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收不收钱你问他去,两家这关系,他要收你钱他也别混了。”
  “那我舒服了,你把他微信推我,我问问去。”
  二人在周凃这里待了一会,中午一起吃的饭,周凃后背还肿着,他不想麻烦老宅里的人,就让他们帮忙上了药。
  沈旭白回的消息也快,直接答应了周凃过去住一段时间,他本人回的消息是:住多久都行,食宿全包。
  于是下午他们回市区,周凃也要跟着去。
  他本人“吃饭”的东西金贵,文房四宝更是贵的离谱,动不动就大几千出去了。
  收拾东西的时候也不让人碰,自己佝偻着背忍痛也要自己整理。
  何南昭和周颂等在楼下,趁着有时间他轻声问周颂:“你和他说过我们的事?”
  周颂摇头,末了道:“你上大学那几年,他旁敲侧击过,我没否认,他鬼心思又多,估计早看出来了。”
  “你怎么不否认。”何南昭佯怒。
  “我为什么要否认?这是事实。”周颂实话实说,再说了周家的基因里估计就有喜欢同性的,他和周凃又不是特例,只看人愿不愿意承认了。
  今年年初他还特意告诉周凃自己要“结婚”的事,生怕他传不到何南昭耳里。
  两人在楼下嘀嘀咕咕,楼上的周凃已经把东西收拾好了,整整两大箱子,他喊两人上去帮忙。
  周颂提着他的箱子,差点没把腰闪了,问道:“你装的什么?这么重。”
  “没什么,我毕设用的东西。”周凃心虚一笑,其实更多的是他从小到大收集的各种闲章,还都是不同的石头刻的。
  他的收藏品必须要时刻带在身边,死也要埋在一起。
  念在他身上有伤,周颂和何南昭一人拎着一个箱子下楼。
  出发前周颂给堂哥打了声招呼,堂哥知道周凃留下来也是惹人生气,干脆不管他,让他滚得远远的。
  三人从老宅出发直接去了南湾区,沈旭白知道他们要来,提前让人留好了房间。
  他本人在见到周凃时,脸上的神色万分精彩,这要不是从小就认识周凃,他估计都不会看一眼他这样的潮人。
  “哎呦,小沈叔叔,几年不见,越发像个斯文败类了。”周凃下车,看到人就抱了过去。
  沈旭白没来得及躲开,两人客气的搂了一下,他皮笑肉不笑的开口:“你这是在夸我吗?”
  “特殊情况下是好词。”周凃站直身体,往后退了两步,目光却是放在沈旭白身上,一直打量着他。
  沈旭白现在双眼轻微近视,有时候会戴着眼镜,为了搭配他的各种眼镜,穿的也比较人模人样,衬衫马甲西装皮鞋等;加上他本人随和,嘴角勾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看起来好打交道却又很难让人接近。
  也难怪周凃看他一眼,就这么评价他了。
  何南昭紧随其后,说了一句:“你嘴真损。”
  “唉,你们三个长辈能别欺负小辈吗?”周凃仰着头,完全不顾酒店内旁人的目光。
  他这副打扮虽然夸张了些,但那张脸蛋着实精美漂亮,像个瓷娃娃一样。
  美人的特权就是会让人忽视那些出格的行为举止,只会让人觉得他赏心悦目。
  何南昭其实一直有注意过,他们周家的男人确实都漂亮,又是冷白皮,任何夸张或者出格的装扮放在别人脸上就很违和,但周颂和周凃就不会,反而越能衬托出他们的美貌。
  就在他出神瞬间,沈旭白已经开口了,他道:“小辈的作用就是用来欺负的,谁让你小。”
  两人拌嘴走在前面,周颂和何南昭远远跟在后面。
  周颂看他神情呆滞,问道:“你是不是还难受着?”
  何南昭眨着眼睛有点懵,他摇了摇头:“不啊,怎么这么问?”
  “看你脸色不对。”
  何南昭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脸,轻笑了一声:“没有,走神了。”
  沈旭白和周凃乘坐电梯上楼,很快就没了人影,这两人一个比一个精明,明显是故意的。
  周颂摁了另一座电梯,他们很自然的聊聊天,于是问:“那你在想什么?”
  何南昭只是觉得有点奇怪,开口道:“在想你怎么突然改邪归正了,你以前和周凃差不了多少,又是染发又是叮叮当当的挂满一身的装饰品。”
  周颂除了不纹身,能做的都做了。
  周凃是艺术生,他这副打扮就当是何南昭刻板印象了。
  周颂有些意外,他拉着何南昭的手走进电梯,笑的有点邪魅:“年龄大了就不喜欢了。”
  何南昭努了努嘴角,不以为意,单纯觉得他是用年龄敷衍他。
  周颂想到的却是何南昭在周凃房间内的那些举动,看起来他对周凃那副打扮挺爱不释手的,便有些吃醋。
  他问道:“你是不是喜欢我染发的样子?”
  何南昭睁着无辜的双眼,立马摇头反驳:“没有啊。”
  周颂轻呲一声,只当他嘴硬:“有时间我去染回来,你喜欢什么颜色?”
  何南昭边走出电梯边轻飘飘开口:“绿色。”
  作者有话说:
  没错,我们阿昭是个颜控,刚好颂哥是颜霸。
  第27章 不要离开-重逢
  夜晚依旧高温,房间外咸湿的空气萦绕在鼻息间。
  四人好久没有见面,趁这个机会他们在一起聚聚。
  露台上,他们围着餐桌吃饭喝酒,聊聊最近的事情。
  沈旭白觉得热的不舒服,他早早脱了马甲,衬衫袖口挽到了臂弯处,领口直接解开了三道扣子。
  周凃挨着他坐,眼神不经意瞟着他的动作,盯着他线条优美的肌肉又富有力量的手臂时突然有些心猿意马,也不知是不是酒精上头的原因。
  沈旭白不经意地抬眸却和周凃的目光对视在了一起,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看到他眼底似乎含着说不清道不明的侵略性。
  同类总是能敏锐地感知到对方的意图。
  周凃被察觉后也没有收敛神色,反而挑眉一笑,显得更轻浮了。
  坐在他们对面的周颂和何南昭没有注意到他们,周颂还惦记着何南昭,他摁住何南昭的手不让他继续喝了,怕他又像昨晚喝的醉醺醺的。
  何南昭这次听话,不让喝就没喝了;况且他自己觉得到量了,再喝真的就难受了。
  沈旭白知道了周凃被赶出家门的原因,回避着他的视线调侃了他一句:“你倒是敢说,翅膀还没长硬,就和家里出柜了。”
  周凃不在意,他点燃了一支女士香烟,道:“我又不盼着继承家业,有什么不能说的,再说了我马上就要毕业了,一毕业还不是被他们硬逼着结婚生子,早说早解放,我可不要像小叔一样,我的人生在于折腾。”
  “你有完没完,又扯到我身上。”周颂恼怒地瞪了他一眼。
  周凃扬眉笑笑,目光还一直在何南昭脸上徘徊,他现在已经长大了,可不是当年被周颂瞪一眼就害怕的小孩。
  沈旭白跟着一笑,不过周颂毕竟是为了帮他堂姐,也是为了照顾他阿公的情绪,因此他开口为他说了两句好话:“阿颂也没人逼他,到年龄了想结婚就结,不想结也没人逼他。”
  “你也可以闭嘴了。”周颂没好气的看着两人,沈旭白这是在帮他说话吗?这分明是要把他埋进火坑里。
  何南昭埋头干饭,听着三人犟嘴他有点忍俊不禁,抬起头后,他轻轻一笑,一边优雅地擦着嘴角一边道:“确实到年龄了,沈哥怎么不谈一个?也该结了。”
  这下轮到周颂撒盐了,他冷笑道:“他怎么可能不谈,他没少谈,不过上一任刚在一个月前分了。”
  “因为什么?”何南昭不给沈旭白留话口,紧接着就问。
  “他腻了,咱们沈少身边又不缺人,一堆男人女人想往他身上扑呢。”
  沈旭白也不恼,他看着两人一唱一和,立马怼了一句:“我是欠你俩了吗?还是你俩看我不顺眼,这么挤兑我。”
  何南昭耸肩笑笑,扭头去看周颂,两人的目光刚好对视在一起。
  餐桌下,周颂伸手拉住了何南昭的手指,爱不释手的把玩着。
  何南昭犹豫了一下没有抽走。
  周凃摩挲着自己的下巴,忽然道:“小沈叔叔看上的都是什么样的人,下次遇见了可以先让我验验货,对方是什么货色我一看就知道。”
  沈旭白扭头看他一眼,身体直接往椅子的斜后方靠了靠,他立马道:“可别,你别瞎掺和我的事,和你没关系。”
  周凃不开心了,他道:“这叫提出宝贵的意见,怎么能叫瞎掺和。”
  四人喝酒聊天,最后也闹到了很晚。
  何南昭要回房睡觉,身后就跟着周颂,他挡在房间门口抬头看他,问了句:“你想干吗?”
  周颂有点醉了,他靠在门口,不以为意地笑笑,他道:“能和你一个房间吗?”
  “不能。”何南昭摇头拒绝,接着有些无力地开口:“颂哥,没必要了,既然决定各自退回原位,就不要做那些让人误会的事情,你别忘了你点头答应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