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而其他搭配,还有其他单独注射的毒品的小鼠,生理曲线反应从一开始的走势就不同。
  “简单来说,彭尤川的血加上白粉,□□后和方毅的血对小鼠的刺激一样?”
  “对,量太微弱了,只有小鼠才可能收集到明显反应。”
  办公室里的其他人虽然不是医学专业,但是能做警察,好歹逻辑性还是有的,就连思维最不稳定的荣乐都听懂了。
  “意思就是,彭尤川因为体内带毒,毒品被身体吸收,他的血液里也有毒品,这和方毅吸食后的血液一样。”
  “不同两人的血液在不同小鼠身上,发生了同样的刺激作用,反推他们血里含有的东西一样。”
  两个人注射到小鼠体内的血液里成分都含有两种违禁品+一种未知品,另一种未知品,因为得到了相同结果也确定了大几率一样。
  当然实际处理过程没有说得这么简单粗暴,但是逻辑是差不多的。
  这样的结果虽然不算严谨,也不能呈上法院作为证据。
  但是对于童远舟破案的指向性足够了。
  “彭尤川是?”张云鹏三个人对这个名字很陌生,童远舟一抬手表示此刻不论。
  “远舟,我觉得方毅接触到这种毒品,会不会是蛟江过去的?”
  童远舟摇了摇头,虽然彭尤川是在国内运毒,不明不白死在龙眼水库的胡央也可能接触过这个毒品,他们两人都没有出过国。
  也没有明显的证据,他们和国外的人有来往。
  胡央和彭尤川体内存在的蓝色薄膜是国外的技术……
  包装材料让这个毒品的来路变得扑朔迷离。
  而如今在加上一个国内外经常往返的方毅,这个事情变得更加错综复杂。
  “这玩意如果过安检,是不是查不出来?”荣乐问完,童远舟甩头看了他一眼,荣乐以为自己又说错话赶紧低下了头。
  “你这个问题啊,我还真考虑过,没准安检真看不出来,我们现在手里没成品不好说啊。”
  再精密先进的安检机,能够区分出来的都是现有的违禁品,对于可能全新的违禁品,不一定能发现。
  “那缉毒犬呢?”荣乐见童远舟没反驳,鼓足勇气又多问了一句。
  第68章 我怎么听着对方是个男的……
  “缉毒犬可以训练,但是我们现在没有给他训练的样本。”童远舟的语气有些失落。
  缉毒犬不是天生能闻出毒品,取决于训练安排,如果有样本给缉毒犬扩容它的信息储备,它肯定能闻出来。
  说来说去,现在他们对这个东西,只有概念,根本没有实际接触过。
  是圆是方,是粉状还是饼状谁都不知道。
  结束和郭文伟的视频,童远舟介绍了彭尤川有关的案子,顺便也说了自己到墨关的原因。
  “其实我跟一个无头案已经几年了,看起来就像悬案,今年年初又出了这个案子就有些蹊跷了。
  “三年前在夏天鹤松发生了杀人案,死者是鹤松下辖边境县城的村民。”
  “他在家中被杀,家里被翻得乱七八糟,但是没有贵重物品丢失。”
  “小县城,农村很多人有钱了喜欢买金银,他老婆买了好几件金项链,金耳环,事后清点都没有丢。”
  死者家里被翻得很乱,明显是为了找寻东西。
  死者并非被一刀毙命,生前至少遭受了长达五个小时的折磨,说虐杀不过分。
  死者的老婆因为娘家母亲生病,回娘家照顾,那几天都不在家,所以算是躲过一劫。
  但是也不排除凶手故意选择这个时候下手,并不想伤及无辜,或者说不想扩大影响增加自己暴露的风险。
  毫无头绪的案子还没有破,不到一个月,隔壁县城又出了差不多的案子。
  然后过了半个月再出命案。
  接连三个案子,死者背景不太相同,但有几个相同点。
  死法相同,生前遭受过虐待,
  他们生前经常通过鹤松边境口岸出入。
  第一个死者,是靠穿梭边境,两边贩货为营生。
  这样的行当在边境十分普遍,他们贩卖的物品并不是多么贵重稀有,多是一些农家蔬菜,瓜果,还有一些生活用品,衣物鞋袜。
  第二个死者,是常年在边境口岸开黑车,帮助过境的人转送为生。
  第三个死者,公司是边境贸易公司,他也需要经常两地穿梭,但是都是为了公事。
  通过整体梳理他们三个人的经济来源,发现他们都有和实际收入不相符的额外进账。
  并且这个进账都是本人持有现金到银行存入的方式……
  鹤松这个地方,虽然行政地域宽,但是整体经济水平差,除了市里,其他下辖的地区气候条件,自然环境可以用恶劣来形容。
  偷抢盗扒这种案子多,杀人案也有,但是多是情杀,债务纠纷,激情杀人有关。
  这么复杂的案子少之又少,所以专案组怀疑死者可能利用边境口岸从事非法行当盈利,因为窥探了不应该知道的秘密,被灭口。
  “三个人的死法,我们怀疑是同一个人干的。”
  “能干这种事情的人都是职业杀手。”荣乐终于有了一个确凿的答案,忙不迭的说出来,想要童远舟满意。
  童远舟谈不上满意不满意,只要分析案情的时候,荣乐脑子不跑偏,不提一些在他看来打岔的问题,他就很满意了。
  “特别是第一个村民,能得罪什么样的人导致职业杀手出面???”童远舟接下来的话算是确定了荣乐的判断。
  荣乐内心一阵欣喜,不知不觉翘起了嘴角。
  “边境居民,底层收入,能触及的最大最危险的利益的确只有毒品了。”
  张云鹏虽然之前都是城市缉毒,但是平日里学习不少,过去的案子也学习了不少,所以很轻易就联系上了二者的关系。
  “第二个死者看似没有出境,但是他接触的都是出入境的,所以约等于出境了。”
  “这样看,确实跟境外也有了联系,这个案子后来没有新的线索?”
  童远舟摇了摇头,三个人家里都没有搜出和毒品相关的证据,而凶手除了模糊的脚印,一个指纹都没有留下,他们推测从敲门开始怕是就带着手套。
  这个案子至今都是悬案……
  “当时有老前辈,已经退休聘为顾问的缉毒警提出了一个新观点。”
  “可能和新型毒品有关。”
  这三个人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就算他们涉毒肯定也是毒品网络的最外围,最下端。
  如果用一棵树来形容毒品集团,那么他们就是树梢上随时可能被风刮走的枯叶。
  数量多得毫无价值,随时可以切断和主体的关系。
  就算他们被警方抓住,也未必能够摸到大树的枝丫。
  能让犯罪集团如此痛下杀手的,就是他们手上经过了不一般的东西。
  还没面市的新毒品的样本,配方都可能。
  “能够干到退休的缉毒警太不容易了,他们具有丰富的经验和超乎寻常的敏锐,才能在血雨腥风中活下来。”
  对于张云鹏他们来说,活到退休一定程度上不是一个调侃,而是一个梦想,一个追求。
  这证明他们会战胜万千毒贩,破获无数罪恶,才能安然到老……
  对于退休缉毒警灵光一闪的提议,他们的看法不是追究证据,而是有一种冥冥之中来自神明指引一样的信服。
  “我也是这样认为的,所以这几年,时不时出现的和当地情况不太符合的案件,我都翻出来汇总看看,找找有没有相通之处。”
  “我前两个月回鹤松又碰到个案子,和之前的有些相似,还是毒品运输的下游。”
  “彭尤川?”荣乐抢着问,童远舟这次没有看他,语气淡然的否定。
  “彭尤川是个意外,我说的是一个叫胡央的本地居民,他体内也没找到毒品,但是找到了包裹毒品的新型材料。”
  “这个案子其实我们找到了嫌疑人,只是嫌疑人炸了公安局跑了。”
  “啥??炸了公安局?”反应最大的还是荣乐。
  张云鹏几个人缉毒几年,也见识了毒贩的丧心病狂,所以听到这句话只是稍微有些震惊。
  听起来匪夷所思,但是放在毒贩身上,又显得合情合理,为了逃命什么穷凶极恶的事情干不出来。
  震惊的只不过是,怎么会让毒贩带着炸药进了公安局。
  童远舟详细描述了当时的情形。
  贾厝只是被带回来例行问话,却穿着缝进了低级火药的棉袄,带着陶瓷刀逃过了县公安局的手持安检仪,在询问室引爆后炸开了询问室,捅伤了当事刑警后逃走。
  荣乐嘴巴大张,脸上的震惊久久不散。
  他来市局这几年了,接触大大小小的案子不少,最“暴力”的不过就是喝多了在派出所撒疯,打砸办公设备。
  其他的充其量在询问室抵死不认,敢这么上手段的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