麻烦开下门,我还在外面[星星眼][星星眼][星星眼]
  第28章 脱粉了!
  禾屿不记得自己最后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他能确定的只有在八周年的最后一刻,他和陆砚汀是在一起的。
  两层窗帘都被拉得严严实实,禾屿睁眼的瞬间,屋内昏沉一片,他甚至分不清是上午还是下午。
  他眨了眨干涩的眼睛,视线落在天花板上,竟莫名生出几分和它久违了的恍惚感。
  温热的气息隐约透过被褥漫过来,禾屿偏头看了眼身旁还闭着眼睛的男人,难得碰到醒来时陆砚汀还在的情况,但禾屿却没有欣赏的心思。
  酒精早已被代谢干净,昨晚的记忆模糊却灼热,羞耻感后知后觉地涌了上来,如同潮水般瞬间淹没了他。
  酒后冲动,但禾屿却没多少后悔,只不过这并不妨碍他不敢去看身边躺着的人。他想悄悄翻个身背对着人,可身体刚微微一动,酸胀感让他立刻放弃了这个想法,一些让人脸红心跳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提醒着禾屿每一处不适的由来。
  禾屿心想,下一次宇哥逼他去健身房的时候,他应该不会再找理由逃掉了。
  他自暴自弃地把被子往上一拉,像只缩进壳里的小乌龟把自己藏了起来,但没过几秒,他就意识到这个决定有多错误。
  昨晚的禾屿困得睁不开眼,不过陆砚汀没忘记给他洗个澡再换一套干净的睡衣,但是照顾好了禾屿,陆砚汀对自己却很敷衍,随意套了条裤子就算完事了。
  禾屿的脑袋刚钻进被子,目光结结实实地撞上了一片线条分明的肌肉,他下意识闭上眼睛,手指蜷缩。
  说实话,禾屿记不清了,几个小时前他的手有没有路过这里,不过……来都来了。
  他咬了咬下唇,眼睛悄悄睁开一条缝,陆砚汀似乎还没醒,胸口均匀地起伏着,禾屿试探着伸了只手过去,还没碰到人就被一把被抓住了手腕。
  陆砚汀的拇指在禾屿的手腕内侧蹭了蹭,嗓音低哑:“刚醒就闹我?”
  “你怎么……”醒了。
  禾屿才刚开口蹦出两个字,就默默地闭上了嘴,堂堂iclosed乐队的大主唱,单靠音色就被宇哥敲定的成员,何时沦落到这种地步?
  “一直醒着。”陆砚汀把禾屿的脑袋从被子里挖出来,眼底一片清明,没有半点刚睡醒的模样,他摸了下禾屿额头的温度,“有不舒服吗?”
  禾屿很想说他浑身上下没有一块肉是舒服的,但最后他只是摇了摇头。
  视线飞快地往被子里扫了眼,禾屿平躺回床上,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平静地闭上眼睛。
  “还是摸平板吧。”
  加热款还是太超前了一点,摸一下要付出的代价未免有点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