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又或者说,她可以安排助理或者是林管家去。
  再不济,就算这件事是真的,她可以送祈愿走,她在这里待不下去,总还有别的学校,别的国家。
  童年时一件小小的事,长大了没人会记得。
  但就在姜南晚想要吩咐别人的时候,她却突然想起了之前发生的几件事,祈愿在其中的反应和行为。
  细长的手指将文件合上,于是姜南晚来了。
  最后的结果,并没有让她失望,祈愿没有作弊,并且在重考之后,同样做到了满分试卷。
  那么,姜南晚也就只能认为,是有人想打她祈家的脸了。
  “祈愿同学这张试卷。”男老师推了推眼镜,脸色也有些严肃。“是满分的。”
  女老师双腿一软,瞬间瘫倒在旁边的椅子上。
  祈愿冷冷的看着女老师。“我早就说过了,你们做不到的事,不代表我也做不到。”
  “你是蠢材,别人就不能是天才吗?”
  姜南晚红唇一勾,挽起的长发慵懒柔顺,她转头问祈愿:“你是怎么想的?”
  此刻她坐,她站。
  女老师原本的理直气壮和盛气凌人,此刻全都转移到了祈愿的脸上。
  “通报全校,公开道歉,我之前说过得,一个都不能少。”
  姜南晚点了点头,无所谓的说:“那就这么办吧。”
  她站起身,看向旁边点头哈腰,尽显得无比谦卑的校长:“给她办离职吧,我不希望以后在育国这片土地上,再看见她的人。”
  校长毫不犹豫的推了女老师出去:“这个是当然的。”
  祈愿显然是还没清晰的认识到,原来权贵的力量,竟然真的这么霸道。
  不管什么事,也不管在哪里,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可以解决掉所有事情。
  不需要证据,不需要解释,不需要维权。
  “校长!校长您不能……”女老师崩溃的喊出一声,然而下一秒,她所有的声音,都在姜南晚看似随意的一个眼神中,戛然而止。
  “离开育国,你应该也没地方能去了吧。”姜南晚缓缓单手戴上眼镜。“我也不是那么不讲理,不通情面的人。”
  姜南晚给助理递了一个眼神,西装革履的助理瞬间意会,他走到女老师面前,居高临下又轻蔑的丢下一张名片。
  “我祁家别处的房子,还缺一个打扫卫生。”
  姜南晚勾唇轻笑:“同样的工资,我可以雇佣你,我请你……”
  “刷马桶。”
  几句话,就几乎定死了她后半辈子的人生。
  从待遇优渥,光鲜亮丽的名校老师,变成了厕所里每天抱着马桶的女佣人。
  姜南晚恶名在外,她不敢反驳姜南晚。
  她只能用祈求的目光看向校长,希望对方能为自己说句话。
  可直到最后,校长都没有看她一眼。
  走投无路,女老师只能将唯一的生机放在祈愿的身上,她瞬间扑过来,想要跪在姜南晚和祈愿面前。
  可助理却快她一步,生生将她拦了下来,就连门外的保镖,都警惕的走到室内。
  “祈愿,祈同学,不不不,祈小姐,老师不是故意冤枉你的,我只是不小心误会了,误会了!”
  她瞪着眼睛,卑微的恳求:“你帮老师说句话吧,老师保证,以后一定会改!”
  祈愿看着她,和刚才趾高气昂的样子比,简直是天差地别。
  祈愿懒得羞辱她,也压根不想原谅她。
  她不是知道自己错了,她只是害怕了,害怕自己的前途从此一片黑暗。
  “别忘了。”
  祈愿提醒她:“答应我的公开道歉,和全校通报,离职之前记得办到。”
  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祈愿又说:“当然了,我没有说你检讨就不用写的意思。”
  室外铃声响起,祈愿背过手。
  “放学了诶。”
  于是她立刻摆出三好学生般有礼貌的姿态。
  “老师,再见。”
  ----------------------------------------
  第23章
  黑色的豪车上,祈愿双膝并拢的和姜南晚坐在一起。
  姜南晚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仿佛刚才的事,对于她来说,就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一直这么看着我,什么事?”
  或许是祈愿的目光太显眼,也太炙热,姜南晚终于出声。
  “没什么,我就是有点好奇。”祈愿欲言又止。
  姜南晚扭头看向她:“好奇什么?”
  祈愿眼珠转了转,到了嘴边的话又婉转的变了一下。“从我回家之后,好像不管什么事都是妈妈在管,所以我想问,你不累吗?”
  出于各种考量,祈愿是真的很好奇。
  于情于理,于公于私,像姜南晚这种性格,又极有手腕的女人来说,她没有理由为祈家如此不求回报的无私奉献。
  她的丈夫没有提供给她爱或者是情绪价值。
  儿子,甚至是她这个刚刚被找回家的女儿,也一样不算省心。
  姜南晚既得不到祈家,姜家也不会让她这个嫁出去的女儿回来分一杯羹,她唯一能得到的,就只有被祈家光环套上华服的祈夫人名号。
  甚至因为她的掌权,还很有可能里外不讨好,姜南晚到底图什么呢?
  要说爱,祈愿说句实话,她也没在姜南晚身上感觉到什么对丈夫的爱。
  “累?”
  姜南晚细眉一挑,像是很意外会从祈愿的口中听到这样的字眼。
  “我很意外,原来你好奇的竟然是这个。”
  姜南晚红唇勾起,质感昂贵的金丝眼镜遮住了她眉眼的疲倦。
  “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你的父亲退了下来,你的两个哥哥,如你所见,也不是那么的正常。”
  姜南晚偏离视线,声音冷淡:“难道我要看着祈家这只庞然大物,就这么慢慢退化消失吗?”
  话落,姜南晚犹嫌不够的补充:“毕竟是家族联姻,现在我成了祈夫人,我也没有别的办法。”
  姜南晚的话,听上去很合理,但祈愿不知为何,竟还是觉得,姜南晚或许还有别的理由。
  只是这个理由,祈愿目前还没办法确认。
  比起祈家三父子,姜南晚这个人,看上去要更好接近,却也更不好接近。
  至少她很正常,也没有什么明显的弱点。
  没有弱点,就代表着祈愿很难会有打蛇打七寸那样好的机会。
  说白了,也就是姜南晚的母爱,全凭她的良心。
  但是和一个满脑子事业的顶级恶女讲良心,感觉听上去就像是她疯了。
  “但是,我很意外。”姜南晚突然话锋一转,又看向了祈愿:“你很像我,至少在行为处事上,天生就像我。”
  祈愿眼神懵懂,歪了歪头。
  姜南晚也无心去纠结祈愿此刻是真听不懂,还是假单纯,她自顾自的说:
  “你很聪明,也很倔强,最重要的是,你从不会允许任何人欺负你,这样的性格,很像我,也可以成大事。”
  说话的功夫,车子已经驶进了祈公馆内。
  “夫人,小姐。”
  司机打开了车门,姜南晚的话也点到为止,她略微弯腰,抬脚迈出了车子。
  姜南晚的话,很好理解,也不好理解。
  祈愿低着头,细细的考量着,姜南晚话的背后,会不会还有什么旁的意思。
  这份思虑,一直断断续续的到祈愿睡之前,都还会时不时蹦出来让她沉思个几秒。
  挂壁的钟表很快指向了晚上的十点过五分。
  祈愿洗漱好上了床,她明天还要上学,除了要看女老师的笑话和公开道歉,她大概还有别的仗要打。
  因为按照女主和主角团其他人的尿性,如果吃两次亏就老实了,那自然也就不会有今天诬陷她作弊的事。
  真的是——祈愿有些无奈了。
  上学上的跟打仗一样,她大概真的是开天辟地第一例了。
  最惨穿书人的称号,应该颁给她。
  祈愿翻了个身,突然觉得有点渴,卧室里是有水壶的,但祈愿走过去倒水,却发现水壶里的水已经只能倒出来半杯了。
  她今天火气大,口干舌燥的,水就喝的多了些。
  祈愿也不习惯这么晚还麻烦别人,犹豫了一会,祈愿还是下楼自己去找水喝。
  喝完水,祈愿顺路从另一侧的楼梯上楼,才刚走到右边走廊的拐角,祈愿就听到一声无法忽略的脆响。
  像是什么瓷器被打碎的声音。
  祈愿眉头下意识皱起,她竖起耳朵去听,紧跟着好像又听到了微弱的喊声。
  这声音感觉很耳熟,好像是姜南晚的。
  那另一个是谁的?难道是她那花瓶疯批爹的?
  出于好奇和担心,祈愿轻手轻脚的朝着声音的方向走去。
  祈公馆的布局祈愿还没有完全摸清楚,右边走廊尽头的房间,祈愿也不知道是哪里,但是她大概知道,三楼才是姜南晚和祈斯年的卧室。