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后来,伊贝与他的能量逐渐适应,对于他的接触要求越来越少,直到她像康复了那样,完全不需要他了,最后离开。
  伊贝离开后的时间里,摩拉克斯常常觉得她有点没良心。
  对于伊贝明明接受他的力量最后还是用了风元素力这件事,摩拉克斯说实话心里蛮不爽的,但,摩拉克斯想,也许就是因为风是自由的。
  摩拉克斯第一次想,为什么一朵蒙德的蒲公英,会跑来璃月?是风太大,还是想脱离既定的路线?
  如果他不于野外偶遇她,如果那天他恰好不想多管闲事,故事或许就不会拥有结局。
  长达百年的时间里,尽管摩拉克斯常能听说伊贝的事,但除非她解决不了的,一般他就是一副懒得管得态度。
  也就是老友,风神巴巴巴托斯,即现在蒙德的吟游诗人温迪,会从风里带来伊贝的消息。
  大部分的,摩拉克斯都一笑了之。
  当然,关于摩拉克斯内心的想法伊贝并不知道,她躺在床上想着与摩拉克斯的见面,那天因为疼痛与落魄充斥着全部的记忆,她并不认为是个美好的相遇。
  因而会忽略暖阳中的蒲公英,在风里散发着的微光。
  逐渐困意上头,伊贝合上眼,当身体进入休眠,也许是因为离开许久又忽然见到摩拉克斯的缘故,她身体里的他的能量有些活跃,后半夜,她被疼醒。
  太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伊贝最开始是没有反应过来的,她自己蜷在床上苟了苟,最后凭借着身体的本能,晕晕乎乎地爬下床,踉跄着摸到钟离的卧室。
  幸亏钟离平时安全感爆棚,没有锁门,给了伊贝可乘之机。
  她走到钟离的床前,掀开被子钻了进去,安稳地把自己缩到钟离的怀里,闭上眼睛。
  对于陌生人的靠近,钟离一般会察觉的,但由于曾经长时间对于伊贝的过分包容,导致钟离只是蹙了蹙眉头,并没有醒来。
  第二天凌晨,钟离是被闷醒的,他不舒服地睁开眼,觉得鼻子痒痒的,伸手触碰的时候,摸到一个软乎乎的东西。
  钟离一愣,他不可置信地低头看去,居然是伊贝。
  这姑娘乱糟糟的短发堵住了他的鼻孔。
  钟离:……
  他毫不客气地坐起来,琥珀色的睡衣略显松散,单手把伊贝拽起来。
  “睡觉呢,别烦我。”
  伊贝睡得迷迷糊糊的,挣扎几下,但钟离的力量远超过她,伊贝被迫睁开眼。
  然后瞬间清醒。
  她大惊:“你在我床上干嘛?”
  钟离略显无语:“你猜呢。”
  伊贝眨眨眼,左右看了看,很快反应过来,她抿抿嘴,冲钟离傻笑:“哈,早上好。”
  钟离不客气地松开手,伊贝冷不丁地被摔在床上,钟离的床板有点硬,她揉了揉胳膊。
  此时钟离已经下了床,他穿着简便的拖鞋,拽起挂在一旁的外套披上。
  伊贝坐在床上,裹着被子,盯着钟离的背影看。
  阳光从窗户洒进来,落在钟离的身上,于是对方在穿衣服的过程中,衣服的布料会因为光影的透过,显得透明。
  伊贝歪着脑袋想了会,说:“老家伙,你腰真细。”
  声音刺破清晨的安静,钟离扣扣子的手一顿,他忍着情绪压着嘴角,打算不理伊贝的话。
  但伊贝继续说:“但好像只有腰细,你背还蛮宽的,哈哈。”
  钟离感觉伊贝在挑衅,他转过身,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敲了一下伊贝的头。
  伊贝“嘶”了一声。
  钟离:“你把眼睛闭上。”
  伊贝:“为什么?”
  钟离:“因为我要换衣服。”
  伊贝:“你不能出去换?”
  钟离:……
  他想到什么,为什么他要让这姑娘呆在他的房间里挑衅他?
  忽略了还没换好的衣服,钟离单手抓起伊贝的后领,毫不犹豫地给她丢门外去,然后“砰”地一声,门被关上了。
  伊贝坐在门前,郁闷地托着脸,脚尖不停地在地上点。
  一阵风过,她打了个喷嚏,揉了揉眼睛,慢吞吞站起来,锤了锤腰,跑回自己的屋子。
  她锤腰的动作被钟离透过窗户看到,于是钟离微微垂眸,思考到什么。
  *
  伊贝睡衣刚脱一半,门就被打开了,钟离还没反应过来看到了什么,伊贝就像个刺猬一样朝他大叫:“出去!啊!”
  钟离默默地退出去,礼貌地把门关上。直到伊贝顶着一头鸡窝,把门打开。
  “你干嘛?”她问。
  钟离丢给伊贝一件外衣。
  伊贝拿在手里看:“给我你的衣服干嘛?”
  她忽然警觉:“厨子只管做饭,不管洗衣。”
  钟离:“……你若再腰疼,把我的衣服拿在身边便可,不必跑我房间。”
  听到钟离的话后,伊贝意识到自己误会好人了,她笑:“钟离,你咋知道?”
  钟离:“你腰疼症状久未复发,想来也只是忽然接近我的缘故,只用我穿过的衣服,便能过渡。”
  伊贝把衣服扔床上,她说:“不是说这件事,你咋知道我腰疼?”
  钟离觉得跟这姑娘说话有点费劲,他伸手拧着对方的脸:“因为我还算聪明。”
  他手一直不拿开,揪得伊贝脸疼,她皱着眉头:“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快松开我。”
  钟离叹了口气,松开手。
  伊贝笑了笑,她从钟离身边钻出去,一路跑到了厨房。
  看着她的背影,钟离扬了扬嘴角。
  *
  厨房里,伊贝看着大铁锅,感觉非常亲切。
  她翻了翻食材。
  尽管钟离家食材很多,但她唯独对甜甜花。
  洗了一大把,伊贝熟练地把花切好放在一旁备用,而后,往锅里放好山泉水,烧开,倒入麦片和薏米。
  一缕炊烟缓缓升起,当薏米炖烂后,伊贝把甜甜花倒进去搅拌几下,便跑出去喊钟离:“老家伙,吃饭啦!”
  薏米炖烂的时间久,钟离才不等她,此刻他正喝着他昂贵的茶,咬着新月轩的桃酥。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钟离吃东西的样子被伊贝抓了个正着。
  他把桃酥拿下来,问伊贝:“吃吗?”
  伊贝皱着眉头:“你居然提前吃东西?”
  钟离坦然:“嗯,不然饿死了怎么办?”
  伊贝继续皱眉。
  钟离不紧不慢地喝了口茶,站起来,走到伊贝的身边,低头说:“但又不是吃不下了。”
  伊贝将信将疑地跟钟离走到厨房。
  当看到甜甜花粥的那刻,说实话,钟离有些头疼。
  他居然把伊贝对这种植物这件事忘了。
  第5章
  时间仿佛回到了千百年前,期待正反馈的伊贝坐在钟离的一旁,很严肃地看着钟离。
  本就对甜甜花粥没有胃口的钟离注意到了伊贝的眼神,他问:“你下毒了?”
  钟离这一问把伊贝问得愣住了。
  屋外的阳光尚好,远处的烟火气沿着山坡缓慢爬上,与钟离对视片刻,伊贝歪着脑袋,眨眨眼,很不解:“老家伙,好久不见,你是把智商丢了吗?”
  声音如石头砸向水面,伊贝问得真诚,不像演的。
  但钟离隐约能感觉到,这小蒲公英还是克制了许多,因为他感觉,她更想用“智障”这个词。
  钟离面无表情地伸出手,揪住伊贝的脸颊。
  伊贝被捏得张牙舞爪,像个刺猬,借着力往钟离那边歪,一不小心歪过了头,整个人直接跌在了钟离的腿上。
  她的脸贴着钟离的大腿往上的部分,埋在他层层叠叠的衣摆与裤子交接的地方,有点诡异,但挺暖。
  没碰到不该碰的,钟离也就没管,他基本上习惯了这姑娘的胡闹。
  他端坐着,气定神闲地拿起勺子,盛起一勺粥,淡然地放在嘴里,面无表情地品尝着。
  靠近钟离本就会让伊贝身体的能量安分,会让她舒服很多,于是伊贝也没有着急起来,作为草本植物,她心安理得地依附着岩石,这样呆了一会。
  两勺粥吃完,见这小蒲公英似乎有意赖在他身上,钟离漫不经心地把手往下,拎住伊贝的衣领,稍微往上用力,给这姑娘拽了起来。
  伊贝被迫与钟离对视,她的衣领还在他的手心里,于是冲对方眨眨眼,笑:“哈,你好。”
  钟离:“......”
  他似有嫌弃地把伊贝仍回位置上,随后静默地吃起面前的粥。
  伊贝就坐在一旁,手臂抵在桌子上,托着脸,安静地盯着钟离看。
  直到最后一口粥吃完,钟离起身离开,伊贝都没从对方脸上看到一个笑脸。
  这让她有点抓狂,胸口似乎有股气抒不出来,伊贝转到一边,烦躁得把一锅粥全吃了。
  吃完,她擦擦嘴,皱着眉:“这么久不见,这老家伙还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