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由于格拉帕想让苏格兰去卧底,琴酒这两天给他安排的任务都少了许多,分配到的也都是一些不需要露面的工作,这让苏格兰感觉很不对劲,他疑心是不是自己的身份暴露了,但是他最近并没有联系过自己的联络人,况且如果组织对他有怀疑也该是给他安排重要的任务试探他会不会把消息泄露出去才对。
  这种未知的感觉让诸伏景光有些烦躁,但他也不敢和零有什么联系,虽然他在组织其他人员里和波本关系还可以,但是波本已经“背叛”了格拉帕,按理来说作为格拉帕心腹的他是不可能再去亲近波本的。
  窗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声,一道黑影映在天花板上。
  诸伏景光掏出手枪,警惕地靠在一旁的书柜旁,往窗户的方向挪动。
  这间组织的安全屋在郊区的独栋别墅,地下室保存着这片地区最充足的军火,附近都有组织成员把守,一般不会让人溜进来,是组织的干部吗?
  走到窗边,斜向下望,没有什么组织干部,只有一个8岁左右,伤痕累累的孩子,对上他的视线,那双宝蓝色的眼睛满是惊恐,朝门口的方向跑去,却被院子里的树枝所绊倒,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只是徒劳。
  是组织的阴谋吗?
  进组织许久,他早就不会因为对方是孩子便降低警惕心,正当他想联系在附近的外围成员,做出应该是苏格兰应该做的事时,他注意到了那个孩子因为摔倒不小心露出的手臂,上面标着数字1001,白色的碎片深深扎进他的手腕处,但或许是扎的太深了,没有流出什么血。
  在他和零进组织之前,也有过前辈卧底进组织,那个前辈临死之前传出来的最后一张照片是一个女人,她瘦得惊人,身上连着密密麻麻的管道,有细有粗,手腕和脚腕上戴着白色的圆环,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旁边身穿实验服的男人,而那个女人的手臂上刻着的数字是0076。
  这个孩子和那个女人手臂上的数字刻法是一样的,意识到这一点,诸伏景光呼吸一滞,是实验体,作为组织最高机密的实验体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组织在做人体实验对潜伏进组织的诸伏景光并不是什么秘密,他早就通过警方的资料知道了这个跨国犯罪组织的主攻方向是生物和信息技术,也知道组织背地里在做人体实验,他进组织的主要任务除剿灭组织外,就是调查组织研究这些的秘密。
  咬了咬牙,诸伏景光跑到楼下,把这个孩子悄悄抱进安全屋,只能说幸好安全屋这两天监控坏了,诸伏景光这次的任务就是监管这批军火,没有让人注意到这边。
  怀里的和也象征性的蹬了几下,就舒服地换了个姿势,配合的晕了过去,不愧是卧底啊,对着一个小孩子也这么警惕。
  就在此时,诸伏景光的手机响了一声,是格拉帕的消息。
  【组织有实验体潜逃——grappa】
  在这条消息之后配上的是一张图片,白发蓝眼,容貌出色的小孩穿着一身白衣,手上脚上都被环状物捆住,看着镜头的眼睛里只有麻木,像是被拉下地狱的天使。
  诸伏景光面色阴沉地删了消息,把小孩藏进房间里的暗格,这间安全屋暗格很多,都是为了干部成员如果受伤了可以有个安全的养伤环境。
  刚把孩子放进暗格,门口就传来一声巨响。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美国篇八
  “苏格兰,你在搞什么。”
  还没等诸伏景光走出这个房间,琴酒就带着伏特加闯了进来,拿起手中的伯莱特就给他肩膀上开了个洞。
  “嘶——”
  诸伏景光吃痛的捂住自己的肩膀,半蹲下靠在床边,低垂着头,掩下眼底的黑沉,看来琴酒的心情不太美妙啊。
  琴酒确实心情十分糟糕,他已经连续加了七天班了,好不容易今天没什么要紧任务可以休息一下,结果刚回安全屋就收到实验体出逃的消息,估计这几天都要加班。
  虽然刚刚搜查房间的时候苏格兰没有出来,但琴酒不认为这件事和他有什么关系,因为自从格拉帕想把人送去当卧底以后,琴酒就抽空用所有信息渠道把能调查到的有关苏格兰和诸伏景光的资料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确认了苏格兰没什么问题。
  退一万步讲,就算苏格兰是真老鼠,他才刚获得代号不久,根本没有资格也没有渠道知道实验室的情况,更没有那个本事把人带走。
  “你倒是睡得舒服,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琴酒看了穿着浅蓝色睡衣的诸伏景光两眼,冷笑一声,都要做卧底了有人闯进安全屋都感觉不到,警惕性真差。
  诸伏景光表情复杂地看着琴酒,你知道你现在的语气多么像深闺怨妇吗。
  琴酒不知道,琴酒也不想知道,他只想把那个小鬼抓出来,扒皮抽筋。
  看了看房间的布局,抬手就把每个能藏人的地方都扫了一边,包括墙上的暗格,确认没有藏人后才简单地解释一句,“组织实验体出逃,信号就消失在附近。”
  透过门口,诸伏景光还能看到外围成员在搜索房间的各个角落,但是过程极为暴力,似乎没打算让人活下来。
  肩膀被打了一枪,诸伏景光心安理得地靠在床边上,他现在是伤患,动不了。
  身后的伏特加手上拿着一台电脑,满脸憔悴,甚至胡茬都长出来不少,他除了帮琴酒老大查需要的消息以外,还要帮基地工作,这段时间的工作量可谓是出生以来最大的,就连可爱的偶像小姐每天也只能在夹缝中挤时间看两眼作为活下去的动力,看着诸伏景光受伤的肩膀,居然有一丝丝的羡慕。
  “gin,听说你在追实验体。”这声音悦耳妩媚,光听着就能想象到女人的绝世容颜,但说出这句话的却是一个走姿妖娆,身形瘦削的男人,看着就很辣眼睛。
  “贝尔摩德,终于舍得出来了。”看到这个女人,琴酒更烦了,许多关键任务只有他和贝尔摩德还有格拉帕可以做,但是贝尔摩德这个女人是个神秘主义,成天找不到踪迹,没做几个任务就算了,报销的资金比格拉帕和自己加起来还高。
  反观格拉帕,到美国来以后基本没怎么休息,任务效率让他很满意,就连最近格拉帕喜欢发的骚扰短信他看着都顺眼许多,心情好的时候还会回复。
  “gin,这么凶会活不久的。”贝尔摩德熟练地忽视琴酒话里的讥讽,优雅地坐在床边,看到流血的诸伏景光,挑了挑眉,“gin,这可是格拉帕的心腹,小心他来找你算账哦。”作为组织的核心人物,她自然也是知道格拉帕想把苏格兰送去当警察。
  听到这句话,琴酒看了眼诸伏景光,“伏特加,找人给他处理一下。”
  昏昏欲睡的伏特加瞬间一个机灵,“是,大哥。”
  立马把电脑放一边,充满感激地把诸伏景光从地上扶起来。
  在他眼里,找人给苏格兰疗伤=可以不面对大哥=有时间摸鱼,大哥是组织的top killer,几天不睡都可以精神抖擞,他只是个柔弱的技术人员,再不休息一会儿他就要死了,感谢大哥的子弹,感谢苏格兰,感谢贝尔...不,唯有贝尔摩德不想感谢,这女人天天就知道偷懒。
  房间里很快就只剩下贝尔摩德和琴酒两个人。
  “说吧,找我什么事。”这女人无事不登三宝殿,琴酒可不相信她来这里就是为了帮他追击那个实验体。
  贝尔摩德耸了耸肩,状似抱怨道:“真是没有心的男人。”
  她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透明袋,是实验体的定位器,“在隔壁庭院发现了被破坏的实验环,上面带着血渍,里面的炸弹不见了,地上有暴力拖拽的痕迹,估计是被什么人带走了。”
  每个实验体身体里都会装上定位器,人一旦出了实验室,实验环里的炸弹就会爆炸,这是由多个实验员合力研究出来的高科技产品,这次是组织投发使用以来第一次出现问题。
  贝尔摩德神色有些凝重,实验室是boss的逆鳞,现在实验体被不知名的势力抓走,可想而知boss会有多么愤怒。
  把定位器给琴酒看了几眼,再给了些情报,贝尔摩德就干脆地离开了,她要去一趟实验室把定位器交给研究员查看,再根据研究结果给boss发一份贴心的任务报告给研究组上眼药。
  虽然研究人才得之不易,但那一群也并非不可替代,出了这么大的纰漏,那些人的下场她很有兴趣,毕竟,其中有不少都是当年的熟面孔,想到这里贝尔摩德就忍不住笑了出来。
  “那群废物。”琴酒的脸色难看,这个实验室近期是由他负责照看,才没两天就出事了,不就是告诉boss他无能吗。
  搜集完这间安全屋后,琴酒带着人就立马赶去下一间,这片区域早就已经被组织封下了,就算是掀个底朝天琴酒也要把人找出来。
  ......
  诸伏景光这辈子都没这么无语过,他被伏特加带到了组织的医疗室,琴酒下手其实很有分寸,只是让他感觉痛但没流多少血,而且子弹也没有留在里面,只要简单处理一下就好,但是伏特加和失了智一样,一定要医生给他开组织新研制的却疤膏,医生看他们两个的眼神让他浑身刺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