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季星潞没敢说出可怕的真相,选择搪塞过去。
  肖宇叹气:“唉,也行吧!我知道您要求高呢,这么多年也有不少追求者,你一个都没答应,就一门心思扑你那竹马身上。”
  季星潞顿时来劲:“那当然了!别把江明哥跟他们相提并论行不行?”
  他口中的“江明哥”就是他的竹马,比他大三岁,在季星潞眼里是很完美的年纪搭配。
  在季星潞读小学的时候,江明就搬到自己家对门了。
  那时季星潞刚从国外回来不久,被眼科专家告知眼睛无法痊愈,最后的希望也被掐灭,情绪格外不好。
  被绝望的情绪裹挟,季星潞连学也不想去上,对人对事的态度都很消极,是江明及时出现,日常悉心关照,朝夕相处这么多年,季星潞怎么可能对他没感觉呢?
  更不用说江明人还长得挺帅,是偏温柔挂的那种,人也高高瘦瘦,不过没盛繁那么高……不对,他提到盛繁干什么?!
  “但是,你说你喜欢他,这么多年了,也没见他回应过你呢?”肖宇发出灵魂拷问,“而且你现在还和别人订婚了,是不是……”
  季星潞:“你们都不懂,他只是慢热!”
  肖宇:“……”
  一块儿冰捂了十几年,就算是座冰山也该化个角了,结果您这竹马一次都没有回应过,这合理吗?
  这个道理季星潞显然没想明白,或者说他根本不愿想明白,一直都在自欺欺人、给自己洗脑罢了。
  肖宇:“行啊,您要是没什么事儿,我就先回工位了啊。等会儿老板逮到我摸鱼,我又得被扣工资了。”
  “哦,那你去吧。”
  季星潞挂断电话,看一眼时间,现在还早着。盛繁今早临走前跟他说,晚上有个拍卖会,晚上会带他出席。
  盛繁真是个怪人,方方面面都很怪。如果真不喜欢他的话,干嘛非要跟他结婚?商业合作这东西跟谁谈不是谈。
  算了,不去想了。反正都跟他没关系,盛繁不喜欢他,反而正中他下怀!到时候眼睛一治好,季星潞秒提离婚,无痛就能离了,简直爽歪歪!
  这样想着,下午两点四十分,季星潞终于舍得起床,他酒后就嗜睡,有时候一睡就是十几个小时,睡得骨头都软了。
  爬起来的第一件事,季星潞先去衣帽间照镜子。
  他的衣帽间很宽敞,占地都有三十平,几排长衣柜,一面落地镜,几乎能照完整面墙。
  落地镜上方是一排顶灯,季星潞来到镜子跟前,脱了裤子,小心翼翼转过身,查看自己的屁股。
  昨天晚上喝醉酒,季星潞情绪又激动,没顾得上自己的伤。刚才起床才觉得不对劲,好像翻个身都觉得疼。
  眼下借着灯光,他终于看清了,自己原本光滑圆润的两瓣屁股肉,因为季星潞养尊处优惯了,皮肤也生得娇嫩白皙,现在却生生多了好几道明显的红印子,都是盛繁留下的巴掌印。
  “……”
  季星潞一连看了五遍,还是觉得不可置信,等他意识到自己的屁股蛋上居然真的多出来几个巴掌印,气得都快晕过去了。
  王八蛋!臭流氓!暴力狂!神经病!从来没见过有人喜欢打人家屁股的,盛繁脑子里到底装了多少水!!!
  季星潞在镜子前说服自己好久,才按捺住了杀心,但他这人一向记仇,来日一定要千百倍讨回来不可!
  要是给他一个机会,能让他抽一次盛繁的屁股,他一定要拿带钉子的钢板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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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好想捏一把~(胡言乱语)
  第4章 二世祖和小魔王
  看完了屁股上的伤,季星潞又敲了好长一段话给肖宇,字字句句都在控诉盛繁。
  之后管家把衣服送上来,是今晚拍卖会准备的礼服,一套纯白色的西服。
  季星潞又郁闷地穿上,西服比想象中紧一点儿,尤其是裤子,布料没有弹力,他的大腿根肉又要多一些,而且是软软的,稍一用力把裤子提上来,腿根的肉就被挤压得难受。
  再往上提,就是臀部的位置,偏裤子卡在这里,不上不下,很难再提上去。
  季星潞心情本就烦躁,现在居然一条裤子都要跟他作对?他气急了,手上用力,猛地一提。
  裤子倒是提上去了,臀肉被裤子紧紧绷着,不经意触到伤口,疼得他“嗷”地一声叫了出来。
  你妈的,欺人太甚!
  盛繁是头猪吗?连裤子尺寸都不知道怎么选!
  季星潞在心底把他骂了一万遍,强撑着穿上那条裤子,穿了没几分钟,又觉得哪哪儿都刺挠,尤其是屁股肉烧得慌。
  他赶紧脱了,去衣帽间里找了类似的白裤子穿,穿上总算不那么紧绷了。
  片刻后,盛繁在楼下等他,眼神在他身上扫过,发现他穿的裤子似乎不配套,便开口问:“裤子是怎么回事?”
  季星潞才不想挨着他,坐上车后座,跟他隔了足足两个人的身位,双手一揣,无语地说:“尺码小了啊,勒死我了!”
  盛繁疑惑,皱了下眉:“怎么会小?你的身高不就是……”
  他的视线向下,最后落在季星潞的屁股上,记起什么:“噢,是我忘了,那确实是小了。”
  季星潞:“……”
  他们不是在聊裤子吗?盛繁到底在笑什么?!
  ——
  一个小时后,车辆在会场前停下。周围车辆往来密切,人流如织,身份又都非富即贵,女宾多穿礼裙,男宾则着西服。
  结伴而行的嘉宾,大都是男伴挽着女伴,少数有几个男伴同行,盛繁带着小少爷一下车,就吸引了不少注目。
  平心而论,这两个人在外的名声,似乎都不怎么样。
  盛繁是个风流二世祖,不学无术又不务正业,整天流连花丛绿叶间,酷爱招蜂引蝶,要不是盛老爷子威逼利诱,他也不会收心。
  季星潞则是个混世小魔王,论风评还不如混吃等死的盛繁,酷爱兴风作浪,稍有不顺意就大吵大闹,弄得人尽皆知,一身少爷病,花起钱来如流水。
  听说之前季家有段时间资金链周转不开,季星潞也没想着体恤家里,名牌照穿豪车照买,也就是季家人愿意捧着他了。
  如今这两个魔丸凑了一对,那才叫一个彗星撞地球,宇宙大爆炸。
  但今日一见,许多看客又觉得这二位不如传闻里的那样糟糕。
  个子更高的男人当然是盛繁,刘海梳上去,桃花眼虽然多情,神色却又很正气的样子,周身气质优雅矜贵,不像传闻中那样吊儿郎当,没个正形的样子。
  季星潞这个小霸王就更惹眼了,谁能想象,顶着一头棕卷毛和一张娃娃脸,瞧着挺可爱水灵的,结果一天到晚净干些顽皮事?
  下车后,盛繁察觉到周围的目光,神色依然如常,似乎早已习惯。
  季星潞因为视力不好,纯是看不清,夜灯闪烁,景色在他眼里就都是模糊的光和影,三米以外识人不清,五米开外人畜不分。
  进入会场落座,他们坐在中间靠前排的位置,视野开阔。
  屁股还没捂热坐垫,盛繁便开始敲打他:“今天晚上别乱跑,也少给我惹事,听见了没?”
  季星潞不情不愿“哦”了一声。
  藏品还没开始展示,会场里没什么可看的,季星潞觉得无聊,新起话题:“所以今天晚上要拍什么?你会买吗?”
  盛繁正在看消息,低头单手打字,随意回:“买啊,都是些艺术藏品。我本来没什么兴趣,只是这次拍卖要将百分之九十的资金用于慈善事业,我多少也得做点贡献,不然老爷子那边说不过去。”
  他口中的“老爷子”就只有盛老爷子了。
  老人家已经满了七十大寿了,如今一把年纪、头发斑白,却还要为公司的事务操劳。
  尤其是没少为盛繁这个好乖孙劳心,之前总惹一屁股事回来让家里人兜底,也就最近才开始变了性子,说是要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一定好好接过重担,扛起管理公司的大任。
  结果前脚刚答应得好好的,后脚盛繁就又干了件大事——转头就跟季家小少爷这个混世魔王提了亲。
  谁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反正盛老爷子知道后气的够呛,已经跟好乖孙冷战几天了。
  “今天晚上你也帮我盯着点儿,看看老爷子会喜欢什么,我给他老人家拍两件回去,逗他欢心。”
  季星潞刚要答应,又听见他说:“对了,说到这事,你也得反省反省自己啊。”
  季星潞觉得莫名:“……我反省什么?”
  盛繁笑:“老爷子本来给我安排了亲事,对方是个知书达礼还门当户对的大小姐,结果现在我娶你进门,你可不得反省反省吗?想想差距在哪儿吧。”
  他瞬间炸毛:“你这人有病吧?说得像谁求着你跟我结婚似的!不想结我们现在就去离、啊不,解除婚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