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盛繁回以微笑:“那可不太好说。我怕我比不上他的初恋呢,你说呢,潞潞?”
  季星潞忍不住抖了下。他感觉他真得花钱请个道士上门看看了,绕着盛繁泼一圈黑狗血也行——盛繁到底被什么妖精鬼怪上了身?这狗屁称呼听得他起一身鸡皮疙瘩!
  “什么初恋?你少吃莫名其妙的醋,你别抓着我、你……”
  他俩僵持不下,闲杂人等识趣离开。
  等江明他们一走,季星潞忍无可忍,想甩开他的手,甩不开,只能无能狂怒地骂:“你这人有病啊!你问江明那种问题干嘛呢?你是不是故意找茬的!”
  盛繁并不生气,反而笑了:“你说谁找茬?要真算起来,这事本来就不太公平吧?我们订婚这么久,不说琴瑟和鸣相敬如宾,基本的尊重礼貌也应该要有吧。”
  “季星潞,我可从没在你面前提到过别人,倒是你,一见了江明就摇尾巴,不见他的时候又说想他。你把我当什么了?”
  男人说着,抓着他手腕的力道越来越大,掐得他生疼,声音也更冷:“别装傻,回答我。”
  “疼……”季星潞想要收回手,抗衡不了他的力量,语气都软了点,示弱道,“我也没想那么多,你自己非要追着问我。而且、而且你本来就不喜欢我,难道还不允许我喜欢别人吗?”
  青年说着,垂下头去,从盛繁的视角看去,可以看见他毛茸茸的棕卷毛脑袋,露出小巧精致的鼻和唇,唇角闷闷不乐地向下拐着。
  “还有,江明他应该也喜欢我的,但他现在被林知鹤缠着,所以暂时没办法脱身。只要等他们分手了,我就又可以继续找他了。”
  “至于你……我也不知道你喜欢谁,你又没告诉过我,我也没有拦着你去喜欢别人呢?你想找就去找啊!反正那个人也不是我,你干嘛非一天到晚缠着我,还管这管那的?”
  季星潞抬起头,琥珀瞳里映出他的脸:“盛繁,你这人真奇怪。”
  不对,怎么不说话了?
  季星潞疑惑,他应该没说错什么吧?这本来就是他的真实想法。
  他实在拿捏不了盛繁的心思。之前总觉得这人暗戳戳喜欢自己,几番试探后,又觉得好像不是。
  如果真喜欢一个人,就不会对喜欢的人说难听的话,或是故意捉弄对方只等着看笑话;但如果盛繁真那样厌恶反感他,又为什么要在他醉酒难过的时候出现安慰他呢?
  季星潞想不通。想不明白的问题他不喜欢去想,千言万语最后都只总结成一句话:盛繁这人脑子是真有毛病。
  这样想着,季星潞用小拇指勾着他的一根手指,用商量的口吻说:“这样吧,反正你也不喜欢我,我觉得咱们这婚最后肯定结不成的。”
  “既然这样,我觉得我们可以签一个婚前协议,我看小说里都这么干,我们也可以签一个试试,说不定有奇效!”
  “……”
  盛繁没想到他的话也能有这么多的时候。听了半晌,不免发笑,问他:“奇效是指什么?”
  季星潞想了想:“嗯,我们以后井水不犯河水?”
  “行啊。那你也不用到我手底下做事了,我们刚好划清界限。”
  季星潞急了:“那怎么一样?!我在你这里工作是作为你的员工,跟婚约又没关系!”
  盛繁气极反笑:“你觉得要没有这层婚约,你能进我公司的概率能有多大?光是面试就有三轮呢。”
  “我不管,反正不是你这么算的,你是耍赖皮!”
  颠倒黑白真挺有一套。
  盛繁又说:“既然要划清界限,那我们也不用一起吃饭了?下班我自己去酒楼,家里张姨的薪水也是我在付,我可以吩咐她只做我一个人的饭,没你什么事。”
  “还有家政和保洁,家里的水电,你每天上班的通勤费,这些加起来都该算清楚的,你说是不是?”
  “……”
  季星潞败了。
  他又没做过生意,脑袋里的想法直白又简单,怎么可能算得过一个老谋深算的商人?
  面对这条老狐狸的盘问,季星潞果真一句话都答不上来。
  过去荣华富贵的少爷日子过惯了,现在突然断了经济来源,也没人告诉他,原来生活成本这么高啊!
  方方面面都要钱,季家如今不能支持他的高消费,要是再离了盛繁,他还能上哪儿要去?
  在他考虑的时间里,盛繁主动放开了他的手。
  他却又抓了上去,双手抓着男人的大掌,态度恭敬乖巧了不少:“那、那我们先别签了吧?是我太冲动。”
  盛繁就知道他会这样,抓起他的一只手揉揉掌心,思绪仿佛回到他们初次亲密的那个夜晚。
  小少爷被他压着欺负了不知多少遍,哭着嚎着情绪很失控的样子,他一边做还得一边安抚,那时就紧紧抓着季星潞的手,十指扣在一起,再是背后拥抱的姿势,能给人不少安全感。
  “还有呢?”
  盛繁心情总算好了点,又问他。
  “还、还有?!”
  季星潞是真想不起来。
  盛繁抬手戳一下他的脑门。
  “以后不许再在我面前提起江明,提一次就扣工资。”
  “……哦,知道了。”
  事实证明,小心眼的男人真的不能要啊!
  ——
  江明走了,下午茶时间来了。
  盛每周一和周四都会给员工安排一次下午茶,都是一些小甜品配咖啡奶茶之类的饮品。
  比如今天下午就是车厘子巧克力蛋糕,配了黄油拿铁和一小碟草莓,因为甜点师心情不错,还额外给大家烤了新发明的曲奇饼干。
  季星潞别提有多馋了,没一样是他不喜欢的!眼巴巴盯着那一桌甜品,在桌前走来走去,犹豫着要不要上前偷拿一份的时候,兜里的手机响了。
  不出意外是盛繁。
  盛繁:想吃吗?
  季星潞:想想想。
  盛繁:想去吧。那里有监控,偷吃的后果你知道的。
  季星潞:“……”
  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盛繁:楼下公司有个快递,你现在去拿上来。
  季星潞:我不要。
  盛繁:拿上来给你留一半蛋糕。
  季星潞去了。
  唉,有时候季星潞会觉得这个世界很残酷!酒精那么善良,甜品那么好吃,为什么偏偏都是害人的东西?
  快递员就在楼下,寄了一大箱子东西,外面的包装袋是芭比粉的,用封条严严实实封好。季星潞签下名字,抱着它坐电梯上去。
  在怀里颠了两下,好像有点重?什么快递要拿这种颜色的袋子装。
  季星潞疑惑了下,没多想,只想赶紧回办公室吃蛋糕。
  “放那就行。”
  盛繁再抬手一指桌角,盘子里剩下半个蛋糕,干干净净切好,不是吃剩的那种:“只准这一次。这周去复查,如果情况不好,以后你半点糖和酒也别想沾。”
  季星潞不情不愿“哦”了一声,走过来取走蛋糕。
  好小一份,只有他巴掌一半那么大。盛繁真抠门。
  蛋糕的味道很好,车厘子新鲜爽脆,里面夹了奶冻和果酱,蛋糕胚松软适中、湿度正好,再搭配微苦的巧克力,甜而不腻。
  他吃到蛋糕还是臭着脸,盛繁不惯着他,叫他吃完蛋糕收拾卫生,顺便把快递拆了。
  季星潞边吃边好奇:“你买了什么啊,袋子怎么是这个颜色?”
  盛繁看了眼,摇头:“不知道,最近买了很多东西,拆了不就知道了?”
  几分钟后,季星潞吃完蛋糕,着手开始拆快递。
  快递袋子有两层,一层粉一层白,包装还挺严实。最里面的盒子也是粉色的,盖子上印着印章,似乎是爱心的形状,由奇异的花纹组成,挺有设计感。
  但季星潞总觉得这个“爱心”有点眼熟,一时间想不起来,继续往下拆。
  打开盖子时,季星潞彻底傻眼。他疑心是自己看错了,关上盖子再次打开,发现自己没看花眼。
  “怎么了?”
  盛繁瞧他表情不好,放下手里的事,走近查看:“寄的什么?”
  “……”
  “你自己看吧!”
  季星潞不想跟他讲话,把盒子推给他,感觉无地自容。
  做出这副样子干什么?盛繁觉得他莫名,但在看清箱子里的东西时,顿时了然。
  那是一箱情趣用品。
  不仅如此,花样还多,除了一些老生常谈的东西,似乎还塞了一点儿别的,比如旁边那副毛茸茸的猫耳朵和尾巴就可以见得。
  季星潞忍不了了:“你真的是变态吧,好端端的买这种东西干什么?!”
  看来之前那个视频说得没错,男人越老越压抑,平时都是装出来的!!!
  盛繁看笑了,随后站定身体,无谓道:“谁跟你说是我买的?最近我有意向投资产品创新设计,很多人投标,都会提前把产品寄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